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這個被貼上許多標簽的地方,如農民工、素質低、髒亂
臭。每次風雨後的工地是一片泥濘,泥巴都能淹沒腳面了,張懷誠腳深深埋在淤泥中,每抬一部都是相當費力。
若然不是出於貧困誰會去喜歡乾這種又髒又臭而且還不招人待見的工作,風裡來雨裡去,衣服濕了又乾,幹了又濕,春夏秋冬,周而複始。
碰上趕工期乾到半夜兩三點也是常有的事!沒有他們哪來那麽多高樓大廈!
這天,張懷誠正拎著泥桶吃力的走著,抬眼看到一個穿著皮鞋的人注視著自己,年齡大約五十歲上下。
“這娃多大?”是個廣通普通話的口音。
“俺十四。”
“哪裡來的?”
“AH的。”
“這麽小就不讀書啦?”
“不想讀了,讀書沒有乾活自由。”
“羅老板,別聽這孩子說的。他家裡困難,兄弟多,才出來謀生的。”剛好,張國利走過來,插話說。
“噢,這樣啊,正讀書的年紀啊!我家五個孩子,都是女孩,都在讀書呢。”羅老板說道,“老張,明天起,你們班組都到電工組乾活,工資不變。”
“好的,羅老板。”張國利應聲道。
“這娃叫啥名?”
“張懷誠。”
“給他領副手套,讓他做穿電線,裝燈泡,輕點的活。”
晚上,張國利走進工棚。
“明天我們去電工班組,開線槽、穿電線、裝開關和燈泡。這活比瓦工、泥水匠輕松的多。”張國利聲音加大了下,“這都是我為大家爭取的,大家好好乾,別給我張國利丟臉啊。”
“裝燈泡,穿電線比拎泥桶子輕多了。”大德跟在後面說道。
第二天,張懷誠和張懷友就去電工班組。
大德和小偉背著電線,穿電線,裝燈泡。
張懷誠和張懷友在樓道裡鑿牆,鑿線槽子。樓道施工失誤,需要重新開槽,布線。
“這張國利,把輕松的活給他兩個兒子,讓我們倆乾這個鑿牆的活!”張懷友說道。
“這鑿牆還不如拎泥桶子呢。”張懷誠說道。
七月的天氣,室內氣溫有四十度。張懷誠和張懷友渾身汗水已經浸濕。
羅老板又來工地了,滿頭大汗。
跟羅老板隨行的也有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大叔。
羅老板猛抬頭看到汗汗如雨的張懷誠、張懷友兩夥伴。
“張國利,張國利呢?把他給我喊過來。”
聽到有人喊張國利,正在樓上的大德立刻跑過來。
“羅老板,俺爸在樓下呢。”
“去把你爸喊過來!”
“好,我這就去。”
“張懷誠,還有那娃,你們倆停下來。”羅老板說道。
不一會兒,張國利一身冒汗上來了。
“張國利,我讓你給這倆娃安排個輕松點的活,你倒好!”
“羅老板,我……我……”張國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羅老板回頭對隨行的大叔說道,“老陸,把這倆娃帶去你的電工班組,安排些輕點的活。讓張國利重回泥水班組。”
晚上,老陸把張懷誠,張懷友喊到電工班組宿舍,安排了一上一下的床鋪上。
農民工在工地都會聽到這樣的諺語,曬不死的是鋼筋工,累不死的是泥水工,不怕死的是外架工,混日子的是電工。相比之下,電工的活相對輕松一點。混日子這樣的詞語來形容電工,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