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有什麽新發現,那就整!
從外邊看,這個喪葬店的規模著實不小,有一股複古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有一種什麽派的樣子
嘶……這什麽的就掛在嘴邊說不出來,太艸了。
我和靈兒交換了一下看法,就進去了,
掀開門簾,一隻生滿銅鏽的風水八卦鈴哐啷哐啷的響了起來,簡單的掃了一眼,很古樸的店,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
櫃台裡面並沒有老板,但是一個粗礦的男低音從旁邊的小屋子裡傳出來:
“稍等片刻”
這聲音,太像影視劇裡幕後大佬了!
我和靈兒對視一眼,無言
片刻,一個小老頭佝僂著腰,搓著雙手走出來,
老頭皮膚暗黃,眼睛耷拉著,但是眼神卻十分的堅定,有種精明之氣,鷹鉤鼻,薄唇,太是了可太是了,
老頭邊走出來嘴裡邊搗鼓著:
“五山四洞三嶺外,二橋仙家一家丁,兩位客人打盞還是做買賣?”
我輕描淡寫得回答道:“打盞。”
老頭方才還看著算盤的眼睛突然抬起來,眼神似刀,冰冷似刃,仿佛我和他有什麽血海深仇一般,我沒敢迎上他的目光,而是用打量屋子布置來掩蓋我的緊張
我特麽的,這老頭的眼神好嚇人,比我小時候犯錯誤我爸呵斥我還嚇人,丫的
不久,老頭收起這嚇人的目光,堆起笑臉,把我們請到一個四方桌前,為我們斟兩杯茶,
靈兒看了看我,出於謹慎,始終是沒敢喝,
我無妨,現在還互相不知道身份,那就整
一仰脖,茶水咕嚕嚕的下肚,清淡,卻沒什麽味道。
老頭坐在我們兩個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睛盯著也,問:
“不知二位師出何門?”
我迎上他的目光,回答道:“二仙橋譚家洞,成華老祖四世門徒。”
老頭若有所思點點頭,反問一句:
“原來是仙橋家人,那冒昧問一句,可看清我這門面?”
我淡淡一笑,說:“北嶺三門陰匠?”
老頭笑著點點頭,又為我斟一杯茶。
第一次的交鋒沒有打探出什麽有用的東西,甚至兩人都有些滴水不漏的感覺。
你問我怎麽知道的這些?哈哈,其實並不是我見多識廣,只是這個,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重合點!
啟、源、錄!
沒錯就是啟源錄!之前一直奇怪這個案子為什麽這麽這麽這麽眼熟,因為啟源錄上面記載了一件和它差不多的案子!
不對,是一模一樣!
啟源錄上記載的是明成祖時期的紅衣女孩連環殺人案,共有三名受害者,但是案件到這裡—也就是現在我的這個情形—就戛然而止了,錦衣衛也打探到了這個地步,當是也是如此的對話,出於好奇,我特意百度了一下,
他這建築風格屬於直接套用的北嶺三門陰匠城門樓的典型,而我說的什麽二橋仙,則是這幾個裡地位最高,最有威望的世家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居然這都能讓我碰上!
同時我也對啟源錄產生了更大的好奇心,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什麽,就得深入研究了。
好,話歸本題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頭突然笑起來,說:“是我沒世面了,成華老祖的門徒又怎會不識得我這小小北嶺陰匠,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位遠道而來,想打聽些什麽事?”
我小酌一口,
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伸出一隻手指向後邊的一襲紅裙,說: “打聽打聽關於你們那口井的故事。”
聽到這,老頭忽然渾身一震,杯中的茶甚至抖出些許,
他忽的把頭抬起來,看向我,簡直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川,讓人不寒而栗,
兩個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碰撞,擦出火星,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這口氣越是不能松下去!
好,那就撐著!
這幾秒簡直是太煎熬了,過得跟丫的一個世紀一般,
終於,老頭松了一口氣,他嗪一口茶,歎氣,開始敘述一件往事
“二十一年前,不,二十五年前,那是一件悲慘的故事,有一家人夫妻二人五十來歲,沒有一兒半女,好不容易老婆子生下來一個女娃,這可是這個人家這十幾年來最快樂的時候,”
“這個小女娃對於著老兩口來說,那就是寶貝一樣捧著怕壞了,含著怕化了,”
“可是,唉!”
老頭手攥成拳頭重重的錘一下桌面,他的眼裡,竟然還有些許淚光閃爍。
“那天是小女娃的生日,全家人也趁著這時候小聚一下,可誰成想,娃子就這麽沒了!”
“沒了?!”
“女娃子一個不小心,就掉進村口的井裡了!”
老頭聲音哽咽了,那隻真眼裡真的有淚花在閃爍
“村裡的人都在傳,是井神看上了小女娃,拉她去做井神夫人,我呸!去他馬的井神!”
“老頭子當是直接拿著鋤頭衝了出去,一下一下地砍在井上,村裡人都說這是老頭家的福分,呸!憑什麽你說要就給你!”
“村裡人都說井神看上有你家好日子過,看老頭和瘋子一樣,讓虎子和二狗把他拉開,還教訓他一頓,讓他對井神尊敬一些”
“打這時候,東頭來了一個法師,他聽了這件事之後說要為老頭做主,他自己跳到井裡,等在回來,手裡拿著那條紅裙子,”
“井裡沒有屍體—老頭之後也下過井,真的什麽也沒有—只有一襲紅裙和一盒狗頭金”
“法師說這是給老頭家的聘禮,把狗頭金給了老頭,卻將紅裙子燒了去,跟大家講以後誰家的小女娃生了重病沒法治,可以讓她穿上紅裙下到井裡,給井神夫人做小姐,會保佑他們一家升官發財,但是,這井神蠻不講理,胡作非為,今天他張三道就替天行道,懲罰這井神,鎮住女娃的冤魂!”
“法師作法三天三夜,終於鎮壓了冤魂和井神,在井口封了三條符紙,告誡人們每隔十八年就要找三名陰生女孩,祭血加封,否則封印松動,井神會抓去所有女娃的生魂,害死更多的人!”
井神,女娃,法師,張三道,會不會與張青山有什麽關系?
十八年年祭血加封,算來這應該是第三輪了,不是說祭血加封嗎,為什麽要殺人?
我問:“怎麽個祭血加封?”
老頭小嗪一口茶,說:“舌尖血,吐在符紙上。”
“法師在臨走前告誡老頭三件事,第一件,七天后是小女娃頭七,一定要用黑狗血塗滿井口,在門口貼上門神像,躲在屋子裡千萬別出聲音,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去,第二件如果不能找到三名符合要求的女娃,一定會在三天后同時出現三名符合要求的陰生子,一定要用沾黑狗血的銀針刺入她們的天靈蓋,用她們的生魂去鎮壓井神,再保封印十六年。”
“而這第三件事……”
話音戛然而止,老頭的眼睛突然充滿殺氣,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戾氣!
我猛然驚醒,這龔老頭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