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會讓人產生迷惑感的夢。”
看著面前一模一樣,如同一個生產線上製造出來的人偶們,慕凌瞬間就有種起身便跑的衝動。
這些人偶們的面孔都是相同的模樣,如同照著噩夢主人刻出來的模子,呆呆的表情下沒有自己的思想,像被人操控的玩具。
她們身上穿著古代宮廷裡常見的丫鬟服飾,臉上有著如同從一個模子裡硬凹出來的笑容,還帶著一絲譏諷的味道。
當她們全部看過來的時候,會讓慕凌有種強烈的恐慌感,如同進入了日式電視劇裡那種放滿了瓷娃娃的房間。
而周圍的景象很複古風,仿佛是進了氣派的近代古式庭院,富麗而堂皇,除了因泛黃而滿是暮色的天空。
慕凌走進庭院後,立刻有兩個人偶以相同的步調走到了慕凌身邊,左右同時出手快速把慕凌挽了起來,如同親昵的家人一樣。
這一切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是慕凌可不管你搞得是什麽東西,只知道自己身處在很危險的噩夢裡。
於是他嘗試著掙脫束縛,開始像普通人一樣依靠自己的拳腳,將其中的一個人偶踢開,再用力掙脫另一個人偶。
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這些人偶並不是特別堅固,被慕凌一腳踢倒的人偶直接在地上摔成了好幾塊,而旁邊被慕凌掙脫的人偶也直接被他扯掉了手臂。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即使這樣,那些人偶依然用著絲毫沒有情感的聲音對著慕凌發出祝賀詞。
頭顱直接從脖子處已經斷裂開,身上的四肢也四散掉落,卻依然活動著幾個碎片在向一起聚合,企圖將自己重新拚合完整。
但現代的工藝物品,好像並沒有那麽高的重複使用性,看斷裂處痕跡的表現,並不像可以重新複原的模樣。
慕凌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偶這麽不堪一擊,和少女噩夢中的“媽媽”差距那麽大。
掙脫後,慕凌並沒有選擇走開或者直接衝進去,院子裡的人偶都是一模一樣的,自己可以輕易處理掉兩個人偶,多少給了他一些底氣。
通過剛才那人偶展現的強度來看,這些一模一樣的人偶,並沒有多麽強的戰鬥能力,如果就只是這樣的程度,自己完全可以應付。
現在自己的身體情況,可和原來患病的情況不同了,即使被群起而攻之,只要自己多加小心,應該也有再次脫身的能力。
保險起見,慕凌隨手將另一個人偶也拆到四分五裂,才試著走進這個大房子。
裡面大約有二十多個人偶,都靜靜的侍立在整個院子的各處,同剛才的忙碌景象完全不同,甚至讓慕凌以為自己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
走進後,立馬便有一個新的人偶,從院子裡的人偶群裡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慕凌的旁邊。
不過這次的新人偶,並沒有直接過來拉慕凌的手臂,只是站在前面用合成音微微道:
“請…客人…進屋…”
看這個樣子,每個人偶應該都是被分配了不同的工作,然後在既定的軌跡裡,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和語言。
慕凌不動聲色,暗暗的將“客人”這個信息記在心裡,自己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自己現在扮演的角色就是某個客人。
他心裡清楚,這次自己想要獲得更多的恐懼值,就一定要扮演好角色,爭取早日讓自己步入恐懼值自由的成功夢魘行列。
不過,“客人”這個概念有些太大了,
“客人”這個信息如果細分的話,還可以細分出很多更小的要素。 比如經常來餐館的那些小混混可以稱其為客人;那些中年未婚的餐客也可以是客人;甚至像慕凌這種偶爾去吃一次飯的顧客也可以被稱為客人……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噩夢中最恐懼的“客人”,那必然不會是純良之輩。
繼續跟在人偶背後,慕凌觀察著人偶的一舉一動,它的移動方向是衝著房子的,看樣子是準備將自己引到房子內。
慕凌本著一直以來的謹慎心態,在內廳門口停止了腳步。
“房子是一定要進去的,但怎麽才能讓自己盡可能的減少危險,更安全的進入下一個劇情呢?”
這是慕凌目前最該考慮的事情,萬一那些人偶都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威脅如果還在這些人偶中潛藏,那自己要怎麽辦才好。
這次的自己,可是手裡沒有任何武器的狀態,凡事理應更小心一些。
看著周圍那些一動不動的人偶,從自己進來後就靜立在原地,像是一直微笑著對自己行著注目禮。
但只要到了某個時刻,那些人偶或許就會爆發出不同於現在的戰鬥力,成為一個個慕凌無法處理的怪物也說不定。
前面的人偶如同有感應功能似的,發覺到慕凌站在那裡不動了,立馬轉過身,又開始重複剛才的話。
“請…客人…進屋…請…客人…進屋…”
壓抑的氛圍下,一聲聲仿佛機械般的問候,就如同在催促著客人趕緊進入似的,讓慕凌內心的緊張與疑惑感更甚。
“讓她們也一起進來,不然我就拆了她們。”
慕凌靈機一動,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客人樣子,對前面的人偶說著。
雖然心裡緊張,很怕再次出現如上個噩夢裡的那種一對話就加速節奏的情況,但自己還是應該嘗試一下對話,好進行下一個步驟。
但面前這個人偶的語言程序裡,仿佛裝的程序就那麽多,只會不停的重複著那一句話。
“請…客人…進屋…請…客人…進屋…”
“那就別怪我了。”
算是正合自己的心意,慕凌快速動手,將整個庭院裡的所有人偶全都拆了個遍。
那些庭院裡的人偶,面對攻擊時也不會反擊,仿佛玩具一樣被任意欺凌,被慕凌拆成一個個無法再次組裝的肢體零件。
即使這樣,她們嘴裡依然隻重複著程式裡迎賓的話語。
慕凌的行為裡或許有著一定的“客人”扮演成分,但通過這樣將庭院的隱患剔除,對他自己來說確實是提高了一定的安全指數。
往最壞的地步想,萬一自己最後還是要和這些人偶打起來,被對方的手段逼到一定要戰術性撤退時,最起碼也可以少一些後顧之憂。
想到這裡,慕凌感覺自己拆積木的手速又快了幾分,大概是讓隔壁孩子不走流程的程度。
不一會兒,整個庭院裡已經都是四處蠕動的人偶肢體,仿佛如同地獄裡的屠宰場,將各種罪惡之人放進了絞肉機。
耳朵裡是眾多人偶在不斷重複的迎賓話語,如同複讀機一般在慕凌的腦海裡刷屏,像是在向面前的人苦苦乞求。
一個個宕機的腦袋在地上滾動,尋找著原來的身體,不變的微笑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唯一還完好的人偶,仍然站在庭院進入房子的道路上,一遍遍的向慕凌說著那格式般的話語,仿佛對他過分的所作所為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