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地疼,但並沒有達到他料想中的那種程度,咬咬毛巾還撐得住。
用紗布正經包扎好了之後,陳煦又將目光轉到左手小拇指上,他是網文作者,沒了手指頭鍵盤都敲不了,所以昨天救洛小寧的時候,他選擇了咬破自己碼字用不上的左手小拇指。
本來他規劃得沒錯,但現在可好,他右手食指傷得這麽重,碼字什麽的基本是不可能了。
從鏡子裡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洛天胤,陳煦恨恨地罵道:“可惡的女人。”
罵出這句話,陳煦就已經做好了當面對線的心理準備,結果洛天胤居然沒有生氣的苗頭。
鏡子裡,洛天胤一步步靠近,最終來到陳煦身邊。
“這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鏡子嗎?”
她的身上有一股幽香,淡淡的,卻能完全蓋住了衛生間裡的血腥味和酒精味。
“怎麽,會好好說話了?”
洛天胤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鏡子上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而後這塊圓鏡子就完整地脫落下來。
“現在本座確實在好好說話,但如果你還那麽不客氣的話,就不好說了。”
“客氣?”
陳煦頓時氣笑了,大聲道:“我問你,洛小寧身上少了一根頭髮了嗎?她發病了得不到救治了嗎?還是我拿她怎麽樣了嗎?嗯?!”
“你憑什麽一來就這麽蠻橫!”
洛天胤把玩著圓鏡子,有些驚奇於這面鏡子的清晰程度,“不過是一個毫無靈氣的普通物品,竟然比本座用靈氣凝聚而成的還要清晰許多,你們這個世界當真神奇得緊。”
被這樣無視,陳煦大火,斥道:“喂,我跟你說話呢!”
洛天胤轉了轉鏡子,通過鏡子看著陳煦,說道:“本座憑的,當然是實力。”
陳煦聞言大火,正要發作,結果洛天胤又補充道:“當然了,本座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看在你把小小照顧得還算可以的份上,就暫且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講理?呵呵,如果我沒有控制那兩界之門的能力,恐怕早就被你殺了吧!”
洛天胤將圓鏡收入神海空間內,然後淡淡一笑道:“只有相對平等的地位,才有道理可講,你控制那道門的能力,就是你與我講道理的資格。”
說得那麽複雜,實際上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弱肉強食
洛天胤是玄幻世界的人,弱肉強食是他們世界的準則,她從微末走向強大的這許多年,一直都是遵循的這個基本準則。
而這個基本準則是誰定的:陳煦。
這下子,陳煦徹底沒脾氣了。
“好,那就依你所言,我能控制兩界之門,知道小小是怎麽來的,這兩點,足夠我和你講道理不!”
“你當真知道小小是怎麽來的?”這個問題對洛天胤而言實在是太重要的,她必須要搞清楚!
陳煦點頭道:“當然。”
洛天胤聞言,也不磨嘰,直接說道:“行,說吧,你想與本座講什麽道理。”
“講道理前,你先把我身上的傷都治好。”
洛天胤道:“你誘拐小小不說,還多次頂撞本座,這點小傷連懲罰都算不上!”
陳煦很無語地說道:“你到底要我強調多少遍?我都說過了,我沒有誘拐小小!”
洛天胤一副“你繼續狡辯”的神情,差點把陳煦的肺都給氣炸了。
“行,老子……呼……我不跟你講道理!”他惱火不已地露出左小手指上的傷口,
道:“那如果我說這個傷口是為了保護小小而來的呢。” “你誘拐小小,保護她只是你的自我救贖罷了,還想以此邀功,簡直是笑話!還有,你在誰面前自稱老子呢!”
陳煦真的被這個女人氣瘋了,他怒吼道:“我就是自稱老子了,怎麽了,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洛天胤也是暴怒,冷聲道:“你真以為本座不敢!”
“蠻不講理的女人,話不投機半句多,靠!”
講你媽的道理!
……
有洛天胤這女人的地方,陳煦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他憤怒地摔門而出,來到客廳。
客廳裡,小丫頭已經吃完了面條。
但她並沒有看動畫片,而是怔怔地看著衛生間的方向,眼睛紅紅的。
今天對洛小寧來說是很開心、很快樂的一天,因為今天她有了爹爹,爹爹待她還極好;
但今天,同樣也是她很傷心的一天,因為她的爹爹娘親並不和睦,一直在吵架。
她害怕,她害怕爹爹娘親分開,更害怕爹爹娘親打起來。
陳煦見她這副模樣,鼻子一酸,趕緊把自己的憤怒都藏好, 然後露出微笑,“丫頭,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爹爹幫你教訓他。”
洛小寧乖乖地來到陳煦身邊,抬著頭看著他,語氣帶著請求道:“爹爹,你能不能不和娘親吵架呀,娘親她每天都要出門給小小采藥,她好辛苦的。”
陳煦聞言,心頭觸動。
在設定中,小小有非常難醫治的先天疾病,而洛天胤為了給她延續生命,找遍了全世界,每日奔波於各大遺跡與各大宗門勢力中。
這是一對非常苦命的母女倆。
並且她們還需要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書的大後期,才能在主角陳天銘的幫助下得以解脫。
書的大後期要等到什麽時候?
玄幻世界,那可能要一百年,也可能要一千年,就是一萬年也不無可能!
而這些時間,足以說明洛小寧對洛天胤的重要性!
而陳煦呢,又恰恰觸碰到了她的這個逆鱗。
所以,她才會這麽的強勢和不講理!
若不是小丫頭一切完好的話,恐怕洛天胤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就會不由分說地劈了他的!
最主要的是,他可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啊。
是他一手造成的這個局面啊!
如果母女倆一直都是小說人物的話,那陳煦真的無所謂;
可是她們現在活生生地就在他身邊,尤其洛小寧還與他是血親,是他的親閨女。
他如何能不自責?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責怪洛天胤?
念及此,陳煦胸中的怒火就漸漸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