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朗大驚,喝問:“何人敲響鳴冤鼓”,心裡卻是萬馬奔騰“NND,老子正在接受上級誇獎,這個節骨眼給我找事,一會要你好看”。
衙役匆匆來報:“回大人,宋奇敲響鳴冤鼓,大喊冤枉”
張朗心中“咯噔”一聲,“壞了,這小子怎麽這麽會找時間,郡守再過一會兒就走了,偏偏這個時候來找事”
張朗沒好氣的擺了擺手:“趕走,趕走”
劉玉見狀,嬉笑問道:“張縣令就是如此辦案的嗎”
張朗跪地,大乎:“郡守大人恕罪,敲鼓之人乃是本地出名的潑皮無賴,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來擊鼓鳴冤,怕不是又和哪家的寡婦打架沒打過,過來找事的吧”
劉玉點了點頭,笑道:“既是潑皮無賴找事,不如賞他十板子,也好讓他長長記性”
張朗點頭如小雞吃米:“郡守大人說的是,下官這就安排”
“趙老四,帶人去給他十板子,讓他別沒事找事”
趙老四領命出來,正見宋奇用力的敲著鳴冤鼓,大喊“冤枉”。
趙老四陰森森盯著宋奇冷笑道:“來呀,給我抓起來,賞他十板子”
宋奇扒拉開上前的兩個衙役,大喊:“趙老四,你憑什麽打我”
趙老四哈哈大笑:“宋奇,這可不是我想打你哦,是郡守大人要賞你的板子,有事和郡守大人說去,來呀,還不動手”
宋奇敲響鳴冤鼓引來了一眾看熱鬧的人群,人越聚越多。
議論紛紛。
“哎,那不是宋小哥嗎,他為什麽敲鳴冤鼓,有什麽冤情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大牛好像出事了”
“大牛?是擺攤時候的小二嗎,高高壯壯的那個憨大個”
“對,就是他,好像牽連到了王文書的案子裡,想來宋小哥是為了大牛吧”
高通也和隨從擠在人群中央,聽著人們的議論。
轉頭和旁邊的護衛說道:“看來這個宋奇也是名聲在外呀,這兒的百姓居然都認識他”
“公子說的是,此人怕是不簡單”
高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接話,只是站在縣衙門口向裡觀瞧。
宋奇撥開衙役,但是被趙老四一腳踹翻在地,衙役們一哄而上,把他壓在了地上。
手腳都被死死的壓住,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趙老四拿起旁邊的水火棍,掄開架勢直接照著宋奇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宋奇的呼喊,喝罵根本無力回天,瞬間襲來的疼痛讓他差點破音。
高通眉頭緊鎖,暗道:“好一個縣令,居然無憑無據直接仗責敲響鳴冤鼓之人,怕不是又一個草菅人命的昏官”。
此時叫做奎叔的老者擠開人群來到高通身邊耳語幾句。
高通大驚,失聲道:“居然是他”
叫做奎叔的老者表情嚴肅:“公子,是否要救他”
高通搖了搖頭:“剛才那個叫趙老四的捕快說的是十杖,受點苦頭而已,先看看情況再說”
宋奇的屁股算是倒了大霉了,鮮紅的血跡已經滲透褲子印了出來,不過也顧不得疼痛,救大牛要緊。
宋奇轉頭向縣衙門口走去。
趙老四陰森的表情變得猖狂,哈哈大笑,他以為自己的這十大板子讓宋奇知難而退了。
宋奇抄起鳴冤鼓錘用力的敲了下去。
隨著鼓聲響起,趙老四的表情就像吃了死老鼠一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縣衙後堂的劉玉和張朗同時一愣。
“張縣令,為何還有鼓聲傳來”
張朗顫抖著身軀,跪倒在地:“下官不知”
劉玉起身,直接向著前面大堂而去。
張朗趕緊爬起來緊隨其後。
劉玉來到堂前直接落座縣令主座,張朗站在旁邊低頭哈腰。
“升堂”
諸多捕快衙役整肅儀容位列兩班,口中大喊“威武”。
劉玉驚堂木用力一拍,大喝:“堂下何人,為何鳴冤”
宋奇撩袍跪倒:“草民宋奇,替好友王小蓮申冤”,說著拱手把狀紙舉國頭頂。
劉玉旁邊師爺快速上前拿過狀紙遞給了劉玉。
劉玉一目十行瀏覽完狀紙,驚堂木有拍:“王文書之案已結,為何還要申冤”
宋奇大驚失色:“大人的話,草民不明白”,嘴上雖然如此說,心中暗道不好,怕是已經被張朗做成了結案,大牛危險了。
旁邊的張朗狐假虎威:“王文書案已結,趙大牛已經招供,現有口供在此,莫非你要無理取鬧不成”
宋奇心驚,大牛無論如何都不會招供的,怎麽會有口供,莫非……
宋奇也顧不得得罪不得罪張朗了,大喊:“草民不服,此案尚且疑點重重,為何草草結案”
張朗可不管宋奇怎麽說,趕緊把宋奇打發走要緊。
厲聲喝道:“大膽宋奇,苦主王小蓮尚且不曾質疑案件, 你又憑什麽質疑,來人,給我亂棍打出”
旁邊衙役上前就要把宋奇亂棍打出。
“住手”
王小蓮分開人群,玉步輕挪,施施然跪倒堂前:“民女王小蓮參見郡守大人,縣令大人”
“民女對此案有疑問,還望郡守大人做主還民女一個公道”
說著拜倒於地。
劉玉抬手:“起來吧,你有何疑問,說來本官為你做主”
王小蓮直起腰身淚眼朦朧:“大人,父親慘死,現今已然過了三天,真凶還未抓到,民女望大人做主”
劉玉眉頭緊鎖:“王小蓮此案已結,你不知道嗎”
“民女不知”
劉玉看向張朗,那意思不言而喻。
張朗冷汗直流,趕緊解釋道:“回大人,是這樣的,因為趙大牛是剛剛招供的,結案之事還尚未通知苦主”
劉玉瞪了張朗一眼,抬頭看向堂下:“王小蓮你可聽清楚了,此案已結,趙大牛已然招供,你還是回去早早安葬了你父親吧”
宋奇忽然出聲:“大人明查,大楚律法規定若無苦主,縣衙可自行結案,若有苦主,只有證據確鑿毫無疑問時,縣衙可自主結案,若有苦主,案件存在疑點,征得苦主同意,也可結案”
“可現在案件疑點重重,又未征得苦主同意,案件完結不符合大楚律法,不算結案”
張朗冷笑,心中暗想:“王小蓮之前一口咬定趙大牛作案,現在趙大牛招供,王小蓮會不同意結案,哼,就這,你還想救趙大牛,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