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搬不走也挪不掉。
在很多人先入為主的觀念,開始對某一件事或人貼上標簽的時候,那你再想把這個標簽拿掉,就是很吃力的事情了。
就比如說一件流言的傳播,即使你選擇不相信,但卻不會完全當做沒有發生,久而久之,那份猜忌的心,會將你最初的思維重新整理。
在這種潛意識的影響下,名為“成見”的種子其實早就已經植根於心底,或許在幾次欲望的挑逗之下,那顆種子便會快速發芽。
這種情況,在心智尚未成熟的學生群體中特別容易發生,很容易就會被一件小事所煽動,間接性的成為惡的幫凶。
由此也可以看出,思修的普及真的是勢在必行。
……
“這其實很容易理解,有人一直在引導著學生群體內部的節奏,想讓這件事情發酵的更快。”
聽完了夢綺的講述之後,慕凌略微思考,便得到了這個結論,接著對身旁的少女說道:
“你也可以試著想一想,那件事情為什麽會突然之間流傳開來,而且幾乎全校學生都在討論。”
他接著說道: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不是很多,再怎麽說都不應該鬧得這麽大,而且在一般情況下,那股新鮮勁大概兩節課的時間就過去了。但實際情況是,整整一天的時間,各種流言都在變著花樣出現。”
少女看了看他,再想了想今天的種種事情,有些低落地開口道:
“我不明白,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為什麽會有人這麽恨我。”
兩人在出租屋小區的街道上走著,路邊的吆喝聲與叫賣聲連綿不絕。不過商販們到了下午這個時間,基本上各各都帶著些許疲憊。
觀察著四周形形色色的人們,慕凌並沒有回答少女的疑問。
不明白嗎?他覺得少女大抵上是明白的,畢竟這一路上,哪一次經歷的事情不是這麽過來的。
仔細想想,她父親身上事情的結局、她母親身上事情的現狀、還有她自己身上事情的發生……
這一次次熟悉的經歷,就像纏繞在他們這種普通人身上的宿命,隨著少數人的喜怒哀樂便會孕育而生。
所以少女壓抑著自己所有的興趣與愛好,拚命的學習,期冀著這份努力所能換取的結果,讓她能帶著自己的家庭脫離這份苦海。
看著面前少女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總是會莫名的泛起他心中的漣漪,他也只能安慰道:
“沒事的,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我來幫你解決。”
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少女那顆藏在自己心裡的“眼淚”道具,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自己的思維……
“凌叔。”
自己的思緒,被少女的輕聲呼喚給打斷,他反應過來之後,轉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嗯!?怎麽了?”
“在這周末,你能把你的計劃,更詳細的和我說一說嗎?”
夢綺很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相信你沒有惡意。”
這讓慕凌有點意外,但隨即露出了笑容,對面前表情認真的少女回應道:
“這個事情我向你承諾過的,只要你願意,什麽時候都可以。”
……
揮手告別之後,他看著夢綺一道小跑,漸漸地消失在路的拐角,應該是著急著給母親幫忙了。
慕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鑰匙,
按照往常的那種步調上樓開門,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裡。 房子裡一切正常,並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來客或者官方人員,算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因為今天動了老道士給的那筆錢,雖然取的錢也不多,但心裡總是沒有什麽實感,感覺像是用了“昧心之財”一樣怪怪的。
躺在床上喚出系統,他看著其中一道被噩夢溯源標記過的黑線,露出了笑容。
這道黑線,是他今天下午剛剛得到的,標記的對象便是那個上來搭話的顧北。
雖然那個男學生已經可以很好的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但被黑線所標記過的人,情緒的任何細微變化,都是可以直接從黑線反應到慕凌身上的。
在哪個時侯,他就可以通過情緒變化這一點線索,鎖定這個人就是針對夢綺的凶手了。
那種高高在上加蔑視一切的情緒基礎,看到少女時那種玩味加佔有欲,說出“流言”二字時心裡的那種自豪,看到自己時的憤怒以及……毀滅欲望。
欲望的交匯是如此的清晰,一時間竟然讓慕凌有些疑惑於那光鮮亮麗的皮囊後,是怎樣的一個醜陋的靈魂。
現在的時間還早,她打開手機,刪除了自己的幾個求職軟件,利用剩余的手機空間,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短視頻平台。
短暫的領略了一下大千世界的廣闊之後,時間立馬就到了六點。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 再早早的給夢綺發了一個休息的暗示,便直接平躺在床上,進入夢魘化的狀態。
一路跟著視野中的黑線指引在天空中飛著,他看著下方的建築群,從最初的低矮漸漸地高大,從一份破敗蕭索慢慢地嶄新繁華,與最初所看到的完全是兩種景象。
最終,他在一棟有著公寓的豪華小區駐足,黑線的盡頭就在這裡。
他降低自己的飛行高度,慢慢的飄入小區,跟著黑線進入一棟別墅的單間。
裡面的少年正閉眼彈奏著鋼琴,不知道彈奏的是幾號作品的《夜曲》,那舒緩的音調與旋律縈繞在整片空間,好似在進行著長情的告白。
慕凌是粗人,也聽不出來個好壞所以然,就去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整棟別墅的構造。
這幢樓是屬於三層結構的設計,裝修十分豪華,書房,琴房,運動房應有盡有;茶室,畫室,棋牌室一應俱全。
而諾大的客廳裡,此時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一個面色有些嚴肅的中年人和一位漂亮的少婦,此時已經坐到了桌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餐桌旁,一個身著西裝的30多歲男人恭敬的站在那裡,像是一個隨時等候吩咐的侍從。
琴聲止熄,少年從琴房走到了客廳,坐在了那對夫婦的對面。
“父親,抱歉讓你們等待了一會,今天彈琴有點入迷,多練了練手。”
顧北雙手合十,微笑著對面前的兩人道歉。
“先吃飯吧,其余的事情飯後再說。”
他的父親聲音沉穩的開口,嗓音自帶著一股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