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的晚餐是靜默的,他們似乎在享受著與生俱來的的格調一般,遵循著各種各樣的規則,並彼此樂在其中。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僅僅是那份淺嘗即止的優雅,就已經算得上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晚餐完畢,自然是一些傭人們相繼收拾完餐具,再送上來一些珍貴的茶盞。
再這段時間裡,才算是進入了能交談的階段,只見有些嚴肅的中年人輕扣茶盞,對著自己的兒子開口問道:
“小北,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中年人開口之後,在一旁無精打采的慕凌才算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中年人的語氣並沒有那種隨意問詢的感覺,好像已經知道了他兒子在學校乾的好事。
“沒發生啥事呀。”
聽到父親的問話之後,顧北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逝,隨即答道。
而等他看到父親逐漸嚴肅起來的眼神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客廳的氣氛不太對,繼而有些憤怒地看著父親身後的那道身影。
“是王叔給你說了什麽嗎?”
王秘書自然是不敢抬頭的,倒不是不敢和老板的兒子對峙,因為他一向隻對老板負責。
只是現在的這種氛圍裡,明顯老板是當作家事來處置的,自己這個外人不適合站出來。
少婦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眼中微微閃過失望之色,再轉頭看向自已的丈夫,對其勸誡道:
“老顧,別整天這樣,反正都是自己家的產業,也沒有鬧出多大的事情,別這麽對著孩子出氣。”
中年人看向自己的妻子,有些譏笑地說道:
“你知道你父親有多看重那個學校嗎?她老人家一輩子的願望就是搞出來一個好學校。”
中年人指了指此時已經低頭沉默的顧北,繼續對著自己的老婆說道:
“這幾年總算是打出了一些名聲,就讓他這麽整?之前花了那麽多錢挖了一堆好老師,就準備這兩年把學生的質量提上去,現在還讓這小子這麽亂搞?”
“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願望,咱們甚至連宣推團隊都已經準備好了,要不是那個校長留了些心眼,趕緊讓王秘書給我打了個招呼,所有人都還不知道這小子在幹什麽。”
中年人再次回過頭來,看著己經把頭低下來的顧北,帶著一絲憤怒道:
“你小子倒是厲害,想想你自己乾的那幾件事如果暴露了,你覺得你自己能剩幾條命?”
中年人的聲音並不大,卻自有一服強大的氣場,屋子裡的幾個人都不再出聲了。
慕凌看的還算津津有味,畢竟老子訓兒子這種事,除了發生在自己家以外,都挺有節目效果的。
中年人看了看已經噤聲的幾人,算是對當前所有人的態度比較滿意,也不打算繼續呵斥兒子,態度稍微軟化了一些道:
“不過好在都沒有留下什麽把柄,不需要別人幫你收拾什麽爛攤子,你早點去書房練字吧,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考慮。”
顧北抬起頭與自己的父親對視,並沒有看到對自己犯錯的那種責備,更多的倒像是長輩對晚輩約告誡。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弱弱地回應了一聲之後,便準備離開客廳。
“那幾個學生和你沒有關系吧?”
中年人再次問道,面容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沒有”
……
來到書房,顧北隨手將門關掉,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慕凌從牆壁裡探出頭來,簡單的觀察完書房的布局之後,就把目光投向正在發呆的平靜少年。
在他的視角裡,被意識放大過的黑線此刻正沸騰翻湧,和眼前少年的姿態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而客廳裡的父母在訓斥了兒子之後,對他再也沒有任何要說的話,進而討論著對於學校裡各項事宜的處理意見。
他確實是不能理解這這些人的腦回路,在這一家人的神態與對話中,沒有感受到絲毫對於正確與錯誤的判斷和引導。
仿佛只會觸發關鍵字的程序一般,利益至上的價值觀引導著他們的對話,甚至自我利己的思潮都必須向後靠攏,等待第二次檢索,除此之外其他都無關緊要……
但或許,這就是他們那精致的人生哲學吧。
他打開系統,看著面前的平靜少年,緩緩地讓意識向“噩夢創造”的能力靠攏。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噩夢創造】,是否花費80點【恐懼值】使用【夢魘創造】獲得物品‘噩夢’?”
這個能力他還從沒有使用過,但僅僅從系統的描述就可以大概知道能力的作用了。
“是!”
腦海中快速做出選擇,慕凌有些好奇地等待著系統給出的道具。
“叮!恭喜你獲得道具【一場普通的噩夢】。”
道具欄中,一個帶著圖片的奇特卡片出現, 散發著濃鬱的黑氣。
圖片中是一個夜色裡的廢棄火車站,一盞盞不太明亮的街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將整片環境渲染的有些昏黃,仿佛帶上了象征著時間的鏽跡。
【道具】:一場普通的噩夢(一次性道具)
效果:永久消耗此道具之後,你可以對指定角色創造一場噩夢,噩夢中的一切都與指定角色有關(不可摧毀)
概述:擁有了這個,是不是在任何地點、任何時間、任何人物都可以使用呢?要不要試試看?
“這充滿挑釁的話語,我喜歡!”
本著幫夢綺報仇的心態,他迅速激活道具欄中的卡片。
霎那間,他看到卡片破碎,原本卡片周圍縈繞的黑氣迅速蔓延,絲絲縷縷開始透過系統界面的束縛,漸漸環繞在顧北的腦袋旁邊。
這股黑氣仿佛擁有著無盡的魔力一般,慢慢組成一行像是在蠕動著的字體。
“是否對當前對象使用道具【一場普通的噩夢】?”
“是!”
字體瞬間破碎,重新變成了道道黑氣,迅速流入面前人的身體之中。
而顧北此刻仿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神情變得有些呆滯。
只見他不急不緩地走出書房,完全沒有在意附近的傭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我要睡覺了,你幫我給父親母親說一下。”
惺忪的睡眼中,仿佛有著永遠也擺脫不掉的疲憊感。
“好的,小顧!”
站在門外的保潔阿姨貼心的幫他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