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來到酒店附近的海鮮大排檔。
晚上的海風清清爽爽的,還是有一絲絲涼意,畢竟夜晚也就20度左右。
出門的時候,我叮囑胡心悅給尹奶奶拿一件披肩或是薄外套。
因為大排檔離的也不遠,老年人容易著涼。
大排檔有一個專門賣海鮮的市場,自己買了,再去找周圍的餐館加工,給加工費就行了。
我們在海鮮市場逛了幾圈,海鮮的價格著實不便宜,比蘇州還要貴一點,除了明蝦,生蠔,扇貝,蛤蜊之類的比較便宜外,其他的高於市場價。
不過既然出來玩了,就放開吃,我已經看到小倉鼠眼冒綠光的盯著這些海鮮了,然後我們買了一條石斑魚,一隻兩斤多本地龍蝦,帝王蟹含淚要了一隻,花螺兩斤,南美對蝦六對,生蠔扇貝各二十個,誰叫這玩意最便宜,然後找了家最大的,人最多的加工店,又點了一個拍黃瓜,一個文昌雞,還有清炒時蔬。
做法就按他們家最拿手的,魚一定要清蒸的,尹奶奶最愛。
買海鮮的時候都是被老曹搶著付的錢,老曹還是很大方的,再等菜的時候,我和老曹百無聊賴,並排坐著,抽著煙,看著不遠處的四大美女。
幾人出來的時候,三個女孩是扎著馬尾的,奶奶是盤著頭髮,插著發簪的,現在女孩們把頭髮都散了下來,因為要拍照。
她們之中胡心悅最小的,只有22歲,但比小倉鼠成熟多了,胡心悅父母離異,自己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餐廳服務員,送外賣,什麽髒活累活都乾過,因為長相甜美,個子高挑,聲音又好聽,好多次被人許以重利,讓其去夜總會陪酒,外圍,陪遊,甚至包養。
都被胡心悅拒絕了,按她的意思,她是一個心靈乾淨的人,所以身體也要是乾淨的。
她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然後去那些場所,拿著高薪,被肮髒的手摸來摸去,再對自己說,我靈魂是乾淨的就行。
她自己也害怕會沉淪在名利場,就是一年多以前去酒館唱歌,她也猶豫了很久。
空靈的嗓音,再經過上百上千次的錘煉,一些歌曲,真的能唱到直擊傾聽者的內心。
她也有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但此刻她是歡快的。
散著披肩的長發,熱褲,露肚臍,剛好包裹著圓潤胸部的上衣,露出了馬甲線和細長的藕臂,和白皙臉龐同色的玉頸也是讓人看的心曠神怡。
三個女孩除了小倉鼠,孫慧和胡心悅都有著修長挺直的大腿,並且小腿沒有贅肉,線條感很強,恩,孫慧稍微腿粗了點,是個有點肉肉的禦姐,不同風格嘛。
小倉鼠,恩,可愛就行了,最近確實胖了點,越來越像倉鼠了。
“你在看什麽?”老曹吐了一口煙圈問道。
“看胸,看腿。”老曹見我如此直爽,點了點頭,“我也是,呼。”
又是一個煙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女孩都回頭看了看我們,一臉問號。
我看了一下她們的口型,翻譯一下大概是,“兩個傻子。”
大概半個多小時,菜陸續上來了,我讓老板搬了兩箱冰啤酒,幾人便開吃開喝。
小倉鼠每次都是率先發動暴食技能,尹奶奶吃的最文雅,吃魚的時候都是用左手擋著嘴巴,再看看小倉鼠,右手執筷,左手拿杯,左右開工,我總感覺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傳給了她,但是被她用歪了。
或者本來就是小倉鼠的家傳絕學,
你看倉鼠不是雙手齊用嘛。 “恩,這個生蠔好嫩啊。”胡心悅一口吞下了一隻肥碩多汁的生蠔。
經過胡心悅這麽一說,沒想到的是生蠔先沒了,看著眾人意猶未盡的樣子,老曹主動起身又去買了30隻。
有句話怎麽說的,男人的加油站,美女的美容院。
龍蝦,帝王蟹看著大,五人幾杯啤酒就給送了下去,尹奶奶沒有喝酒,也沒有過多的吃海鮮,文昌雞和時蔬吃了不少。
兩箱冰啤酒,吃完晚飯,還剩半箱,因為一會還要去酒店對面的商業廣場去溜達溜達,就沒有再接著喝,菜是一點沒有浪費,除了殼,全部清盤。
小倉鼠吃的,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嗚嗚嗚”直叫。
“老板,我好撐,嗚嗚嗚。”小倉鼠哭喪著臉。
“呵呵,哈哈哈。”大家都被逗笑了,孫慧從包裡面拿出了健胃消食片,她最了解自己這個閨蜜,剛才也勸說了,可惜沒啥用。
吃完,幾人走走停停,主要是等慢悠悠的小倉鼠,到了商業街,商業街的名字還挺武俠,叫百花谷。
我突然就中二了起來,“敢問幾位女俠,哪位是百花谷谷主,百花仙子。”
頭前的幾位齊齊的扭過頭來,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我,就這樣一言不發,我還成抱拳弓腰的姿勢。
搞得我一臉尷尬。
“哈哈哈哈。”胡心悅率先扶腰笑了起來,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光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好尷尬,原地社死。
這時候小倉鼠慢悠悠的走到我身邊,望著我,“老板,我就是百花仙子。”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不,你不是,你是百花仙子養的小倉鼠,啊,哈哈哈哈。”
然後小倉鼠就追著我打,然而她跑不快。
商業街最多的就是吃飯,和推薦各種娛樂項目的。
我先是買了一些沙灘褲,沙灘上衣之類的,換了以後像一個花大姐似的。
又買了六個草帽,沒有墨鏡的又買了墨鏡,然後我抓起人家店裡勾衣服的支架,蹦躂到眾人面前。
左手拿著棍子,右手扶著墨鏡。
“我,我就是三亞瓜農,哇,哈哈哈。”
“我看你是個瓜皮。”幾人嘲諷到。
不過我絲毫不在意,我把墨鏡裝到口袋裡,支架也還給了商家,右手扶著草帽,先是低著頭,而後猛的抬頭。
“哦裡哇母雞哇啦,路飛。”
後半句忘了怎麽說了,我呆呆的想了想,還是沒想到。
眾人從我身邊,戴著墨鏡,捂著臉跑了過去,好像再說,“別看我們,我們不認識這個傻子。”
我看到大喊道,“秋得麻袋,秋得麻袋。”然後追了上去。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哈哈哈。
玩鬧了一番之後,我們來到了一個項目谘詢的地方,先看看都有什麽,才知道要玩什麽。
“摩托艇你們玩不玩?”我問道三個女孩。
“不玩,被別人男的摟著,有什麽好玩的。”三女同時搖頭,老曹和我,還有尹奶奶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那跳傘呢?”
“那不一樣嘛,被抱著?”
“飛魚?”
“沒看新聞嗎?”
“水上飛龍?”
“我看是海底喝水。”
“拖曳傘?”
“被當風箏放?”
“衝浪?”
“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想看我們穿泳衣。”
“啊,這。”我看了看老曹。
“不是,絕對不是。”
看半天,幾人覺得還是租個遊艇,出海吹吹海風吧。
恩,我也同意,晚會回酒店跟管家預約一下,幾人又溜達溜達,就回了酒店。
到酒店差不多十點鍾了,今天又坐飛機,又坐車的,都早早休息了。
我看著熟悉的地方想起了蔣雪兒,便出去走走,走到海邊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粉紅色的卷發散落在黑色的連衣裙上,光著腳,提著涼拖,在浪潮的邊緣,踢踩著來回衝到腳邊的海水。
我走近了些,確定是她,默默的走到身後。
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我故意用氣泡聲說道。
“蘇山。”她平靜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是我,還有你怎麽在這。”倒是我被驚訝了。
“跟家人一起回國過年啊,但是泰國待久了,就怕冷,所以來了三亞。”
“今天我看到你了,在百花谷,我住在希爾頓那邊。”女孩頓了頓。
“我看到你回這個酒店了,而且你夜晚喜歡來海邊走走,所以我試試能不能等到你。”
“我看到你今天笑的很開心,雖然以前也笑,但是沒有這麽放肆的笑過。”
“你知道我的,那時候總是有很多事想不通,也有一個人放不下,也不想去面對,感覺到迷茫。”說著我和她並肩坐著,海風吹動著粉紅的發絲。
發絲拂過我的臉龐,還是熟悉的淡淡茉莉花香。
“來一根嘛。”我把煙遞了過去。
女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煙,“呵呵,別的男人都不喜歡女的抽煙,你倒好,給我遞煙。”說著接過去了一根。
“我想幫你。”女孩說道。
“不用,別來。”我被海風吹回來的煙霧,迷了眼睛,堵住了肺部,心臟,大腦缺氧的厲害。
一根煙罷,我起身轉頭向酒店走去,“趕緊回吧,晚上風大。”
女孩還是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我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女孩正面對著我,面如春花,燦爛的笑著,眼角有一滴在黑夜中,我不曾看到,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的淚珠,大喊道,“我不怕!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