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虎哥,我們現在幹啥去啊?”
“去勞動市場!”
夕陽西下,純鋼騎著二八車歪歪扭扭的朝勞動市場而去,路上純鋼說道:“鎮虎哥,我過幾天沒法騎車出來了。”
“這是為啥?”
“俺家地該撒化肥了,我得回家幫忙了,俺爹俺娘忙不過來。”
李鎮虎不知道如果自己不來的話,純鋼的命運到底會走向何方,但是也能預測個差不多,這段時間接觸下來,這是個實在人。
其實對於李鎮虎最近的行為,純鋼心裡也清楚,李鎮虎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上一世李鎮虎從商多年,聰明人見過太多了,可是那些聰明人無時無刻都在琢磨著如何搶奪別人的錢,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這一輩子自己剛起步,不能放手這個大兄弟。
“純鋼,你喜歡種地嘛?”
“誰喜歡種地呀,累死個人,曬的人頭暈,我也想進城打工,可是俺爹娘說,我進城早晚得讓人騙了,不如老老實實在村裡種地,哪也別去。”
李鎮虎心想,你爹媽看的真準。
“你信命嘛?”李鎮虎看了一眼純鋼說道:“兄弟,我的罐頭作坊就要運轉了,你來給哥幫忙,行不?要是咱賺了錢,哥一個月給你60塊錢。”
“行,哥,跟你,俺心裡踏實,你說怎麽乾,我就問你乾。哥,我一直覺得你不是一般人,將來肯定大富大貴。”
李鎮虎笑了起來,純鋼啥時候還學會誇人了。
勞動市場人頭湧動,這裡的人很是雜亂,大學生肯定是根本沒有,現在的大學生可是稀缺貨,國家還缺來。還沒畢業就被各大企業搶空。
這裡更多的是進城打工的人們,從事體力勞動,零活,散工。
“老板,要人不?搬貨卸貨,你看我膀大腰圓的,便宜。”
“老板,砸牆裝修,接電路,活好。”
也許是因為李鎮虎打扮體面,像個大老板,不斷的有人問,打聽了一會兒,對於市場情況基本上摸的差不多,流水線的人員,一個月20塊錢左右。
“罐頭廠,要人,工資20塊錢,來幾個男的,幾個女的,手腳麻利的,上年紀的不要啊!”李鎮虎朝著四周喊了幾句。
二十塊錢的工資,並不高,乾苦力活的,一個月能拿到二十七八左右,二人塊錢養活家勉強湊合,看向李鎮虎的人不少,可是過來的並不多。
“老板啥時候上工啊?”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問道。
“你要來,明天開給你算工資。”
接連不斷有人打聽,李鎮虎登記信息,都是女人,但是煮罐頭和卸貨都需要男人,剛好有幾個男人問,工資也在談,不遠處忽然有人喊道:“罐頭廠,搬貨的、煮罐頭的,一個月工資二十五啊!”
剛跟李鎮虎談工資的幾個男人聽到,二話不說,掉過頭就走。
“鎮虎哥,人家出二十五塊啊!”純鋼在一旁道。
李鎮虎抬起頭看去,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挺講究,手裡拿個皮包,看起來就是很有錢。
看來罐頭這份生意已經有不少人盯上了,只能希望市場競爭不那麽激烈。
“咱也可以出二十五塊!”
“咱能給得起嘛,鎮虎哥你不是說,你沒錢嘛?”
“又不是當場給工資,下個月才給,別說二十五塊,五十塊都能許諾。”李鎮虎面無表情道。
純鋼反應過來,說道:“哥,那你這不是騙人嘛?給不了工資可怎整?到時候不臊的慌嗎?還怎見人?”
李鎮虎笑了,
拍了拍他肩膀道:“純鋼,哥是商人,是個商人他就不講良心,商人呐,他講的是利潤。” 純鋼只能點點頭,啥也沒法說,說了也沒用,只是這一刻,他無比的確定,現在的鎮虎哥跟以前他認識的鎮虎哥,已經不一祥了,徹底不一樣了,徹底變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招走十幾個人,李鎮虎才開始招,男人工資也漲到了二十五塊,很快招了五個男人。
“兄弟,你打算開罐頭廠啊!”走過來一個男子問道。
李鎮虎掉看了一眼,點頭道:“對!”
“那有拉你貨嗎?我乾的就是賣罐頭的活。”男子介紹道:“我這邊主要是拉貨賣給小賣部、供銷社、還有村裡的,這邊的路子我都趟熟了。”
“哎呦,你好你好!”李鎮虎趕忙握手,還想著罐頭生產出來自己找下線賣,沒想到渠道自己找上門了,開口道:“目前我還沒打算找人拉貨,就你自己一個人乾的嗎?”
“這哪能啊,一個人哪能行我這還有一幫兄弟跟著我混呢,你隻管給貨,咱這分銷能力,杠杠滴,咱這出貨什麽價啊?”
“這樣吧,明天,明天你去我那,咱們聊,價格好說。”李鎮虎把地址告訴他,讓工人明天早上準時報到, 記住地址跟上工的點。
出了勞動市場,純鋼也要回家,李鎮虎讓他路過李建設的村子時告訴李建設一聲,讓他明天拉兩車水果去大鄭村水果罐頭那。
回家的路上,李鎮虎有些感慨,沒有手機真不方便,路過菜市場買了菜,又買了半斤豬肉,朝家走去。
傍晚時分,劉紅霞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擺滿了飯菜,愣在了當場,李鎮虎從廚房走出來,說道;“來來,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了,快點吃吧!”
“你這麽早就下班了啊?你還會做飯了?我怎不知道?”劉紅霞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問道:“你又借錢了?”
李鎮虎以為她會高興,沒想到第一件事兒是先問自己是不是借錢了,說道:“我說我又撿到錢了,你信不?我早就會做飯,以前是懶得做。”
“你覺得我信不?你到底在外面幹什麽?”劉紅霞擔心道。
“我做的肯定不是犯法的事,你就放心吧,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慶祝一下。”李鎮虎走過來把鐵蛋抱起來放在椅子上,開口道:“能吃好吃的,開心嘛?”
“開心!”
“高興不?”
“高興!”
“親爸爸一口!”
鐵蛋很乾脆的在李鎮虎的臉上吧唧了兩口,臉上滿是可愛!
劉紅霞坐在一旁看著一桌子飯菜,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真的是變好了,也不對自己大吼大叫,動手打人了,可是現在她只會更加擔心,生怕這樣的好日子過不久。只希望這樣的日子能長久一點。劉紅霞默默在心裡求了漫天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