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傳聞,血魔珠現,天下必然大亂,如此一看,果不其然。
…
而此時,山腳下的一處小村莊也不複往日的安寧。
幾圈籬笆圍著茅草蓋頂的土房,一群花色駁雜的母雞小雞在院子裡進進出出啄米,只是,雙目帶著隱隱約約的漆黑之色。
一隻羽光鮮亮的大公雞站在屋頂上,抖抖雞冠,單腳站立,警惕地轉動脖子,傲然俯瞰四面八方,幾縷肉眼可見的妖冶血紅色漸漸從其頭頂的大紅冠蔓延。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小雞周身還纏繞著淡淡的黑氣。
不知這股子邪氣從何而來。
乍一看,著實有些瘮人。
本應富裕得流油的村莊如今因為邪魔作祟,不得安寧日子也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甚幸沒有人家養狗。估計這些村民是自己都不夠吃幾塊肉,更沒有多余的骨頭來喂狗了。
村莊前方有一處岔路口,岔向三條不同的方向。其中兩條路都光禿禿的,足跡頗多,看得出經常有人行走。
最後一條卻已雜草叢生,覆蓋了路面,一塊方形石板歪歪站在這條路的方向上。石板年歲已久,飽經風霜,一條大縫從頭裂到了腳,石縫裡也有枯草鑽出。
時不時地常現出幾株泛著血紅色的妖草,映著清晨的露珠,仿佛在滴血般令人望而生畏。
石板上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因為,本來也無人在意。
不過隱隱約約能看出似乎是此路通往之處的地名。下面那個字勉強看得出來是個“寶”,上面那個字則筆畫頗多,字形繁複,又正好被那條裂縫貫穿而過,剝落了許多細碎的小石。
行路之人,有好奇者常常彎腰撥開亂草,卻往往看了半天依舊看不出來是個什麽字。
偏偏那條往來之人到此地者並沒有什麽路引。
大明山鬧大妖之事如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弄得滿城皆知。
因而,天下各路有志之士,各大修仙門派爭相前往,有的是為名,有的是圖利,不過更多的還是秉承一顆除魔為道之心欲還大明山百姓太平安康之生活的俠士。
這不,才去了一波人,又來了一波。
不過,現在來的這群人,相比上一波更多了幾分貴氣,沉穩和幹練。
領頭的是一名白衣修士和一名青衣修士。
看樣子到挺有些名門正派之風的。
一行人看著這石板好半天,就是沒看出什麽道道來。
青衣修士道:“不如去問問這些村民?”
白衣修士點了點頭,青衣修士當然不會指望他去問,當即笑容滿面地走向那幾名正在撒米喂雞的農家女。
那幾名女子有少有老,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走近,都緊張起來,似乎有點想扔了簸箕逃進屋裡。青衣修士笑吟吟地說了幾句話之後,她們才慢慢鎮定下來,略羞澀地應答。
青衣修士指著今日鬧起的大明山大妖之事,問了一句,她們先是齊刷刷的臉色一變,猶豫半晌,才斷斷續續、指指點點地與他交談起來。
期間,一眼也不敢多看站在石碑旁的白衣修士。青衣修士認真地聽了一陣,一邊嘴角一直揚著,末了,似乎調轉了話題,引得那幾名農家女也舒展了顏色,漸漸放松下來,不熟練地衝他微笑。
白衣修士遠遠盯著那邊看,等了半天,也不見青衣修士有回來的意思。他慢慢低下頭,踢了踢腳旁的一塊小石子。
把這塊無辜的小石子翻來又覆去地碾了好一陣。再抬起頭,青衣修士居然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交給了說得最多的那名農家女。
白衣修士呆呆站在原地,實在忍不住了。正在他準備邁開步子走過去時,青衣修士總算是負著手悠悠地踱回來了。
他站回到白衣修士身邊,道:“師兄,師兄,我問到了!”
白衣修士回問道:“問出什麽了。”
青衣修士神秘一笑,便一把白衣修士的手,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