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哥醒了!”
隨著一道略微急促的聲音驚喜響起。
原本安靜異常的vip病房裡瞬間嘈雜一片。
病床上,林河睜開眼,茫然的看著蒼白的天花板,耳邊聽著熟悉卻又陌生的關心。
“這…這是哪?”
“病房?”
他看到了好多白大褂。
林河眸子轉動,目光突然一凝。
他看到了剛才最先發聲的那個人。
自己的弟弟,林星。
可問題是,他怎麽好端端的站著?他不是的得了神經性肌肉衰竭,醫生不是說,他只能永遠坐在輪椅上了嘛?
林河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來。
他分明想到,自己明明躺在那個巷子裡。
轉眼就到了醫院。
這一切都好說。
可是弟弟突然能夠站起來了,驚喜加上困惑。
又讓他覺得十分怪異。
凌亂的腳步聲,說話聲,匯聚成雜亂的洪流,湧入林河的耳朵裡。
仿佛打破了某個節點,腦海中一聲炸響,虛無中的一個粒子如宇宙爆發。
一股狂暴的信息流爆湧而出,龐大的信息流瞬間衝擊著林河的腦海。
“啊!!!”
原本就臉色蒼白的林河瞪大了眼睛,眼球暴突,就像是被頭顱裡的壓力瘋狂的向外擠壓。
兩隻插滿了各種儀器的雙手死死地捂住腦袋。
“別說了,停下,快給我停下!”
“滾,給我滾!”
林河嘶吼著,沙啞著喉嚨,如野獸般響起最後的哀鳴。
就在周圍所有人驚慌且茫然無措的時候,林河兩眼一翻。
又再次昏迷了過去。
“哐當”一聲。
且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用力打開,飛起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小河,你怎麽樣了?小河?”
隨著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響起,一位衣著華麗的貴婦人,手裡還握著一隻被捏扁的門把手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眾人回頭,只看到已經隨著嘩啦啦聲響起,掉落一地的房門碎片。
房間裡的人不禁面面相覷,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vip病房的房門,可是特製的,連尋常飛劍,都刺不穿的呀!
可貴婦人毫不在意,踩著細高跟,腳踝搖晃了幾下,似乎差點因用力過猛而摔倒在地。
幸好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攙扶住了身形。
“你小心點!”
貴婦人卻充耳不聞。
剛處理了一些事情的他們正準備過來探望兒子。
因為兒子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一場車禍,而且已經昏迷了十幾天。
今天,才到醫院門口的他們,便聽到兒子蘇醒的消息,驚喜萬分。
忙不迭的趕了過來,卻在門口聽到了兒子的慘叫聲。
而且當他們剛進門,又剛好看到兒子暈死過去的畫面。
貴婦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一片。
她連忙跑了過去,雙手緊緊握住林河的右手。
叫了幾聲,也沒有回應。
只是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愈發蠟黃,心如刀割。
她連忙看向在一邊儀器上,一幫已經焦頭爛額的醫院專家,
“怎麽回事?小河怎麽又暈了過去,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聞言,一幫人大眼瞪小眼,剛才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
按理說,這林河根本不可能醒。
遭遇車禍的他,自己的意識早已經陷入了深度假死,這種情況,已經是妥妥的植物人。
一幫人左右張望,平時劈裡啪啦能說一大堆專業名詞的醫院專家全都啞口無言。
秦落芳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病房裡的空氣猛的一滯,所有人的身子頓時一沉,仿佛室內的氣壓,瞬間增加好幾倍。
一幫所謂的醫學專家此刻,突然捂著自己的喉嚨,長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只是越來越泛出青紫的臉色,說明了他們此時的狀態並不好過。
“夠了!”
身後的中年男子,這時說了一句。
秦落芳看了過去,翻了個白眼。
她再次轉過頭,淡漠的掃過了一幫專家一眼,這才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林河。
無形的壓力頓時消失,一幫已經快要窒息的醫院專家雙腿一軟,齊齊的跪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房間內的新鮮空氣。
“好了,麻煩你們了,先都出去吧!”
中年男子掃了他們一眼,略微客氣得說道。
一幫人連忙點點頭,確定了床邊的儀器還在正常使用。
便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中年男子看著秦落芳窈窕的背影,歎了口氣,無奈說道:“就你心疼兒子,我不心疼?”
秦落芳滿眼慈愛的看著病床上的兒子。
頭也不回,語氣冰寒道:“還不是因為你,林海。”
“讓你以前充當爛好人,放虎歸山,留下一些豺狼。”
“可憐我的小河天生沒有靈根,不能修行,總算讓這幫畜牲逮到了空子,對小河下手。”
“呵呵,以為製造個車禍就天衣無縫了?”
秦落芳轉過頭,看著林海,眼中已經是殺機一片。
聞言,林海的神色也是充滿自責。
“當初他們背叛集團,逃跑的當中有幾個老夥計的後輩。”
“一時心慈手軟,就留下了禍患,不過好在小河沒什麽事。”
聽到林海這麽說,秦落芳神色頓時一冷,眸光閃動,激動起來。
“林海,你說這叫沒什麽事?”
“我跟你講,小河要是醒不過來,但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他媽以後別再想要上老娘的床!”
一身貴婦人打扮的秦落芳口吐芬芳,林海老臉一紅。
看著一旁偷偷瞥向這邊的林星。
頓時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看你老爸老媽吵架嗎?”
林星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每次看到三大五粗的老爸被老媽訓,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種反差萌。
而且,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整個寧城最大的天海集團老總,堂堂的元嬰期修士林海,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大牙?
林海看著小兒子還在往這邊瞥著,瞪了他一眼,於是問道:“說說吧,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你哥剛才是不是蘇醒了?”
秦落芳也是看了過來。
林星點了點頭,沉思片刻,才皺著眉頭道:“爸,媽,剛才哥確實是醒了,只是……”
“只是什麽?”秦落芳連忙問道。
林星搖了搖頭:“很奇怪,哥醒來看到我的第一眼,有種無與倫比的驚喜。”
聞言,林海也是翻了個白眼:“你哥醒來,第一眼看到你,表現的很驚喜,不是很正常嗎?”
林星連忙擺了擺手:“爸,媽,怎麽說我也是築基修士了,哥那種狀態。 ”
說著,他遲疑了一下,看了兩人一眼,才說道:“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個陌生人。”
林海夫婦一愣,陌生人?
“而且,哥還捂著腦袋,說什麽,給我滾!”
林海夫婦神色凝重的對視一眼。
突然,秦落芳猛地一顫。
剛才,她分明感覺到,自己雙手緊握的那一隻手輕微的動了動。
“小河?”
秦落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病床上的林河的眼皮顫了顫,接著,終於是緩緩打了開來。
他微微扭頭,觀察了一圈。
這才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和貴婦人。
可還沒等驚喜的秦落芳說話。
林河卻是一個利落的翻身,站在病床上,叉著腰,哈哈大笑:
“我就是東南西北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小的白發小生————三忍之一,天下無敵,能讓小孩不哭的超級帥哥。
——自來也”
“嘎嘎嘎…”
病房裡,瞬間冰寒了下來。
林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林海夫婦的眸子已經寒光刺骨。
他們突然想到小兒子林星說的話:哥給了他一種陌生人的感覺。
這讓他們不禁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也就在林河哈哈大笑的時候,林海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神色冰冷的伸出一隻手,放在了林河的頭頂上。
元嬰期的修為爆發,神念湧入。
秦落芳目光擔憂的看了過來。
“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