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切做完後,慕凌再次走到那個還完好的人偶身後,那人偶立刻就停止了嘴裡毫無意義的複讀,重新轉過身體向裡面走去。
慕凌跟在後面,看著她打開大門後便靜靜地佇立在門口,還用機械化的身體做出了一個古代請的樣式,仿佛想將她這帶路的優雅一直保持到最後。
“這真是個好人偶,把能考慮的禮節仿佛都考慮進去了!”
慕凌讚歎了一句,然後將這個優雅的人偶也拆成了肢體碎塊,大力扔進了庭院裡的同類中。
“請…客人…進屋…請…客人…進屋…請…客人…進屋…”
耳畔的聲音漸漸地遠去,看著人偶的頭顱飛進庭院,和那些零件們混合在一起,慕凌轉頭就進了房子。
當死亡與噩夢敲擊靈魂時,就算平日對所有生靈都儒雅隨和的人,也會變成劊子手。
……
一個人走進這古式華麗建築裡,慕凌將沿途見到的所有人偶全部肢解扔到外面。而這些人偶無非就還是老套的那幾句話,慕凌此刻都已經快聽膩了。
到了過道的盡頭,最後的指路人偶就停在了這一塊後被慕凌處理掉了。
順著過道向裡面看進去,整體的布局像是一個有著戲台的高檔勾欄,裡面的人偶們都各司其職,唱戲的唱戲,端茶的端茶。
唱戲的人偶和其一般人偶在聲音上有著本質的區別,她所擁有的聲音便是少女媽媽的原聲,它的嘴也不是雕刻上去的,看著更像是人的器官,伴隨著聲音張張合合。
而端茶的人偶也和別的人偶有著不同,她的腿並不是人偶們常見的可拆卸式的腿,她擁有的是可以跑跳的正常人類下肢。
“兩個?發財了!”
慕凌的眼睛裡開始冒起了星星,在他眼中的這兩個人偶,胸口都有冒出絲絲的黑氣。
直接走進過道的大門,慕凌發現在內廳的人偶大約有40多個,而其中胸口有黑氣的人偶,也就只有那兩個看起來最起眼的。
“胭脂粉好比那迷人的藥,蜜糖嘴好比那殺人的刀。芙蓉面就是那個勾死的鬼兒啊,小金蓮好比那個惡毒魈。”
戲台上的人偶唱著不知是從那兒抄過來的曲子,配合著四周人偶的音樂節奏擺動著機械化的軀體。
慕凌簡單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的景象與整體建築形式,和古代的勾欄基本一致。
只不過古代再有錢的富股,也不敢把勾欄建成這種堪比皇城的形式而已。
而且廳堂的空間很大,根據座椅的數量估摸著能夠容納40左右的顧客,這已經算得上是特別豪華的布局了。
整體家具用的都是慕凌不了解的木材,看著十分高調且奢華。
高處樓層的建築風格和下面一致,但都有些不太明朗,像是夢境並沒有認真創造出相應的建築,顯得縹緲且虛幻。
慕凌先去觀察那個離自己比較近的端茶人偶,嘗試著找出些比較罕見的特性。
不過觀察的結果讓他大失所望,這個人偶基本上和普通人偶一樣,都是嘴裡重複著無意義的對話,然後在某種程式般既定的軌道上面跑來跑去。
唯一有用點的結論,就只是她比平常人偶跑得快而已。
即便如此,慕凌也沒有輕舉妄動,去做些可能會引起對方出現異常的行為,因為自己在內廳這種環境裡並不安全,這裡的人偶數量很多,且出入口都只有一個。
“因此當下之事,還得先把能威脅自己的隱患全部剔除。
”慕凌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將目光看向整片區域。 下定決心後,慕凌就向著那些普通人偶走去,非常熟練地將出現在自己視野裡的人偶們,再次全部肢解。
……
把這些閑雜人偶處理完之後,整個大廳裡就只剩下了那兩個散發著黑氣的人偶,以及幾個為唱曲人偶打著音樂節奏的普通人偶。
那幾個沒有處理的普通人偶,慕凌出於謹慎也先暫時性沒有選擇動手,畢竟這幾個人偶,都和此次慕凌需要對付的兩個正主有關聯。
“哐……”
正在思索期間,遠處突然出現了一聲巨響,伴隨著整個人偶摔碎的聲音,向著耳邊傳來。
猝不及防,慕凌被這個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些人偶終於要對自己動手了,視線立刻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目之所及的景象,讓他有些震驚與錯愕外,還有著一種怪異的荒誕感。
只見那個可以正常跑跳的人偶,此刻已經摔倒在地上,脆弱的身體在地上四分五裂,人偶身上最初有著人類體征的雙腿,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這怎麽回事?”慕凌微微有些詫異,小心的向著已經自毀的人偶走過去。“難道是被我的行為嚇到了,還是被腳下的人偶絆倒了?”
走近之後,他看到原本屬於人偶的黑氣正在向著某處匯聚,而有些真實感的雙腿,也在肢體四散之後慢慢重新變回人偶式的肢體零件。
原本胸口的碎片上,一點一點形成了一個仿佛被石化般停止了跳動的心臟。
戲台上的人偶依然在唱著,但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似的,聲音開始出現了一絲波動,不過以慕凌對聲音的了解程度,大概率是發現不了的。
慕凌撿起地上石化的心臟,但並沒有等到他心心念念的系統提示音,慕凌皺了皺眉頭。
“怎麽回事?這個東西不是負面道具嗎?”
慕凌詫異的看著手裡的心臟,開始緩緩地化作了塵埃飛散。
而一直在台上的特殊人偶,身上的黑氣突然變得濃鬱了起來,原來僵硬的肢體仿佛突然學會了表達一樣,開始變得靈活。
慕凌此時的注意力,雖然都在失去活性的特殊人偶身上,但隨著黑氣的轉移與融合,還是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台上另一個特殊人偶的變化。
此時台上特殊人偶身體裡的的各項變化,讓整個噩夢變得更撲朔迷離,他也不敢確定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
能確定的,就是原來的兩個負面道具,在這種情況裡,應該發生了某種融合。
在慕凌的眼中,如今的黑氣全部都已經到了面前戲台上的特殊人偶身上,且比之前要濃鬱的多。
台上的人偶身體的動作不再死板,和婉轉的聲音相得益彰,雖然聲音略帶顫抖的唱著,仿佛此刻的她已經被賦予了感情。
“楊柳腰如同是絆馬的鎖,風流眼逼我走上獨木橋。煙花院好比那個森羅殿,紅綾被就是那個獄監牢。”
慕凌走到台上,準備將正在打著節奏的幾個普通人偶全部肢解成碎片,隻留下特殊人偶唱著獨角戲。
對時間的流逝的混亂感,已經有些壓過了原本存在的
隨著他處理台上的普通人偶越來越多,特殊人偶的聲音終於慌張到了慕凌也可以聽出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