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快速穿行的東西,被我一把抓住,燈突然亮起來,發現並沒有什麽,原來只是一隻普通的流浪貓而已而已
靠,還以為什麽呢,
彭老爺子訕笑道:“啊,這是我養的貓啊,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慚愧慚愧”
我搖搖頭,並沒有什麽大事
忽略這個小插曲之後,我們就前往案發現場了
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等到出發時,太陽快落山了
居然起風了呀……
薄暮,瑟瑟秋風,陰暗的小樹林,還有命案
這幾個意象堆疊在一起,無形中給這次命案帶上了別樣的感覺
如果來之前沒能破除思想阻礙,恐怕這次調查會成為一次鬼屋冒險,還是那種自帶BGM的
女孩在山頂的一棵大樹上吊死的父母,按照當地習俗,在樹枝上又掛了一件一模一樣的紅裙子,裙擺隨風舞動,背著陽光映下來,隨著樹葉被風吹的亂響的節奏
嘖,氣氛上來了
山上都是那種能淹腳的草,還不時有枯樹枝被踩得哢嚓的聲音,廢了好大周折才上山,才發現這個山頂很空曠
除了雜草,只有這一顆樹了
實質性的發現,僅是在樹頂上鳥窩中發現的一根銀針和斷指
還有一些燃燼,但無法斷定是之前的還是凶手留下來的
丁洛猜想對了一半,銀針深入的長度—通過冷凝的血跡來看,沒能到腦下皮軟組織的程度
那這到底是幹什麽用的?就無從知曉了
但可以證實的是,這是一場謀殺,而不是自殺
十九點多我們去了第二現場學校
這次有重大發現!
學校的教學樓成環狀,中間是天井,從死者跳樓的位置來看,再對比可觀測點,無論是從最遠或最近,仰角總會有一個差值,換句話講,從樓下來看,就只能看到死者者一人,無論是從最遠處看離樓沿一段距離,依舊可以為這個角度擋住
經過我和靈兒的反覆測試,最終確定凶手的身高約在1米65到1米70之間
我們之所以敢肯定死者的身後一定是凶手,是因為在那天晚上對面樓四樓晚走的一位學生看到了在死者身後有一團黑影,
那一定是凶手!
“凶手心理畫像男,45歲左右,身高1米65至1米7,性格陰險狡詐,具有一定報復社會的心理,可能受到過某種打擊,作案動機有待進一步分析。”
馮靈兒按照線索推測道
一樣的斷指在五層樓道的一個易拉罐中被找到,藏的可真牛啊!
總的來說,這次出行發現很多,並且案件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可以分析一下學校的監控,找出近日出入校園中符合心理畫像的可疑人物。
但依舊很不巧的是,監控壞了
我吐了呀,怎麽回回都搞這些奇奇妙妙的事情?就沒有一次監控能是好的嗎?
那就分析街道附近以來案發時間內所有可疑人物,
但是這個工程很大,畢竟是學校嘛,出入的人還是人來人往蠻多的
是個大工程
像這種“高技術”的工作,當然輪不到我這種人乾咯
但是為了名正言順的逃班,我把隊長也拉了出來。
井口縣這種小城的夜文化當然不及江北的豐富,但是越是這種小地方,它的獨特之處就保留的越完整
也正因為獨特才有他的看頭嘛
果然,出生在大城市中的馮馮靈兒對這種東西—前所未有的東西很感興趣,
像一個孩子似的左右亂跳,時不時碰碰這個,瞅瞅那個 “哎洛嵐是唐人哎,快過來快過來!”
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欣喜,拉著我要給她買一個
話說你這種高職稱人才要我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給你買呀,這可是我上個案子才賺的薪金啊喂……
沒多說什麽,掏錢唄
馮靈兒緊盯著做糖人的手,在面板上畫出一個龍飛鳳舞的形狀,我卻注意到了別的事情
賣糖人的後座上有一個小女孩—她居然穿著和兩位死者相同的紅裙子—正吃著手指眨著大眼睛看我們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馮靈兒,示意她看向那邊
靈兒一下警覺起來,我又戳了一下她,搖頭,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
“他不是凶手。”我貼在他的耳邊講
趁著做糖人的間隙,我和老板攀談起來
“哎,老板,你家這孩子……是得了什麽病嗎?”
老板頭也不抬,仿佛被問習慣了,回答道:“是啊,這病可怪了,真是苦了我家的娃,大夫說了,這病能治,但活下去的幾率不過1‰,恐怕是沒有希望了,要不這紅裙子,誰也不想給自己的孩子穿呀”
靈兒不解的問道:“還有這習俗?”
老板,這才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看著面生說:“我說怎麽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是這幾年搞的什麽旅遊開發來往這裡湊熱鬧,人多了確實不少”
“可憐我的孩子了呀,唉,希望他到井神那邊可以過的好點”
說完,他歎口氣
我追問道:“井神?還有這一班神仙?”
“有!”老板十分肯定的回答說:“就是我們縣中間的那口井,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幫就有了,小時候奶奶就和我講井神的故事,十幾年前不對,差不多20年了,前街的龔老頭就那麽一個小女娃子掉井裡摔死了,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你說怪不怪?”
“她還請了法師做法呢,但是到最後不知道怎麽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但是啊,村裡人都說是井神,把他小女兒帶走,當壓井夫人了,沒過多久,你瞅瞅,那個——”
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我們看到了一個規模很高的喪葬店
看著很氣派,估計錢一定不少
“那沒過一年,這喪葬店就讓他開起來了,並且生意還蠻好的,不僅我們這裡的人,就是外縣的,離我們這裡不太遠的也都來這裡。”
“你就說邪乎不邪乎吧!”
“那這跟紅裙子有什麽關系啊?”靈兒問道
“村裡人都說哪家的孩子要是病了,活不了了,就讓她穿上紅裙子,把她送到井裡,井神就會收下她當壓井夫人,並保佑你們過上好日子”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呐,糖人好了。”
靈兒接過糖人,我們兩個離開這裡
短暫商討一下啊,決定一會就去探探路
出發之前我買了一個小功率的電流筆,為了防止如果凶手真是他,我們在反被他催眠了,這可就太草了。
畢竟上一次就差點折在驕傲自大這上面了,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吃一次虧啊。
向彭老爺子匯報一下最新發現,短暫休整後,我們兩個準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