話音落下,高士廉不急不慢的從袖中拿出枚一分的新幣,青色圓形,跟美女的大腳指甲差不多大。
他給旁邊的太監,隨後太監呈給了李二。
“這上面的一分,是什麽意思?”
李二兩指拿著新幣仔細觀看,正是一分,反面有個篆書的唐字,非常精美。
“回陛下,這只是其中的面額最低的一種,我已經命人帶了一套,正在殿外,若是陛下有興趣,就招他進來,臣再給陛下仔細講解。”
高士廉心中非常肯定李二想要了解這新幣。
“好,招進來吧。高愛卿你最好給朕解釋清楚。”李二冷著臉看向高士廉。
不一會,高士廉安排的人帶著一本書,還有六個袋子走了進來,並將這些物品交個了湊上前來的太監。
太監接過後,立即呈給了李二。
“怎麽如此多的袋子。”
李二接過袋子問道。
“回陛下,裡面全是錢,各個面額的錢,陛下手上的那本子是帳簿,記有新幣的介紹。”
聽了高士廉的話,李二忙將六個袋子放在幾案上,逐一打開,伸手抓起來仔細的觀看。
六個面額的貨幣,在他手裡不停的翻轉,“那你說說這一分錢和一毛錢各是什麽意思,朕看著這兩種貨幣,做工上就不一樣,應該是用了非常精良的工藝,如此高的工藝,想必還有別的含義吧。”
他沒有看帳簿,而是自己問高士廉,這是刻意為之。
雖然高士廉說了帳簿上寫得有,但他就是要問,以此來展現他帝王的霸道。
高士廉知道李二在刁難他,平淡的道:“陛下,帳簿上記載一分等於一文錢,一毛等於十文,也就是十分錢。它們不同也只是為了區分而已,按十進製換算。”
其余大臣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但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什麽一分兩分的,完全聽不懂。
這時房玄齡開口道:“陛下,你把手上的東西給臣瞧瞧。”
這時李二才想起忽略了其余大臣,於是對著傍邊太監道,“把這些每人都發一發。”
“是陛下。”太監尖聲尖氣的道。
新幣分發下去後,眾大臣拿著就觀摩了起來。
精致!
真精致啊!
房玄齡則鄒著眉頭道:“高大人,昨天抄了多少這種新幣,可有開元通寶?”
他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高士廉聽聞回答道:“沒有開元通寶,全是這些,總的各有五萬枚,換算成開元通寶差不多4千多貫。”
房玄齡聽後一驚,這個不是個小數目了。
急忙道:“陛下,請趕緊下令將這些新幣融掉,並且將百姓手中的新幣收回。”
房玄齡以為這些新幣已經流通了出去,畢竟這是在錢莊查出來的,很有可能已經大肆流通了。
這勢必會對固有的開元通寶造成衝擊,物價就會提高,如果沒有正確的措施會動搖國本。
“房愛卿,說說為何?”李二沒有去想太多。
“臣只是感覺不能這樣,具體原因還沒有想清。”
本來楚陽就享有涇州的鑄幣權,他發新幣也是正常的,現在新幣在長安出現,也是貨幣流通的正常情況,房玄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可是這些都是楚陽給的假象。
“房愛卿,你說不出理由,讓人如何信服啊,況且,現在還沒有證實這東西已經在世面上流通了啊。”
“高愛卿你說是不是?”
李二看向高士廉問。
他還是比較清醒的,長安這些錢莊居然沒有開元通寶,完全不正常嘛。
甚至懷疑是高士廉吞了,
然後隻留下這些新幣。高士廉被李二問得一愣,長孫無忌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位舅舅,想知道他怎麽回答,同時也糾結要要把昨晚和楚陽吃飯的事說出來。
“陛下,實不相瞞昨天楚陽來找過臣,想把這新幣要回去。”
長孫無忌一愣,沒想到舅舅會說出來。他知道自己也該站出來,不然可會被李二猜忌。
於是跟著開口道:“陛下,臣可以作證,昨晚臣也被高大人喊去對付楚陽來著。”
長孫無忌沒有喊舅舅,這讓李二覺得拉幫結夥。
但聽到這話的李二不淡定了,滿臉怒容的吼道:“大膽,你們竟敢和楚賊溝通。”
撲通!
高士廉和長孫無忌連忙跪下。
“陛下冤枉,昨日臣查封完錢莊,這楚陽就來了,應該是巧合,結果他看見錢莊被封,暴跳如雷,辛虧是在長安,不然,臣已經一命嗚呼。”
“他真的暴跳如雷?”李二聽到這裡,內心又小開心了一下。
終於把楚賊踩了一回。
高士廉盡情的說著楚陽有多生氣,還是說晚上要找他,情急之下就喊了長孫無忌過啦幫忙說服楚陽。
然後又把楚陽羞辱了一頓,聽得李二開心極了。
本來李二是不太信的,但是高士廉說了在長安有幾萬士兵,要楚陽不配合,當即就可以拿下他,而出來得匆忙,沒有帶兵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高愛卿,你做得很好,對了,這新幣你怎麽看?”
李二坐在高位,開心的問。
高士廉和長孫無忌聽見這話,知道機會來了,是該引導李二花錢了,互相望了一眼後,高士廉開口道:
“陛下,今早臣特地去了東市,看見幾個攤販們果然在用這種新幣。”
“兩枚這樣的幣,就可以買五鬥米。”
高士廉舉著5毛的新幣道。
“兩枚就可以買五鬥米?”眾大臣十分驚訝,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李二也是不可思議,這也太方便了,以前可是要很大一堆的開元通寶才行。
長孫無忌見此,趕緊道:
“房大人擔心的不錯,這肯定對開元通寶造成影響,陛下,臣提議還是熔了吧。”
李二聽了長孫無忌的話,眉毛一豎起,大吼道:“傻嗶,這能買米,你讓朕熔了,是何居心。”
現在他正缺錢呢,怎麽可能同意。
本來大唐現在不都富裕,全國各地仍有農民起義,這些新幣可以買近兩萬石米,幾百萬斤米呢,夠一隻萬人軍隊吃大半年了。
聽見李二憤怒,長孫無忌趕緊的低頭道:“陛下,臣知罪,請陛下恕罪,一時間臣並沒想太多。”
旁邊的房玄齡,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他是想幫長孫無忌說幾句話,但這新幣能購物,還比開元通寶好用,又能說什麽發對的話呢。
得逞的長孫無忌對著高士廉打了一個眼神,示意精鹽到手了。
“哼,以後沒想清楚,休要發言。”李二氣氛的將新幣裝進錢。
然後又對著太監道:“去,把他們手上的新幣,給朕收回來。”
聽到這話,某些大臣一陣心痛,比杜如晦,他比較清廉,沒什麽錢。好不容易有點外水,結果還要被收回去。
長孫無忌和高士廉自然是沒什麽的,知道是假的。
李二立刻對著高士廉道:“命人將這些新幣納入國庫,然後購買糧食,送到各部隊去,一定要保證將士的糧食。”
“陛下莫急。”高士廉突然道。
“又怎麽了?”
“陛下有所不知,目前這些新幣只是小范圍的在長安和涇州流動,要采購如此多的糧食,有些商販可能不買帳啊。”
李二不耐煩的道:“他們敢,朕這就下旨。”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和高士廉才真正的露出了微笑。
朝廷沒有一個人反對,他們也不是不反對,而是這種新幣確實方便。二十枚五毛的新幣就可以買一石米,這不是很方便嗎。
當然這些大臣和李二也不是好忽悠的,他們下朝後定然是要去市場觀看的。
不過,楚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他們去看了。
下了朝廷後,李二也偷偷出了宮,去了市場觀察,並且用新幣買了一些蔬菜,但也有些攤販不買帳。
李二對這些不買帳的攤販,真是想大罵一句,曹尼瑪。
不過已經下旨了,這事最終還是自己佔了了便宜,幾百萬斤糧食啊。
楚陽那狗幣一定心痛死了。
他心中不停的臆想著,但來福客棧的楚陽卻非常幸福,正在和嶽母等人鬥地主呢。
“對2”楚陽一下將高明月的對尖打了。
“三個3”嶽母打出來一個炸彈。
“嶽母,明月才是地主啊,我們是一起的。”
“啊,我忘了,還記在你上把的地主。”
聽到這話,楚陽苦逼了,他只剩了一個3,走不掉的。
“娘,你趕緊打吧,楚陽這邊是沒希望了。”長孫無垢歎了一口氣。
老焉3,這麽走?
最後毫無意外的楚陽和嶽母兩人輸了,比高明畫了一根胡子。
“好了不玩了,吃了飯去逛街吧。”嶽母笑著站起身來道。
“好的嶽母。”楚陽看著嶽母嘴上人胡子,笑著道。
要不是礙於身份,楚陽肯定還要給嶽母畫很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莽娃子帶著警衛慌忙的跑進客棧,來到楚陽吃飯桌子前。
“寨主,大事不了。”
“慌慌張張的,怎麽了?”楚陽鄒眉道。
莽娃子揣著大氣道:“秦貴反饋說,安定城有大批的人生病了,袁大師說是瘟疫。”
“啊,小賈,怎麽回事啊。”長孫無垢滿臉的擔憂。
“不知道,現在袁大師已經去了安定城。”
“小陽,我們快回去吧。”嶽母急切的道。
“好”楚陽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莽子:“命令警衛,立即給黑虎發電,封鎖全涇州。”
“好的寨主。”
一聲應答,莽娃子就跑到去下令,
楚陽轉身對著嶽母三人道:“嶽母你們就回明月寨吧,我去一趟涇州。”
“小陽,注意安全。”
“相公,一定要小心。”
“姐夫,我等你回來。”
額?
眾人看著一眼高明月,高明月好似沒有感覺到有何不妥。反而問道:“怎麽了,你們看著我做什麽啊。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先上馬車把。”楚陽開口道。
隨後,楚陽和莽娃子同坐一輛馬車,嶽母仨人坐一輛,向著涇州方向出發。
只是楚陽的馬車是風馳電掣,嶽母三人不太急速度比較慢,有警衛護送她們回去。
奔馳的馬車上,楚陽看著莽娃子道:“瘟疫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昨天下午,先是身病的人很多,秦貴就找了袁天罡大師去治療,但是袁大師查看後,開了湯藥,根本不行,所以他斷定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瘟疫。”
“寨主這是袁大師的診斷和藥方。”莽娃子邊說邊拿出幾篇紙。
這是袁天罡讓莽娃子帶的,為的是可以讓楚陽在路上進行觀看,分析病情。
上面記錄著,袁天罡對患者脈象舌像等等病理特征。
楚陽也看了袁天罡開的藥方, 有保肝護心的作用,縱使不能治好病,也能讓患者不會一下就死掉。
現在就看著這些患者能不堅持道楚陽回去了。
他回去後,還是有把握把這些人治好的,就算是瘟疫,沒能治,這個時代的瘟疫能有多厲害,無非就是那些,不過也有厲害的。
要想控制住瘟疫首先就要對環境消毒,然後隔離患者。
希望那些病人能堅持住,不然又是多少家庭破滅,特別是小孩,最特別的女孩子,她們是民族崛起的希望。
看過這些資料後,楚陽還是不相信會平白出現瘟疫,一定是有人故意搞的。
“給黑虎發電,問問最近涇州又沒有來陌生人。”楚陽對著電報員道。
“是大帥。”
警衛立即開始按下按鈕。
滴,滴滴,滴滴……
現在楚陽的軍隊還真像那麽樣子了,聽著這熟悉的電報聲,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非常重。
整個涇州的人民的命就在他手上,他恨不得立即飛回去,可是飛機又不在身邊。
當務之急是回到涇州,對民眾進行救治,第二就是找到原因。
“報告,黑虎總管已經回電。”
“講”楚陽道。
“大帥,前幾天已經有探子發現涇州來了大量陌生人員,由於是年關,我們的人並沒有太過在意,以為只是普通回家的商販,探子還反饋,這些人說的都是涇州本的話語,並沒有外地口音。”
楚陽聽完,更加確定是有人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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