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朗喝問:“宋奇,你口口聲聲說疑點重重,不過是你的拖延之詞,此案證據確鑿已經確認無誤”
“不可能,此案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如何說是證據確鑿”
張朗冷笑:“來人,傳人證”
趙老四施施然出列,跪倒在地:“下官趙老四參見郡守大人,縣令大人”
劉玉抬眼看了看張朗,問道:“趙老四,你之前的口供可有出入”
“大人,口供無誤”
“是趙大牛殺的人嗎”
“是”
宋奇大驚,他萬萬沒想到趙老四對之前的事懷恨在心,居然如此來加害大牛。
宋奇磕頭如搗蒜:“大人明鑒,趙老四根本沒有親眼見到大牛殺人”
劉玉又問:“趙老四,你可親眼看見大牛殺人了”
“回大人,我們衝進院裡的時候,正好見到趙大牛渾身是血的站在死者的門外,這和親眼所見一般無二,其他幾個兄弟也見到了”
趙老四陰森中帶著笑意的表情看向宋奇。
劉玉揮了揮手:“此案已經證據確鑿,無需再審,就此結案,來人把王小蓮和宋奇帶出去”
宋奇頹然坐倒在自己的腳上,他看出來了,這些人一丘之貉,壓根就不想讓他伸冤。
“住手”
剛要行動的衙役,愣住了,哪又冒出了愣頭青啊。
抬眼望去,一個翩翩公子躍眾而出。
劉玉剛要發怒,抬眼一看,心中一驚:“他怎麽在此”,趕緊起身迎上前去:“見過高公子”
張朗是吃了死老鼠一樣無比的惡心,一波接一波的來是吧。
見郡守都上前見禮,必然是大人物,也隻得跟著見禮“見過高公子”
宋奇一看,這不是請吃飯那小子麽,心中湧來希望。看這架勢這小子身份不簡單啊。
高通和劉玉寒暄完畢,直接來到宋奇面前,伸手把宋奇攙扶起來,笑道:“這可不像之前的宋兄啊”
宋奇苦笑:“高兄說笑了,無奈之舉”
張朗心道,壞了,他居然和宋奇如此熟絡,事情怕是要遭。
劉玉見禮:“高公子,此乃公堂,不是公子久留之所,還請公子稍待,待此間事了,下官為公子接風”
高通擺了擺手:“無需客氣,大楚律規定,堂審之時可由百姓觀望,在下無官無職,只是觀望的位置靠前了一點而已,無需客氣”
劉玉試探性的問道:“公子剛剛喊住下官不知何意”
高通輕搖紙扇:“審案,向來都是有疑點揭開疑點,直到所有疑點揭開,案件結束,可為何兩位大人根本不給這位宋公子說話的機會呢”
高通轉身:“宋兄,此處不是你發揮之處,隨我回州城面見我父親,由他來審理可好”
宋奇疑惑,這小子什麽人啊,看這意思劉玉好像很怕他啊。
劉玉心道要遭,這要是回了州城由刺史大人親自審理,怕是我這官要不保啊,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張縣令。
不給宋奇開口說話的機會,劉玉趕忙上前拉住高通:“公子誤會了,下官見得證據確鑿,沒成想宋小公子還有疑問,下官這就重審”
高通轉身就要向著衙門口走去,一把被劉玉拉住“公子堂上觀望便是”
“來人,搬椅子來”
眾人各自落座,劉玉一拍驚堂木:“升堂”
“威武”
宋奇撩袍就要跪倒,劉玉擺了擺手:“宋公子站著就好”,
劉玉心道,我給足你高公子面子了,連你朋友面子我都給,這會你不會回去告狀了吧。 劉玉見王小蓮也跪在地上,算了,一個兩個都這樣了,面子就多給點吧,揮手示意王小蓮起身。
王小蓮起身謝恩。
劉玉開口:“王小蓮,案件由你而始,由你開說一說吧”
“是”,隨後王小蓮娓娓道來,把事情經過一一敘述。
“你可曾看見趙大牛親手殺人”
“不曾”
“你之前的口供可是一口咬定是趙大牛犯案的”
“回大人,小女子之前驚嚇過度,又加上父親去世心情低落,未曾深思,如今案件疑點重重,小女子細思之下,才翻該口供”
“之後之事,民女請求由宋奇代我全權負責”
劉玉沉思:“大楚律卻有代伸冤一說,可很多年沒有過了,你確定如此”
王小蓮輕施一利:“回大人,確定”
劉玉看向宋奇:“王小蓮囑托你全權代理申冤,你可願意”
宋奇躬身行禮:“回大人,同意”
“那好,我來問你,趙大牛殺人,被趙老四人贓並獲你可有疑問
“回大人,有”
“哦?那你來說說有何疑問”
“是, 首先,就要從動機說起,趙大牛根本沒有殺害王文書的動機”
張朗冷笑出聲:“哼,沒有動機,王小蓮就是趙大牛的動機”
張朗現在已經不管不顧了,只能把案件做死,否則自己草菅人命的事一旦敗露,自己的烏沙怕是不保了。
之前的張朗給宋奇的感覺還是可以的,平易近人,盡職盡責,可為何忽然間就變得如此,宋奇不得而知。
宋奇出聲道:“既然為了王小蓮,那為何能把王小蓮迷暈,不把她的父親也迷暈呢,非要殺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也許是他的迷魂香不夠”
宋奇心中冷笑,好你個蟑螂,你明知道迷暈王小蓮的是“情比金堅”,這種人不可能會缺普通的迷魂香,你還要如此抬杠,你這是要置大牛於死地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宋奇從胸口處掏出一個手帕,高舉過頭:“郡守大人,此是之前鄒力捕頭在現場發現的,是迷魂香燃燒後留下的殘渣,經過鄒捕頭確認,乃是扶桑國獨有的“情比金堅”,中原極為稀少”
劉玉旁邊的師爺拿過手帕遞給劉玉,劉玉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宋奇繼續說道:“此物在中原無價之寶,張縣令認為用得起此物之人,會缺少普通的迷魂香嗎”
張朗支支吾吾:“王文書經常外出,也許是趙大牛正在實行獸行的時候被回來的王文書撞見了呢”
宋奇咧嘴笑了笑:“王文書如果是撞見趙大牛正在獸行就不會死在自己的屋裡,而是王小蓮的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