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愕,就這麽呆呆地看著白瑾,不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而是我心底壓根就不信他說的話。
據我所知,鄭和的“鄭”姓就是朱棣所賜,原來叫馬三寶,為什麽賜姓“鄭”,說是馬三寶在靖難之役的鄭村壩之戰中立有功勳,朱棣為了表彰他,就用戰爭的地名給他賜了個姓。所以也能說明,那鄭和當年可是跟著朱棣一起把皇位打下來的功臣啊,他和朱允炆可以說是毫無關系才對,如果他自始至終都知道朱允炆的下落,那上報給朱棣又是大功一件啊,何樂而不為呢?而照白瑾的意思,鄭和不但知道,還不說,還不辭辛苦千裡迢迢下西洋在朱棣面前表現出一副我也很想找到他的樣子,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我把我的疑惑告訴了白瑾,白瑾嘿嘿一笑:“你還記得我之前是怎麽評價朱允炆的麽?”
“我想想”我揉了揉眉心,疑惑地問道:“你說,他只不過是一個被騙的受害者?”,白瑾點點頭。
“我貌似想通了什麽”我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鄭和曾經私下裡找過朱允炆,讓他來雲南甚至保護他到雲南,說來了以後可以東山再起啊什麽的,但是直到朱允炆死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能得到,才知道自己被鄭和騙了嗎?”
“說對一點點”白瑾繼續說道:“你再想想,後面我提到朱允炆的時候,說了什麽?”
我瞬間驚訝道:“你說那個屍王可能是朱允炆,難不成到他死的時候鄭和都還在騙他,說葬在這裡可以羽化登仙啊什麽的,結果連仙的一根毛都沒沾上,死倒是確實沒有死,反而被弄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在這下面一直活到現在?”
白瑾點點頭:“意思差不多,我發現你理解能力還不錯,至少沒讓我之前白說一大堆,對了,該怎麽稱呼你?”
被大佬一表揚,我是那個激動啊,直接伸手和白瑾握了起來:“小弟姓吳名生,白哥直接叫我吳生或者小吳就行。”
“嗯”白瑾又點了點頭,接著道:“那在這些問題關聯的情況下,再回到我之前的問題,鄭和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再來想想。”
我撓了撓頭:“哥這我可就真想不出來了,要說鄭和是個大善人什麽的,覺得老皇帝被搶了皇位他內心有什麽愧疚之心,想幫助他安穩度過余生,似乎能說得通,但是你又說朱允炆是被騙的,這又說明鄭和的出發點並不是這個,所以我屬實想不到了。”
白瑾表示理解:“繼續回歸你之前提到的‘秘史’問題,官方對鄭和的介紹,有詳細記載的記錄是在他被調去燕王府服役之後,對之前的記錄用‘早年經歷不詳’六個字就概括了,其實呢,鄭和是從我家族裡出來的人。”
“我靠!”我不禁爆了句粗口:“敢情鄭和是你的祖宗?不應該啊,鄭和姓鄭,不對,之前姓馬,而你姓白,你們不是一家啊,他怎麽就和你是一脈的呢?”
白瑾擺擺手:“那是我們在外界社會所用的名字,姓氏都是根據自己喜好隨便起的,在我們那,都是同族人,沒有姓,大家都是互相叫對方的名,所以我和鄭和在外面起的姓不一樣很正常。”說到這白瑾又拿了我的水壺喝了幾口,我已經完全無所謂他喝多少了,被他所說的事深深吸引,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的狀態。
白瑾把水壺遞給我,繼續說道:“朱元璋建立明朝後,為了實現國家統一,派遣軍隊攻打在雲南的元朝殘余勢力,最終在洪武十五年(1382年),
攻克大理、鶴慶、麗江等地,至此平定雲南全境,史稱‘明平雲南之戰’。鄭和那時候接受了族長的一個秘密使命,下山尋找著什麽東西,結果你說好巧不巧,遇上明軍了。那時候鄭和很年輕,剛成年,年輕人血氣方剛嘛,哪見過這陣勢,看見一堆人朝自己衝過來,那肯定開打啊,家族裡的人從小都受過訓練,身手都不差,他這一打起來,明軍一看此人功夫了得,都把他當作奮起頑抗的元兵了,當然是群起而攻之,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那麽多人了,結果呢,鄭和不但被抓了,還把自己下面那家夥打沒了,成了太監。” “噗”接過水壺剛喝了口水的我差點沒被嗆到:“原來你祖先年輕時候這麽逗,看見情況不對不會直接跑麽,還貼著臉上去懟。”
白瑾攤了攤手:“那會帶兵的是潁國公傅友德和涼國公藍玉,傅友德見鄭和身手不錯,沒打算殺他想勸降,這時候鄭和也反應過來自己攤上事了,想活命只能跟著人家幹了,於是就投降了。後來隨軍去了南京,之後又跟著傅友德到了BJ,再後來就到了燕王府的門下服役,再再後來就參與了靖難之役,被朱棣賜姓,日子總算過得舒坦了起來,不過他始終沒忘記族長交代的事。”
“族長讓他下山是去做什麽事?”我問道。
“具體是什麽事只會在族長之間傳,我也不知道。”白瑾搖了搖頭:“不過結果就是,他利用了朱允炆的東山再起之心,讓他在這裡大興土木再建了一層墓,同時鄭和也獲得了當時皇上朱棣的信任,有了後來七次下西洋出海的機會,我覺得鄭和的目的,要麽就是需要有人在這裡再建一層墓,要麽就是真的需要在海外找到什麽東西。”
“會不會這兩樣都是他的目的?”我說道。
“極有可能”白瑾點了點頭:“不過我唯一想不通的一點就是,在原有墓的基礎上面再建墓,這樣的墓葬方式我聞所未聞,從風水上講,伏龍黑水,山澤失氣,這是大不詳的,對後葬之人的子孫有弊無利,搞不懂鄭和為什麽會讓朱允炆這麽做。”
“看來你也看不透你的祖先呀”我嘿嘿一笑。
白瑾聳了聳肩:“這個秘密只能等到去到第三層找到線索才有機會解開了”說罷掐指算了會接著說道:“按照時間來算,你的朋友他們應該已經到墓門附近了,我們去接應他們吧,一會直接下第二層,第一層除了那幾個養屍和屍王,沒剩下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我點點頭,自從和白瑾經歷過那幾個詭異的養屍和傳說中極有可能是朱允炆的屍王之後,我一直在擔心老張他們,他們可不清楚那家夥的厲害,如果硬剛起來,很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因此還是早點和他們會和好。
邊走我邊問白瑾:“話說,你為什麽覺得那個屍王有可能會是朱允炆呢?”
“因為”白瑾頓了頓,說:“我們之前下來的時候,和那東西交過手,死了好幾個人,當時看見它身上穿著龍袍,而且,在主墓室中棺材裡的屍體也不見了,結合下來,它是朱允炆的可能性很大。”
我點點頭,心裡面暗自感慨了下,堂堂一代帝王,如今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哎,這樣的“永生”,我想換作任何一個普通的正常人都不會接受吧,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前殿,在金剛牆附近果然看見了一堆亮光,想來定是老張他們無疑了,我和白瑾一同靠了過去。
“誰?”小布最先發現了動靜。
“是我是我”我和白瑾緩緩走進了視野,大夥看到我們,全都站了起來,我看到老張躺坐在原地,腿上打著石膏,看來之前白瑾說的受傷的人,就是老張了,發現受傷的是老張, 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就是開心不起來。
“他是誰?”阿福一臉警惕地看著白瑾。
我將我遇到白瑾的經過,包括我和他在第一層遇到的養屍和屍王,以及和他聊的那些有關鄭和與朱允炆的話題,通通和大夥說了遍,大夥聽了後無不目瞪口呆,我相信大家肯定都沒想到這下面居然有三層,而且第一層的真實身份對外說出去還能破解一個震驚世界的未解之謎。
“害,敢情大哥你就是在上面遇到的那個苗寨人啊,我當時還以為是什麽異形或者鐵血戰士呢,搞得我這兩晚上都沒睡好”小張過來和白瑾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了。
大夥也都和白瑾互相介紹認識,我走到老張旁邊坐下,問他怎麽受的傷。
老張歎了口氣:“在水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暗石,小腿骨裂,現在走路都費勁,別說蹦蹦跳跳的了。”
我拍了拍老張:“沒事,大夥輪流扶著你,咱們一定能找到二伯他們出去,現在白瑾也在,這家夥就和貼身保鏢一樣,有他在咱們會安全不少。”
老張撇到了我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對我道:“哪找的,拿來我看看。”
我邊把對講機遞給老張邊說道:“喔我都忘和你說了,我還找到了二伯他們人落下的對講機,你看看壞了沒,如果能聯系到他們,咱們就可以動身和他們直接會和了。”
“不對,你二伯他們的對講機是我負責采購的,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老張搖了搖頭。
“這不是他們的對講機,這是二十年前的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