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巨獸現
曲國,初秋之年。
曲國城牆外一村莊,被大火吞沒。
“哢嚓——”又是一棟房子被火燒毀,房梁坍塌,熊熊烈火灼燒出一陣陣熱浪。
“父皇,您趕快起來吧,地上濕寒,萬一侵了身體,可就不好了啊!父皇!”少年焦急勸告的聲音出現在這火海中。
還在附近扒拉廢墟,試圖尋找財物的人,透過廢墟的熱浪,看到了一群人。
人群中心,是一個跪地的老人。
老人眼眉低垂著,手裡拿著一隻燒焦的斷手。依稀可見斷手上,還附著衣物燒成的黑炭。
“吾兒,沐君啊—”
少年連忙彎下身子:“父皇,我在。”
老人沙啞道:“沐君啊,你看著這村莊變成這樣,你怎麽想?”
“父皇,兒臣…兒臣會接手曲國,但兒臣依舊不認為自己要變強的想法是錯誤的。”
“兒臣會一邊修煉,一邊帶領曲國走下去。無論這些所謂的神多麽強大,兒臣都會和他們鬥一鬥!”少年沉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堅毅。
站在人群中的國師,詫異的看向太子,隨後察覺到不妥,又低下頭去。
曲國皇帝閉上雙眼,問道:“吾兒,你當真有此等決心?”
少年太子,重重的點了下頭。
曲國皇帝站起身來,遙望了一下夕陽,殘陽如血與這大火相交輝映,皇帝不屑道:“神,呵呵呵,什麽狗屁,呸——”
“國師,沐君,我們回宮。”
“是。”太子作揖道。
“是。”國師說罷便攙扶著皇帝坐上了馬車。
李沐君等自己的父皇坐上車後,吹了一個清脆的口哨。
不到兩個呼吸,就從一燒焦的房子後跳出一個碩大的身影!
一隻巨獸翻身而出,樣貌像是一隻狐狸,幾近兩米高,通體雪白,最奇異的是它的脊背上,有兩根和麋鹿差不多的角,神駿非凡,靈氣十足!
巨獸在太子身前停下,親昵的蹭了蹭李沐君的臂膀。
“乘吼~”巨獸長吼一聲,它的叫聲也和自己的名字非常相似。
太子李沐君摸了摸巨獸雪白的身體:“乘黃,我們回宮,回去後再喂你好吃的。”
“乘吼~”乘黃高興的回應道。
李沐君一躍上去,穩穩的站在了乘黃的背上,在脊背兩側的角正好護住了左右。
可李沐君並沒有立刻讓乘黃馳騁,乘黃是通人性的山海巨獸,李沐君是它的主人,自然知道乘黃的神異之處。就在剛剛,乘黃以心念告知了李沐君一件事。
在不遠處的樹林邊緣,有一隻絜(xie)鉤。
按乘黃所說,絜鉤是一隻山海中的凶鳥,這隻鳥非常像一隻烏鴉,可卻大烏鴉好幾倍。邪門的是,這隻鳥出現在哪個國家,哪個國家就會瘟疫橫行,造成萬民悲戚!
而且,乘黃在村莊裡也聞到了另一隻巨獸的味道,乘黃告訴李沐君自己猜測,村莊的大火不止和天神有關,和那一隻巨獸也有著牽連。
李沐君心中思量片刻,有了決定。
“乘黃,咱們先追上父皇,我需先向父皇說一聲。”
乘黃長吼一聲,原地跳了兩下。下一秒,乘黃就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速度之快,讓人看到後都會為之一愣。
很快,乘黃便與馬車並駕齊驅。
李沐君敲了敲馬車,皇帝從馬車窗戶探出頭來。
“父皇,
兒臣還有其他事要辦,得晚一些才能回去。”李沐君恭敬道。 皇上點點頭:“用不用分出一隊輕騎給你?”
李沐君笑一笑,拍一拍乘黃:“父皇,我有它就夠了。”
“嗯,快些回去。”說罷,又回到了馬車閉目養神。
李沐君騎著乘黃快速離去。
馬車內。
車廂右側的國師開口道:“皇上,太子這個時候讓山海巨獸出世,是不是有些倉促了?”
皇上搖搖頭:“唉,國師啊,你肯定知道我時日不多了對不對?”國師歎了口氣。
“橫行啊,今天沒有一國之主和國師,只有李鯉蒼和橫行。有事大膽說就行!”
國師橫行開口道:“白民之國,在龍魚北,白身披發。有乘黃,其妝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這乘黃是瑞獸,祥瑞的代表。可是這瑞獸天底下就那麽幾隻,沐君終歸還是沒有完全掌握曲國,我怕懷璧其罪啊。”
李沐君單手握住乘黃的一隻角,目光緊緊凝視著那片樹林。
乘黃再次長吼一聲,李沐君身後浮現出一把劍,青色的劍身,罡氣衝天!
“青丘,去!”青丘劍化為一點寒芒,直衝向森林,那一隻黑色大鳥!
就在這時,大鳥的前方點點光芒浮現,幻化成一個俊逸少年。
俊逸少年雙手負於背後,懸浮於空中,擋在了凶獸絜鉤的前面。
李沐君眉頭一皺:“能夠懸浮在空中?”
李沐君腳尖輕點,一躍而上,又一把長劍自沐君身邊出現,金色長劍衝天而起。一金一青從兩側攻向少年,沐君又抽出腰間佩劍,長刺而去。
俊逸少年輕聲開口:“停。”
一字仿佛口含天憲,聲音回蕩在這片大地。只見三把劍全部定在空中,微微顫鳴。隨後三把劍再次疾馳,但只是在少年一丈左右,圍繞著少年不停的旋轉,轉著圈圈,仿佛在歡呼雀躍!
“我的名字是余樂,至於你的劍為什麽會圍著我轉,是因為我是持劍人,天下劍之共主!”余樂開口解釋道。
余樂看著回到乘黃背上的李沐君,稱讚道:“好身手啊,你應該還未及冠,但是現在已經接近虎的實力了,靈氣還在金鷹之上!”
李沐君全身汗毛炸起,他竟然被一眼看透了實力。如果這個人想要殺他,翻手之間!
被誇後並沒有感到高興,而是直接反問道:“你為什麽阻止我殺這隻凶獸絜鉤?”
余樂詫異道:“你倒是知道它是凶獸,但他只是一個征兆的象征!你要理解其中關系,不是它帶來了凶兆,而是凶兆來了,才帶來了它。它還不至於死,你身為一國太子,為什麽不先想著預防,而是滅口呢?”
余樂伸手一指,三把劍嗖嗖嗖又回到了李沐君的身邊。
李沐君顯然不會相信余樂的話。
“乘黃快——”李沐君命令乘黃攻擊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余樂不知何時已經閃身來到了李沐君的左側,李沐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余樂。
怎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下一秒,李沐君被余樂一把掐住脖子,舉在半空中。乘黃低吼一聲,巨大的前爪一把呼向余樂。
“嗚——”一隻黑白相間的巨獸從天而降,直接將乘黃壓在身下,一隻前掌非常人性化的給了乘黃一個耳光。
“乘吼——”作為上古祥瑞之獸的它怎麽被如此欺辱過。乘黃脊背雙角閃爍光芒,兩束炙熱的火焰噴射而出,灼燒在黑白巨獸的身上。黑白巨獸的黑色豆豆眼不屑的撇了一眼乘黃,不顧身上的熊熊火焰,兩隻巨大熊掌拍擊在角上。
黑白巨獸朝天嗚嘯一聲,雙掌發力,“哢嚓——”
黑白巨獸直接將一直巨角折斷!
乘黃吃痛長吼一聲,頭重重栽在了地面上,失去了意識。
余樂嫌棄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這瑞獸多能打,在老子的食鐵獸面前,還不是一巴掌的事。”
李沐君臉色鐵青,呼吸都變得艱難許多,一隻手伸向乘黃,像是要摸一摸乘黃。
“乘黃—”通體雪白的大狐狸已經沾滿了泥土,嘴裡嗚咽著吐出鮮血。
余樂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沐君,開口道:“這麽弱的你,連自己的寵物都護不住,還談何庇佑你的子民?嘁,我看你啊,還是做你的太子,享你的富貴算了。”
說完,就狠狠將李沐君摔在了地上,一人一食鐵獸向王國方向走去。
余樂目視前方,其實李沐君的實力並不弱,是因為他太強了!
“什麽時候,一國太子也會這麽努力了,真的是師傅說的天命所歸嗎?”余樂喃喃道。
余樂停下腳步,摸了摸食鐵獸的毛。
余樂抬起頭看著天空,低聲道:“時間365年,這個人間,被眾神欺負,被來自地獄的鬼神欺負”
“東西南北中,四片大陸上的王,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侮辱。人間界大興祭祀之禮,恭敬禮祭眾神和鬼神……
“百姓民不聊生,大陸不同國家遭受不同的災難,洪災,旱災……”
“山海巨獸紛紛出世,各自庇佑一國,可數量終究是少……”
余樂揉了揉太陽穴:“媽的,頭疼,這麽多事,得找個好好理一理。”
余樂轉身小跑到李沐君的身邊,一雙漂亮的丹鳳眸子盯著這位皇子。
他手指著自己“你覺著我強不強?”
李沐君還在地上躺著喘著氣,看著眼前的白衣,沒好氣的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余樂撓撓頭:“咱們這樣行不行?你看吼,我呢,很強,天下第一強!你要是想幹什麽,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但你以後要幫我一個忙!”
余樂笑眯眯的看著李沐君。
“這筆生意你做不做?還是一國太子,果斷點,別墨跡。”
李沐君心一橫:“做,為什麽不做?哼,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但在那之前,我要知道你的實力。”李沐君惡狠狠道。
白衣余樂打了個響指:“好!理所應當。”
余樂長吸一口氣,左手掐劍訣,劍訣在子!
一股磅礴氣息徐徐浮現,一個巨大的眼珠子出現在余樂的身後,靈氣化作絲絲縷縷的冰晶,一時間天地風雲再起,一道巨大的紅色光柱拔地而起!
余樂的聲音自天地間響起:“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燭龍!”
一隻巨大的龍頭自虛空出現,圍繞那拔地而起的光柱上升,全身赤紅的一條龍!
紅色的光柱照耀大地,整片天空都失去了陽光!
燭九陰再次出世!
它閉眼便是黑夜,它睜眼便是白日!
它可不食不寢不息!它能請來風雨,它能照亮幽渺之地!
“乘吼——”
“嗚——嗚——”“吼——”……
乘黃, 食鐵獸以及森林中種種巨獸無不匍匐在地,恭迎這位……
鍾山之神!
這時,蒼穹之上出現一位金甲巨神,金甲巨神居高臨下,高傲的道:“是誰,膽敢擾亂本神的休息!賤民,你可知,這是死罪!”
余樂將不屑掛在了臉上,開口對呆滯的李沐君說道:“曲國太子,你且看好!”
李沐君忍住要對燭九陰跪下的欲望,看向余樂。
於是,他便聽到了,在他活著的十多年間最為驚世駭俗的話語!
“今日,余某便再次斬神!”
余樂左手劍訣,劍訣在子變為了在酉!
下一瞬,李沐君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蒼穹之上,不再只有高傲的金甲巨神,還有著一把巨劍,燭九陰盤旋在巨劍劍身!
一道凌厲劍氣將整片天空斬開,蒼穹下仿佛沒有了天空,李沐君只能看到一條黑色的巨大裂縫,就好像是天裂開了一般!
一道道星河從裂縫中流淌出來,整片大地上都變成了海洋,許多的繁星在其中暢快的翻騰著,在跳躍著,跟跳舞一樣,灼灼生輝!
余樂長發飄飄,星河在遇到他之後就自動分流開來。
他看著目光呆滯,兩眼無神的李沐君,笑了起來。
收回劍訣,巨劍消失不見,紅色光柱消失了,燭九陰也不見了。
以及,哪位禍害人間無數的,高傲的天神……
每日一個單詞吼,都給我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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