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傳來的情誼。
我的腳步再也邁不動,腦子裡都是這個粉紅色少女和我相處的片段。
17年底,我狼狽的出走蘇州,天大地大,不知去向何處,腦子也是一片混亂。
一開始我渾渾噩噩的去到了昆明,在西山萬達開了一個房間,閉門不出,終日酗酒,中間連警察都來過兩次,因為我連續開了兩個月的房間,不出房門,每日叫了許多外賣。
酒店前台便報了警,警察過來,看到只有我自己,又查了查我的身份證,見沒什麽問題就走了,第二次是打掃阿姨敲門,我沒有響應,刷卡進來看到我醉死在地板上,廁所吐的到處都是,警察過來把我送進了醫院。
我渾身散發著惡臭,頭髮都打結了,胡子也長得有一兩厘米。
再打了半天吊水後,我清醒了過來,我看了看手上貼的膚貼,敲了敲暈眩的頭顱,周圍都是異樣的眼光。
我交完費,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醫院,看著亮起路燈的陌生城市,這是我從來到昆明開始喝酒後,最清醒的時刻。
我當時的想法,還是離開,想的越遠越好,因為我的腦子在酒精的長期麻痹下,已經不清楚了。
我查了一下能落地簽的國家,發現泰國是我最熟悉的,我就買了往返的機票,訂了酒店,去路邊做條幅的小店打印了一些落地簽必須的東西。
不買返程機票,是不給落地簽的,我想的是先去再說。
我直接從昆明,大約四個小時飛到了普吉島。
下了飛機,機場攔了一個出租車就用蹩腳的英語,協同手機翻譯,讓他帶我去了我訂的酒店哪裡,也就是芭東夜市,因為這邊的酒館最多。
當時我的簽證可以住15天,我就在網上定了15天,然後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天都差不多黑了,我就去芭東酒吧街喝酒,每天如此,什麽都不想。
每天都被站街女左拉右拉的,還有酒吧街賣大麻的,不過我都守住了最後的底線。
差不多第十天的時候,粉紅色少女,韓施恩出現了。
韓施恩祖籍福建,爺爺輩跟著下南洋的浪潮來到了泰國經商,韓施恩自己現在也在做化妝品生意,隨著互聯網的盛行,也經常開一些直播,帶國內的小夥伴看看泰國的夜市。
那天我醉倒在一家酒吧,外面擺放的桌子座位上,當時韓施恩正在直播泰國酒吧街的夜生活。
酒吧街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黃種人和白種人各一半吧。
本來是不會注意到我的,我頭髮胡子什麽的都很亂,喝多之後我就大聲叫喊著中文,我叫喊的時候,她正好走到我的旁邊,看我就自己一人,又是中國人,她這個善良的女孩停了下來。
其實我不知道的是我當時已經被人盯上了,如果那天沒有她,我可能也就不存在了吧。
“醒醒,醒醒,你是中國人嗎?”韓施恩拍打著我的臉。
“嗯嗯嗯嗯…別…別動我,給我…酒。”我胡言亂語到。
“你不能睡在這,這晚上不安全。”韓施恩關了直播,又從包裡拿出了礦泉水給我灌了下去。
見我還是不清醒,又把裝酒的冰桶,裡面的水一股腦的倒在了我的頭上。
我直接坐了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把長長的頭髮也抹到了耳朵後面。
雖然還沒醒酒,但是已經能看清眼前這個粉紅色的少女了,“醒了嗎?沒想到還挺帥的嘛。”
我當時的形象,
有點像一個比較帥的乞丐。 倒是韓施恩讓我眼一亮,粉紅色的長發,好像是用了腮紅,或者是曬得,我喝多了,記不太清了,粉嫩的臉,柳葉眉,大寬雙眼皮,笑起來彎成月亮的眼睛,睫毛很長,恍惚間,要扎進我的眼裡,高鼻梁下塗著淡淡粉色唇膏的櫻桃小嘴,笑起來露出潔白的小虎牙。
“醒了吧,你不能睡在這,聽到沒,你要醒了,我可就走了。”韓施恩見我醒了,便起來了。
我坐在原地,還是蒙的,又趴在桌子上睡了。
後來她又回來了,我問過她為什麽回來,她說因為我是中國人,她也是,不想看我受到什麽傷害,還有就是在望著她的時候,她看到了我滿眼的絕望和悲傷,再有就是她覺得我很好看,出事可惜了。
那天她把她的哥哥叫來了,韓武,一個從小練泰拳的鋼鐵男人。
在她的懇求下,他哥哥直接沒好氣的把我塞進車裡帶回了家。
後來,我清醒後,我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裡面也沒有什麽東西,我就把我的事情給他們家說了。
我說不想回國,能不能租住在他們家。
他們家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旁邊的一棟別墅租給我,泰國的別墅不是很貴,他們家這邊的一棟別墅60多萬人民幣。
以一年五萬元人民幣的價格租了下來,而且包吃,他們一家五口,還有一個姐姐,多我一個不多。
當天韓施恩帶我去剪了頭髮,刮了胡子,雖然還是滿臉頹廢之色,不過相比之前好了太多。
我這一住就是三年多,除了經常和韓施恩在一起,每日也會去和她哥哥韓武學習泰拳。
要說三年多沒有感情是假的,而且又是她把我從深淵中拉了出來,如果有人問我天使是什麽顏色?
那一定是粉紅色。
韓施恩比我小一歲,經常叫我哥哥,韓武對此沒少給我加訓,這也是我進步巨大的原因之一。
韓施恩這個女孩,天真燦爛,如果不是我背負了太多的仇恨,我真就想就在泰國與她長廂廝守。
三年中, 她給予我太多的溫柔與美好,甚至超過了蔣雪兒,但是我這個人不解開上一段的感情,就無法面對新的感情。
我們的感情也是點到即止,有時候韓施恩也勸我放下,但我就是不甘心,,為什麽壞人可以逍遙法外,而我卻要苟且偷生。
是非曲直,韓施恩也懂,她只是不想讓我出事而已,三年中我和她也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兒女情長誰又能說的清。
我回過身去,飛奔到韓施恩的身邊,用力的抱住了她柔軟的身軀,我假裝的決絕蕩然無存。
“你為什麽這麽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淚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因為我愛你,第一眼便喜歡上了你,後來越來越喜歡你,直到我愛上你,我知道你背負了什麽,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韓施恩的雙眸貼著我的脖頸,淚水劃過我的脖頸,留到了我的心中。
四年了,我始終無法面對我和韓施恩這段感情,因為我還無法放下蔣雪兒,我欠她一個解釋和一個答案。
但現在必須要做出決定,我不能同時辜負兩個人。
“施恩,先回去吧,等我把事情了結。”我抱歉的對韓施恩說到。
“不,上次不小心已經讓你走掉,這次不可能了。”韓施恩緊緊的抱住我。
“這樣好不好,我在我旁邊先幫你開一個房間。”我溫柔摸了摸韓施恩的臉頰。
韓施恩仰著頭望著我,緊抱著我的雙手卻不曾放開,生怕我再跑掉一樣。
就這樣我們兩個像八爪魚一樣向酒店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