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迷惘者有問題。那不是死物,那是活物,似乎對燈霧有特殊的反應。”回到城中的陸夏,趕忙向玄朗報告道。
“你們先扶夏將軍下去養傷!”玄朗吩咐左右道。對燈霧有反應,那麽如果我們不再提供燈霧,是不是迷惘者就不會動,可是又是什麽人把這些怪物喚醒,又為什麽要引到我陸北城。
“城防營,再射一輪火箭”玄朗命令道
那漫天的火雨再次劃破夜空,只見那地平線附近的迷惘者絲毫未動,只是靜靜地站著。
“即便如此,天色約摸要亮了,城防營,每隔半個時辰射一輪火箭,看看敵方舉動,如有異動,立即來報!”說罷,玄朗轉身向自身府邸走去,這一切一定要重新思考一番,雖說這迷惘者暫時不會對陸北產生威脅,可總這麽立在城外,也不是個好勢態。玄朗走下城頭,翻身上馬,向府邸奔去。
陸北燈塔內
一個鬼魅的身影在塔內的旋轉樓梯快速攀爬,那身影快到在這燈塔內引出了小型的旋風。轉瞬間,看那身影已經爬上了塔頂,那裡是供奉神燈的地方。
“停下!”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塔頂傳了出來“閣下是從西方來的?到我陸北燈塔有何事?看閣下這身法,在年輕人裡也算是頂尖的人物。”
“前輩是守燈人嗎?”那鬼魅的身影停了下來。
“正是,我乃陸北燈塔守燈人,陸三。”從塔頂的神燈發出的光中,一個老者的身影浮現。
“領教前輩高招”這鬼魅身影,徑直向老者衝去。
“不偏不倚,直來直去,夠直接。”說罷,老者踮起腳尖,將身子盡數伸展,雙手平身,準備硬接這一撞。
只聽得一聲金屬脆響,那黑影發出一陣悶哼,看來是吃了暗虧。“前輩這招觀燈手,在下佩服,能將初學招式練到如此境界,這塔,小子我應該是闖不下來了。”
“閣下小小年紀,應該也進入了敬燈境了,可謂是英雄出少年,只是,我坐擁神燈之力,功法自然有所加成,算是我佔你便宜了。閣下既然無法登上這燈塔,便請回吧,”老者擺了擺衣袖,隱回黑暗之中。
“前輩慢行,在下釋家釋遠山,遠字輩排行第五。”那黑影恭恭敬敬揭下面紗,露出一張清冷的面龐。
“釋家?釋家行事一貫光明磊落,怎麽此番如此而為,你既然自報家門,是否代表釋家言行?”燈影中又浮現出老者的面容。
“是,我是奉家主之名前來。本想自行潛入,完成家主任務,此事前輩無關。”釋遠山恭聲道。
“那如今我已然阻攔你,你們釋家準備如何是好。準備與守燈人開戰嗎?”陸三挑了挑眉。
“前輩,如若此事您不過問,我釋家願舉薦前輩離開這陸北城。這守燈人,前輩也不必做了,在這四方宇內做個自由自在的逍遙人,豈不美哉。”釋遠山不動聲色,回應道。
“逍遙人,釋家難道不知道守燈人的手段?我陸家世代守燈,我陸三一人得了逍遙,離開了這方寸,我陸家如何?”
“前輩,陸北燈塔的燈油,應該不足半年了吧,你們沒有懷疑過北齊的心思?”
“你怎知我陸北的燈油儲備?不對,是釋家為何知道?”陸三身形震了震,有些意外。
“前輩,陸北必亡。無外乎是今日,還是半年後,時間長短而已。我釋家仁善,不忍陸家滅絕,特來促使陸北之運提前降臨。前輩自然知道,這厄運,
乃是集聚之至而產生之果,若提前降臨,想必會留下些許善念。阿彌陀佛”釋遠山越說越激動。反觀陸三,似乎心神有所觸動。轉念邊歸於平靜。 城主府邸
“菁兒,你看好照兒,我覺得今天之事有蹊蹺,我需要上山去一趟燈塔,去問問陸三前輩,是否知道更多的事情。”陸玄朗衝進城主府第,翻身下馬,對戴菁說道。“菁兒,把我的城主令拿來。”說罷,戴菁轉身向屋內走去。
“照兒,你過來”玄朗低下身子,招呼自己的兒子。“照兒,如果我回來之前,城頭預警箭響了,你應該怎麽辦?”
“攜城主令,到陸字營,死戰!”陸照站直了身形,眼睛中透出了堅毅。
“是我的好兒子,但是這次不一樣,我預感這次是我陸家的大劫難,但大劫難必有大機遇。若我未歸,你跟著你媽媽一起去陸字營,你媽媽那裡有城主令。陸字營的命令是,帶領你們娘倆出城,到北齊去。”玄朗說完,親了親兒子,翻身上馬,向山頂的燈塔奔去。
戴菁手持城主令出來,與陸照呆呆的站在庭院之中,望著玄朗飛馳而去的背影,抬頭望著天空,不知道降臨的究竟是什麽。
陸北燈塔
擎蒼山,陸北城內唯一高山,山勢高聳,不知何人何時修葺的環形棧道是上山的唯一通路。玄朗騎著馬,向山上飛馳,心中思忖著突然出現的迷惘者、燈霧這些數年未曾產生聯系的元素,手上加重了馬鞭,馬吃痛,加速向山上奔去。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四方執燈,五心離常。聖人不仁,智者迷惘。一隻燈盞,魂歸四方。”古老的吟唱,從擎蒼山頂飄然而下,一字一字狠狠的錘進了陸北城每一個人的心中,玄朗勒馬,凝望著山頂的燈塔。只見那燈塔散發出極其璀璨的光芒,似乎要奪取世間所有生物的視覺。玄朗緊閉雙眼,也無法抵擋那束強光。神燈,爆發了。陸北城頭,預警箭響起,陸北城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卻無法視物,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少頃,燈塔之光漸熄,玄朗視力回歸。燈塔爆發,燈霧必然彌散,迷惘者要來了。在那一刻,這一切的連鎖反應湧入玄朗心頭,真相,不那麽重要了。家人!玄朗一抽韁繩,調轉方向,向山下奔去。而山下,早已是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