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煦的話說得很平淡,可落在洛天胤的耳中,卻恍若一聲驚雷!
“你是怎麽生下小小的。”這句話對她來說蘊含了太多的深意!
雖然很是震驚,但她並沒有把情緒表現出來,而是微眯眯眼,還算平靜地說道:“你此話何意?”
拿捏了。
陳煦心中竊喜,但並不準備明說,他打算把這句話也當成製約洛天胤的底牌之一。
“沒什麽意思啊,這句話就是話面上的意思,你其實已經明白了我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不是嗎?
嗯……話已至此,咱們到底是要合作還是對抗,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陳煦說完瀟灑轉身,準備進門,結果他腳下剛動,一把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現在手上握著這麽多的底牌,陳煦根本無所畏懼,他硬懟道:“你若是不想回天中界了,若是不想知道小小怎麽來的,大可隨手捏碎我的神魂。
號稱中天劍主的你,想殺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用不著武器吧,所以拿把劍架我脖子上有什麽意義?裝腔作勢嗎?沒勁!”
小樣,你的一切都是我敲鍵盤敲出來的,現在居然敢威脅我,真是反了天了!
他壯著膽子就想動手撥開脖子上的劍。
結果……
這他娘的是劍嗎?
這重得有點離譜吧!
陳煦使出了吃奶的勁,竟然沒能將其撥動分毫!甚至他不小心觸碰到了一下劍刃,手指上的感覺當場就有些不對勁了。
他愣了愣,然後仔細瞧了瞧手指,結果只見上面居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接著,冒血了,飆血了!
緊隨而至的,是遲來的疼痛。
靠!陳煦趕緊捂著手指,蹲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冷汗直冒,要不是現在正當著洛天胤的面,他恐怕都要哭出聲了。
“這點疼痛這忍受不了,哼,所以你還覺得我的劍只是裝腔作勢嗎?”洛天胤冷笑著,手裡的劍再次挪到陳煦的脖子上,“對付你這種人,一劍一劍地剜肉,可比直接捏碎神魂有用得多。”
一件物品被扔在陳煦的身前,定睛一看,卻是他那部報廢了的手機。
“收好吧,你所謂的神器。”洛天胤說道:“之前本座初至此間世界,很多東西都不太懂,這才著了你這小人的道!”
陳煦大驚:“你怎麽……”
“本座怎麽知道的,是嗎?呵呵,本座修為已臻大成,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受到了世界意識的壓製,但神識覆蓋方圓數百米依舊輕而易舉。
這方圓數百米內,擁有你口中這件所謂神器的人,未免太多了些吧!
用此等低劣的方法欺騙於我,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當真是可惡至極。”
洛天胤的神情猛的轉冷,一股子殺氣從她的身上散出,將陳煦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小小!小小快來爸爸這裡!”
沒用。
雖然這裡與客廳只有一牆之隔,但屋內的洛小寧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因為陳煦所在處,已經被洛天胤用手段封鎖了,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別費勁了,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出來,本座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定讓你感受一番凌遲之痛!”
陳煦長閉了一下眼睛,喘著粗氣,脫下身上的T恤,開始包扎手指。
“還敢挑戰本座的耐心,
你找死!” 陳煦默默地心念一動。
兩界之門,開。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洛天胤,果然見她神色有變,便戲謔道:“怎麽樣?感受到了嗎?門開了。”
心念再一動。
兩界之門,關。
“現在是不是發現門又關上了?”
這兩波操作,洛天胤當即就明白了什麽,心中大驚。
陳煦慢悠悠地包扎著手指,全程都在無視洛天胤以及她手裡的劍。
“沒錯,這手機確實不是什麽神器,可是那又如何?我陳煦對天發誓,你若再敢動我分毫,那麽,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到中天界了!”
把手指上的傷口包扎了大概後,他猛地抬頭,表情恍若怒龍,咆哮道:“把你的破劍拿開!”
洛天胤的劍撤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陳煦起身,頭也不回的進入到客廳之中。
門外,洛天胤看著手中的劍,愣了許久,就在剛剛,陳煦怒吼的時候,她竟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襲上心頭,迫使她收了劍!
……
陳煦家的電視已經有近10年沒換了,當時買的時候還是一個挺時髦挺潮流的液晶大屏。
但現在再看,不論屏幕大小、畫質還是整體效果,都實在是不怎麽樣。
不過嘛,陳煦覺得不好是因為他見過更好的, 洛小寧可分不出什麽好壞,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呢,連面條都顧不上吃了。
“小小,先把面條吃了再看。”
“哦。”洛小寧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爹爹,你的手怎麽了,好像流血了。”
“沒事,小傷,很快就好了,小小乖乖吃飯,吃完了再看電視,不然爹爹可就不讓你看了。”
“知道了爹爹。”
在電視櫃裡翻了翻,找到酒精、紗布和一些止痛藥,陳煦來到衛生間裡。
瞧著鏡子裡鼻青臉腫的自己,他真的想大哭一場。
他臉上的傷,是早上被早餐店裡的那些好心人打的,除此外,他的屁股和腰現在還隱隱作痛,尤其是腰上的淤青相當明顯。
真要算,這些都是拜洛小寧那丫頭所賜。
不過,洛小寧可是他的親閨女,坑爹就坑爹吧,他倒是沒什麽怨言。
但手上的這個大口子,他就越想越委屈來氣了。
他為了洛小寧吃了那麽多的苦頭,到頭來,洛天胤那女人居然還這麽對他!
在玄幻小說裡,只要肢體不斷,只要內腑不傷都只是小問題,統稱皮外傷。
但這無關緊要的皮外傷真落在身上,陳煦可是吃盡了苦頭。
這麽大的口子,深可見骨,皮肉外翻,整個手指頭感覺都快要斷成兩節了。
他小心翼翼地處理完傷口邊緣的血跡之後,拿起醫用酒精,卻遲遲不敢下手。
最終,他學著電視裡面的情節,咬著毛巾,心一橫,直接把酒精倒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