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髒話是不道德的……
“無量他大爺!”
吞噬星空拔出腰間左側上的黑槍,不帶絲毫猶豫的扣動扳機,朝那枚要命的金幣送上子彈。
嬉命小醜的金幣,《榮耀》裡極少數的世界級道具之一。
它的功能堪稱bug。
砰!
金幣被數槍打爆,金粉摻雜的煙霧吞卷著、聚攏著,幻化出古老座鍾的模樣。
嗒嗒嗒!!!
等到時針與分針重合時,這尊座鍾身後冒出戴著白手套的雙手,接著是紅鼻子,小醜腦袋。
他戴著高帽子,露出半截身子,從後向前,緩緩打開座鍾的門戶。
葉席踏出門戶,飄然落地,小醜掀了掀高帽,抓起座鍾回歸、消散。
在葉席落地的刹那,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葉席的血量開始增加,吞噬星空的血量立馬減少了45%。
吞噬星空的救急起到了成效。
他松了口氣,賊險!
不然,自己的血量會被扣的更多。
但就在這時,葉席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卷軸,羊皮製的,輕輕一拋,卷軸在空中鋪開。
一道劍光,一道身影,撕拉聲響,劍風呼嘯徑直壓來。
宛若絕世王者,劍風所至便是王的領域。
只是刹那而己,吞噬星空駭然警覺,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拇指轉槍,持槍格檔,只聽“鐺”的聲響,仍難逃重劍殺伐。
砰的轟然聲響,他整個人被砸入地下,天空競技場上出現了深坑。
吞噬星空躺在坑裡,瞧著上方儼然君臨天下的劍者,不知為何,心裡感到賊難受,又是一件世界級道具,這遊戲還能玩嗎!
“劍皇一式,原來這件道具在他手裡,還有沒有天理了!”
“幸好,世界級道具在一場比試中只能使用一次,他輸定了!”
“朋友,萬一這壕無人性還有一件世界級道具呢!”
“……”絕大部分玩家被扎心了。
神掌上的議論影響不到葉席的想法。
他在享受,虛擬幻境帶給他的是極為新奇的體驗,他召出雷霆戰劍握在手上,掂了掂……他現在想玩把近戰。
雖然這號是主遠程的,但機械師有械武者這近戰階位,而雷霆戰劍則是機械師的專屬武器之一。
劍皇投影存在的時效很短,如團數據光點晶瑩飄散了,在他身後,一道劍痕硬生生留在場地之上,凡被劍域覆蓋過機械兵,皆被斬成兩半。
深坑裡,吞噬星空看著獵神之槍,槍身上有道猙獰的裂痕。
他把槍扔回空間倉庫,走出凹坑的時候,發現壕無人性正拿著戰劍,說道:“敗家的公子哥,別以為仗著有錢,就能玩好近戰,近戰你可不行!”
葉席沒有回復他,他不擅長跟將會淪為劍下亡魂的家夥多說廢話,他有位徒弟說他是實務派的,葉席想了想後,很讚同他的話。
所以走實務派的家夥乾起架來是這樣的——一劍刺來,速度很快,機械師的【虛步】在暗殺者的移動技能裡也屬於較拔尖的那類。
戰劍上有雷蛇纏繞,吞噬星空側身避過,他微睜著眸子,這劍是朝著他眉心殺來的,快狠準,沒有絲毫的猶豫,這是殺人的劍。
他沒有再繼續思索下去,因為這劍如蛇如鞭,被眼前這廝揮舞的如臂膀那般聽話,劍尖驚現劍光,宛若毒蛇的獠牙,直向他的心臟。
“噗!”吞噬星空沒法躲過,
心臟受創血量可是要掉落不少的。 他借機抓住葉席的戰劍,右拳召喚出【戰王拳套】覆蓋,沉喝運勁,拳頭上仿佛容納了無盡無窮的蠻力,轟的砸在劍身上。
葉席眼神一愣,這是《遠荒經》裡的拳法。
正是他的小徒弟最擅長的招數。
拳勁似狂暴的蠻牛,層層破壞戰劍的劍身,最終戰劍碎裂,吞噬星空拔出插在心臟口的劍尖,使用虛步瞬間欺身,以劍尖為指上撩,欲劃開對方脖頸。
砰!
是肉體的碰撞發出的沉重聲響。
葉席探掌極為精確地扣住吞噬星空的臂腕,遠超對方想像的力道從腕上傳來。
緊接著吞噬星空看到葉席舉起的右掌微微弓起,掌上似蘊含遠古蠻荒的意境,迎面蓋來。
“這是……”他失神了,愣住了,吞噬星空竟陷入恐懼與震撼之中,這是道意,對於道的領悟的表現。
臥槽,遇到仙人了。
而且,為何對方也會施展《遠荒經》?
預想中爆頭的場景沒有到來,離額頭只有半指距離的地方,壕無人性的右掌便止落於此。
吞噬星空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清澈如湖面的眼睛,此刻卻泛起微微波瀾,只聽葉席說道:“你可姓張,張天山是你祖上何人,他在哪裡?”
……
台下,眾人,懵!
說得好聽是瞠目結舌,說得俗點叫懵逼。
我勒個去,咱進場看的是機械師VS機械師才對,你倆這畫風不對呀。
還有這近身戰打得哪有半點機械師的影子,劍招詭異、拳勁如龍,讓咱這群劍師拳法家很沒面子的,憑這身手,當初選毛機械師啊喂!
葉席所屬公會的成員也是震驚無比,自家的會長啥時候有這實力了,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眾人一臉震驚的時候,台上響起勝利號角。
吞噬星空宣布認輸了。
之後,吞噬星空對壕無人性說了些話,具體內容是什麽,沒人聽得清楚。
很快吞噬星空退場,壕無人性領走青銅鼎相繼退場了。
葉席從遊戲倉裡醒來,臉色沉重。
……
吞噬星空確實姓張,名茂山,根據他的回答,其祖上的確有一位名叫張天山的祖宗。
父母失蹤後,張茂山就被某位便宜師父帶上山,持經修道,坑蒙拐騙……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你在哪裡,我到了!”
溫都樂雁區,水岩街區的領近地區,聽說以前是一座著名景區,大災年間,有道士入山修觀,定下天下道場。
道法現世,神佛顯聖,在那場維持百年的特殊年代裡,曾隱世避俗的道門、載於古記的仙府紛紛出世,遣出門人行走於世間,抗擊妖魔異獸。
雖說大災末年,那些道門仙府不知出於何由,又如隱士般歸藏深山,但他們不再像以往那樣封山閉世。
進入新世紀以來,他們的身影漸漸與這片天地融合,產生了遠超過去的莫大影響力。
這座樂雁山上的道宮便是最好的例子。
上門來訪者絡繹不絕,不乏高官富商在此走動,還有旅客帶來的經濟效應,使這周遭的城鎮繁華起來。
山腳下,葉席與張茂山通完話,通訊號碼是在遊戲裡交換的,他看著上山的人流,不免心起些許感慨。
在他的記憶裡,樂雁山因湧現靈泉引發山變而遭到政府隔離,那時候蛇蟲鼠蟻得到迅猛進化的機遇,襲擊附近居民,以前他曾接受有關部門的邀請,隨同弟子們到此進行拔魔的任務。
拔魔就是拔除,鎮壓或者殺死,當然進化較為特異的畜生,會被帶回去交給相關人員進行研究。
“前輩,久等了!”
沒多久,張茂山從山上下來,他身著道士的衣袍,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松松散散的,再往上瞧,眸子明亮,瞳色猶如麥色那般溫和。
“石頭……”
葉席微微出神,石頭正是小徒弟張天山小名,而眼前這張茂山竟與愛徒有七八分相似,讓他恍若是愛徒就在眼前。
“吞噬星空?!”
葉席說道,其實他已相信張茂山說的話了,這張臉便是有力的證明。
只是關於石頭的結局,他仍沒法徹相信。
“正是晚輩!”張茂山執禮說道,緊接著又道:“前輩請跟我來,供奉先祖的祠堂在那山裡!”
葉席輕嗯了聲,張茂山在旁領路,一路下來,怎麽說呢,前輩的氣場賊強,這就是仙凡之別麽?!
凝聚道意,即為宗師,而宗師已與凡人有生命層次上的差異,在古代他們便被世俗尊稱仙人,更遑論在這個糟糕的時代。
宗師的地位極高,屬移動型戰略武器那類,凡被記錄在冊的宗師,入境時備受有關部門的關注。
張茂山偷偷打量著葉席,說實話,溫都這邊的修行圈子不算很大,老牌宗師由於自家師父的關系,他不說全認識也差不多,可他確實沒見過身旁這位。
難道是一位新晉的宗師?
如此年輕,想來又是一位天縱奇才般的人物。
只是有一點令張茂山很疑惑。
為什麽從剛才見面開始,這位年輕的宗師就一直以一種很和藹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
像是爺爺看著自家孫子。
張茂山心有疑問,卻不打算深挖下去。
他想到師父曾把他按在地上時說過,那是作死的行徑。
“前輩這邊走,這條路是通往後山的路,家師在路上設下過東西,請前輩跟著我走!”
葉席輕嗯了聲,忽然察覺到前方有一道故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