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好像把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帶進來了。”對面的男子笑著說道。
“對,我要那個新款的氣泡水……咦,阿光哥,那人在和你說話嗎?”艾倫問道。
阿光尷尬的笑了笑,這裡的人果然都很古怪,但人家既然說了就不妨問一問:“什麽意思?”
“噓……”那小哥突然噤聲,阿光看著他一動不動,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艾倫則是一會看看那小哥,一會看看阿光,他也好奇這是突然來的哪一出。
“好了,暫時沒事了。”幾息之後,小哥揮了揮手示意了一下,隨即他食指和中指交疊在一起朝著阿光做了個手勢。
阿光還是沒明白他這是在整哪一出,難道是個神棍?
“阿,光?阿光兄弟對吧,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肯定有故事。”那小哥道。
這話其實等於沒說,誰身上都有故事,阿光好奇他想說什麽。
“從你進這個酒館的瞬間,我就能聞到災厄的氣味。”那小哥身子朝著阿光靠了靠。
“嗯?”阿光疑惑,這難不成真是個神棍?神棍往往也是會說你最近會有什麽災,然後讓你產生有求於他的想法。
“而且你我都是涵族人,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國家和奇怪的地方相遇也算是緣分,讓我來給你算一卦吧。”那小哥身子又朝著阿光靠了靠。
阿光無奈,這果然是個神棍,又扯上什麽緣分來拉進距離好騙錢嗎?
“是佔卜嗎?”但艾倫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來了興致。
“我的卦象可比佔卜強多了。”那小哥得意的把身子往後一靠,似乎才想起來這酒館椅子沒有靠背,又趕緊坐直回來。
“怎麽樣?”小哥期待著阿光的回應。
“抱歉,我不是很信這種東西,而且要是收費的話我也沒有錢。”阿光委婉的拒絕。
“哈哈哈哈,不信也沒關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就圖個樂,收費嘛我確實是收費,”那小哥被阿光的謹慎逗樂了,但隨即又用說悄悄話般的語氣補充到,“但是對你免費。”
“阿光哥,我頭一次遇見野生的預言家,就讓他表演一下唄?”艾倫也是期待不已。
“好吧。”阿光答應了下來,眼角的余光中還順帶瞥了一眼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和之前一樣,對於他們三個的舉動沒有任何反應。
“讓我看看你有什麽儀式。”艾倫很是好奇。
然後那小哥開始到處在衣服兜裡翻找,嘴裡還念叨著“去哪了”之類的話。
終於,阿光和艾倫就這樣尷尬的等了兩分鍾,那小哥終於把帽子一摘,從頭頂上拿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終於找到了。”
隨後便把這東西丟在了粗糙的圓木桌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阿光一看,這竟是一枚銅幣。
艾倫不解:“這是近古時代的貨幣?這東西用來佔卜有用嗎?”
“當然,”那小哥解釋,“說到底佔卜只是通過自己的內心對未來的預知,而那些各式各樣的儀式或者器物都只是反應自己內心的形式而已,其實真正的預言者或佔卜家甚至都不需要借助外物的形式,心誠則明。”
“反應自己的內心嗎……有點意思,我也覺得神明的啟示之類的說法靠不住,原來未來的呈現要靠自己的內心嗎?”艾倫喃喃道。
“正是如此。小朋友這麽聰明,等給阿光兄算完了再給你算算,到時候給你打個七折。”小哥笑眯眯的對艾倫說。
“七折是多少……”艾倫正問著,忽然就聽見酒館中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酒館眾人紛紛朝那叫聲的源頭看去,但阿光一行人由於在酒館的角落,也不清楚遠處的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隻依稀的看到幾個服飾怪異的人好像站在一行人的前面,似乎是在交涉著什麽。
“哈哈哈,看來災厄已經開始蔓延了。”那小哥搖頭笑笑,“我們不用管那邊,趁這火還沒有燒到咱們這裡,我們事不宜遲。”
而小哥身邊的女子這時也破天荒開了口:“盡快。”
聲音很小,但很沉穩的女聲。
只有兩個字,惜字如金的效率派嗎,阿光心裡打量著,一般來說這樣的人要麽就不說話,要麽說的一定是絕對有價值的話,究竟是什麽事能讓她也開始催促呢?
“無妨,我心裡有數。”那小哥自信的回應,“好了,讓我來介紹一下佔卜的方法。”
“很簡單,阿光兄是佔卜的主體,象征人。”
“這位小少爺想必是阿光兄的依附,象征地。”
“我則是能看見你冥冥之中的隱藏的天命,象征天。”
“我們每個人分別投擲這顆銅幣兩次,正面為陽,反面為陰,記錄投擲的結果,我就能大體掌握阿光兄最近的命數。”
“靠譜嗎?”艾倫質疑,“為什麽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佔卜方法。”
“放心,你就當這天、地、人是不動天君、雙面女神和永夜君主就好了。 ”那小哥道
“這樣啊,合理,非常合理!”艾倫稱讚。
阿光也是無語了這兩個人,他接過銅幣,輕輕摸了摸,冰冷的金屬質感,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然後放在拇指紙蓋上輕輕一彈,圓形的銅幣在天空中旋轉著升空,在三人的目光中旋轉著下落,最後落在桌面上的是一顆正面朝上的銅幣。
第二發也如法炮製,這次是背面。
“到我了,到我了。”艾倫迫不及待的拿起銅幣,他則是把銅幣立在桌面上然後兩指一擰,銅幣在桌面上飛速旋轉成了球形。
穩定之後,結果是——正面。
“好的,再來一次。”艾倫再次拿起銅幣,再次轉動時,遠處又有不和諧的嘈雜聲傳來,酒杯的破碎聲也格外引人注意。
“不要被外界打擾,把心,集中在這個佔卜上。”那個小哥提醒艾倫。艾倫也收回了被打亂的心緒,再次擰動銅幣。
銅幣旋轉慢慢的停止,酒館的吵鬧聲也越來越大,但三人對於酒館內究竟發生了什麽毫不在意,他們只是盯著眼前這個有些幽暗的酒館角落中,慢慢的旋轉直到躺在褐色的桌上的一枚棕黃的銅幣。
艾倫第二次的結果是背面。
“好了,現在是我了。”小哥接過銅幣,沒有停頓,手法更是很熟練的將其拋到了空中,旋轉著高過了那小哥的頭頂。
阿光和艾倫的目光也隨之向上看去。
但就在此時,卻見一隻青色的“手”,或者說,一隻爪子,一隻青色的乾枯的爪子將空中的銅幣抓在了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