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優正準備詢問的時候,紫仙府的領域便籠罩過來。
“葉先生,若有什麽神通請盡快施展,我怕撐不了太久!”
豆子優握緊雁橫刀,蕩魔領域顯現,抵禦羅刹領域的逼壓。
只見葉席走到她的身邊,探出右掌落在這位的脖頸處。
就像貓兒被捏住了命運的咽喉,對方突然作出這種舉動,驚得豆子優發出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冰涼的觸感,接著便察覺到體內的靈氣不受自己控制,瘋狂上湧,透過肌膚,進入葉席的掌心。
片刻後,葉席收回右掌,豆子優被借走四成元功,身心略感疲憊,她沒有選擇即使調整內元,而是提刀砍向前者。
一指抵住雁橫刀,葉席說道:“豆姑娘,內訌不好!”
豆子優臉色發白,聞言怒道:“你好意思說這話嗎?”
話剛說出口,感應到紫仙府已經來到,豆子優抽回雁橫刀,冷聲道:“若事後你的解釋不讓我滿意,那就別怪我殘忍!”
明顯有些怒氣,沒有當場翻臉。
除了大敵當前這個原因之外,對方的手段雖然像魔道摘元術,但恰好留給了她自保的能力。
這很矛盾,如果是打算出賣自己,吸收自己的元功,從而逃出去,那應該行事更加狠辣才對。
換作是她,有這手段和機會,定先吸走對方八成靈元,故意留兩成,起到拖延的功效。
然而,事實卻不同,這位不僅沒逃走,還泰然自若地留了下來
紫仙府落在他們的眼前。
隨後紫寒王手持寒龍槍站在天上。
一槍向下擲虛空,寒龍槍散成冰霧,形成冥靈羅刹陣。
冰霧裡飄出數頭惡鬼,形貌與紫寒王有些相似。
這些惡鬼是紫羅刹族的先民,由他們的執念凝聚而成,用來守護僅剩的族人,他們這是動了真火,誓要拿下賊人。
“交出我女兒,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紫仙府面色陰寒,似沒有多少耐心。
豆子優扯下掛在腰間的赤金麒麟印章,說道:“看你的招式,應在冥都求過學,那你肯定識得此物!”
“我是溫都鏡玄司明象樓的主事,我來此是為了找回一位少女的地魂!”
“根據引魂符的指引,她就在你們的手裡,我知道你們也有一位族人失蹤,我們應該坐下來談談,將彼此的誤會解開!”
這話她對紫寒王也說過,但那老爺子根本不聽別人講,見這位不同於其他羅刹,但願他能相信自己的身份。
紫仙府掏出蒼白鐲子,這是他與紫寒王方才見面時,對方說明了原委並交給他的:“你們指的可是這件東西?”
豆子優感應到蒼白鐲子內傳來四道幼小的靈魂氣息,心中不由惱怒,說道:“這些該死的畜生,到底抓了多少孩子?”
“淨安樓的那幫家夥怎麽做事的,為何沒有消息傳過來?”
明象樓和淨安樓都是負責溫都內的公共治安,不過前者更偏向於刑事偵查,後者更偏向於情報搜集和整理。
例如這麽多孩子失蹤,難道家長們就不報案嗎,一旦報案,信息就會流入到淨安樓,接連有孩童失蹤,他們就不懷疑嗎?
紫仙府盯著豆子優,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此物對你們來說真的很重要,竟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將它拿回!”
豆子優不解,說道:“閣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紫仙府收起蒼白鐲子,
祭出幽玄劍。 “看來你的同伴還沒有與你們取得聯系,也對,他已逃入人間,難怪你們還不知道,他在我的追殺下已暴露了功法,正是你們鏡玄司的蕩魔散手!”
蕩魔散手為九訣裡一套組合招式,修行難度較低,只要是有兩年經歷的鏡玄衛都可以習得這散手。
豆子優大驚,賊人是鏡玄司的人?
她想反駁,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質疑對方的話語。
“怎麽,無話可說了,現在要麽死,要麽照我的話去做!”
紫仙府步步逼近,幽玄劍迸發出沉重的劍意。
一陣寒風刮過劍身,攜帶著數道劍氣,猛然斬向豆子優。
葉席瞥了眼豆子優,見她心神失守不寧,顯然紫仙府的話令她受到影響。
當然這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還是自己的摘天術借走了她的靈元,令她的體力和精神都有所消耗。
曲指微彈,劍氣風刃像是被無形大手拍散。
紫仙府眸子一冷,立馬轉向豆子優身旁的葉席。
原以為只是一介凡人罷了,沒想到有這手段,看來對方斂氣藏道的功法很是了的,但他又有何懼之。
葉席走上前去,將豆子優擋在身後。
“言語無法讓你相信,我們也沒辦法,這樣吧,你與我比試一下,你若勝了,我帶你找女兒去!”
“你若敗了,紫羅刹一族便要納入我麾下!”
也是起了愛才的心思,同時想著神樹焰君於未來將有一劫,趁此在冥界幫她整理出一地盤,好讓她劫後有一休養之地。
話一出,維持著陣法的紫寒王,齜牙咧嘴,從未聽過如此狂妄的話語:“仙府,無需答應他,讓我用此陣煉化他們!”
紫仙府盯著葉席,雖然不知道這名人類使用了什麽手段化解了他的劍氣,但藏頭露尾之輩他向來不屑。
紫仙府思索一番後,說道:“爺爺,勞煩您照看四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仰仗!”
豆子優看不明白了,拉著葉席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無論你擁有怎樣的靈器,都無法在他的手上走過六招!”
“不行,你退後,讓我去會會他,我有把握可讓他知難而退!”
原本有七成的把握可以重創紫仙府,當然自己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過被葉席吸走了四成元功後,就有些底氣不足了。
她觀葉席氣息確實低微,只有九品修身境,而且對方要從她這裡借靈力才能施展出的手段,想來限制極大。
與紫仙府這等境界的單挑,一旦葉席的手段無法一擊即中,敗者必是他無疑,豆子優又怎會讓他如此冒險。
葉席說道:“你要相信我,不然我借走你的靈元幹嘛?”
豆子優看著葉席眼睛,認真道:“你有幾成把握?”
葉席笑道:“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豆子優見他眼中平淡無波,連帶著自己的心神也安定下來,咬咬牙,轉身背對著葉席,挽起長發,露出雪白玉頸。
“那你再從我這吸點,就算不敵,起碼也能保下命來!”
其實豆子優誤會了,葉席吸走她的靈元,只是要找個借口讓她無法繼續追查下去,前方的敵人似乎有些本事。
葉席笑了笑,沒有再理她,望向紫仙府說道:“久等了!”
紫仙府未語,手中幽玄劍已在此期間凝練出龐大劍意。
劍音嗡鳴,提劍微揚,身後八臂羅刹神法相浮現。
一劍驀然從羅刹法相的心臟口發出,直入葉席眉心。
誰也沒想到,紫仙府身為大修行者,竟對一凡俗先發製人。
他以法相中的真靈發出一道劫神劍,欲直入對方腦海,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劫神劍可怕無比,融入了尊者境的心魔劫,中此劍者,相當於渡了一次尊者境的心魔劫,修為微弱者怎能扛住。
然而劫神劍一入眉心。
卻遇到一尊高如蒼穹的恐怖元神。
這道恐怖元神似被一道大陣層層卦印。
但即便如此,這道元神的氣息仍是可怕無比。
這時,只見這道恐怖元神微微掀開眼簾。
一眼掃來,這劫神劍便寸寸斷裂開來,化作精神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