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預警箭劃破長空,“鐺鐺鐺”陸北城頭的警鍾響徹陸北寂靜的夜晚。
“怎麽了”城中心,城主府邸,陸玄朗翻身而起,召來手下。
“稟告城主,斥候回歸,已經死在馬上,目前不知究竟何人來襲。”兩位將軍應聲而入。
“陸夏,穿甲,隨我上城頭,陸冬,你叫陸字營的人先不要動,等我命令!”說罷,陸玄朗,拿起床頭的戰刀,匆匆往城頭趕去。
城外之景趁著夜色,實在看不清楚,只聽得“咚咚咚”的戰鼓聲和“隆隆隆”的行軍聲。
“城防營,點火。”陸玄朗命令道。
只見城防營的弓箭手們將手中的箭簇包裹油布,伸入火把中,城牆頭瞬間被火光照亮。
“放!”,隨著陸玄朗的一聲命令,陸北城外瞬間被漫天火矢點亮。短暫的火光,為守城的人帶來了視覺。
只見得遠處的地平線,大軍壓境。數不清的人,或許也不是人。
“將軍,這是什麽東西?”陸玄朗身邊的一個將士問道。
“終究還是來了,那些是迷惘者。數百年了,一直與大陸相安無事,是什麽驚擾了他們。”玄朗喃喃自語道。
“將士們,不要慌張,我們有神燈之光庇佑,千百年來一直與“境外人”相安無事,這一次定然無虞。”玄朗站在城頭,手壓戰刀,面對著黑壓壓的城外,大喝道,映襯著城防營的火把,玄朗仿佛一尊戰神,屹立在陸北城頭。慌亂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那副身影,就是他們安心的保障。
城主府邸
“我爹上陣殺敵,我為什麽不能去”一個錦衣玉袍的少年在城主府中吆喝道,看樣子約摸十歲,眉眼間卻透露著一絲狡黠。“陸春姐,你別攔著我啊,你去把我的甲胄拿來,咱們一起去守城啊。”
“將軍身邊有夏哥,陸字營那邊有冬哥,聽說陸字營還在待命,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小少爺就安安生生的呆在府邸吧”那個叫陸春的將領約摸二十歲有余,雖著便服,但瞧得出那衣服下面是有甲胄的。
“陸春姐,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去吧。”這少年竟耍起了無賴,拉著陸春的衣角,撒起嬌來。
“照兒,別胡鬧,回屋裡去”一個女子身著睡袍,手持油燈,一臉怒相的走了出來。此人便是城主夫人,戴菁。“陸春,你別在這守著了,去城頭,幫玄朗。這小崽子今天出不了這府門。”戴菁也是出身將門,言語之間不似書香人家那般溫婉,這府裡上上下下都對她三分怕七分敬。
“娘,去看看吧,陸春姐說,陸字營未動,說明沒有風險,沒有風險我去見識見識怎麽了。”
“我說的話,你是沒聽到嗎!”
“.......我錯了,不去了”陸照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戴菁聽到兒子的話,舒了一口氣,她就這樣赤腳站在院子中間,癡癡地望著天,望著城樓的方向。“玄朗,可千萬不可以有事啊!”
陸北城城頭
“陸夏,你領一隊騎兵去查看,記住,走錐形陣,只是讓你去探查敵情,不是讓你去送命。”玄朗從令旗官手中拿出一支令旗,交給了身邊的陸夏。
“諾”陸夏接過令旗,低著頭,戴上頭盔,領著騎兵營去了。
陸北城的騎兵,大多是輕騎兵,平日多做斥候索敵用,機動性極其靈便。但之前報信斥候死於馬上的景象,此刻浮現在陸夏的心頭。“究竟是怎麽死的。”陸夏心存疑慮,
卻不得不遵守軍令,當下召集二十二騎,更換裝備,準備出城。 陸北城,地處大陸最北端,故而被冠以陸北一名。城中有燈塔一座,高聳入雲,塔中供奉著一盞神燈,據傳有神力,可以庇護國民。但大陸之外究竟是什麽,無人知曉。陸北的斥候便起著一部分探索的職責,可隨著時間推移,人們探索的欲望大打折扣,這斥候數量大大減少,直至昨日,固定在二十三騎這個數量,當然今日,僅存這二十二騎。
斥候探索準備極其繁瑣,每次出城前,需沐浴淨身,之後踏入燈塔之中,挑燈添油,供奉神燈,待周遭凝練燈霧不散,穿上陸北斥候代代相傳的鎖煙服,即可出城偵查,燈霧散去前,歸城,則萬事無虞。
陸夏一眾二十三騎,換上鎖煙服,披輕甲,戴紅纓,紅披,手持長槍,立於城門。“開城門,願神燈護佑!”在眾人的矚目下,二十三人消失在迷霧之中。
陸夏用口中的哨子發出指令, 二十三騎化作錐形陣前行。這錐形陣乃是索敵陣型,以最大接觸面積探索,卻可以以最小的代價發現險情。這一行人向前狂奔了片刻,無人遇敵,迷霧越來越大,突然間眼前仿佛出現了白光。陸夏立刻吹哨,示意緩步前行。受目力所限,陸夏看到身邊兩騎速度放緩,心想這剩余的兄弟應該也聽到了自己的指令,緊繃的心態稍緩。
隨著馬蹄漸進,陸夏眼前的白光愈加清晰,一個約莫三人高的巨物出現在陸夏面前。這東西似人形,陸夏壯了壯膽子接著向前走去,只見這巨物無鼻無耳無嘴,僅有兩個空洞的眼睛,呆滯的看著前方。陸夏念叨,這便是迷惘者嗎?讓我試一試深淺。陸夏吹哨,示意所有人調轉馬頭撤回城內,確定消息傳達後,陸夏調轉馬頭,回馬一槍刺向巨物,槍尖入肉,鮮血湧出,卻不見巨物發出聲響。“這迷惘者不過如此,如此看來,就算是攻城,憑借著高聳的城牆和弓弩,定然能將這些血肉之軀擋在陸北之外”陸夏哈哈一笑,險些將自己的哨子掉了出去。
突然,那巨物似是感到了什麽,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陸夏,雙手抓住刺入身體的長槍,用力一抖,似乎要將陸夏抖落馬下。陸夏棄槍拉馬,穩住了身形,回頭望去,那巨物竟將長槍刺了過來,陸夏想避,已然不及,下意識用小臂格擋。臂甲碎,鎖煙服破,手臂伴著燈霧如龍卷一般,被巨物貪婪的吮吸。陸夏深知傳聞,倘若在這迷霧中失去了燈霧庇護,那定將九死而無一生。於是抽刀斷臂,忍著劇痛,向著陸北城逃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