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西部,離開雙子星大廈大約十幾公裡路程的一處別墅住宅區內,一輛小轎車剛剛駛入,那位美豔動人的晗笑廣告公司總裁張晗從車上走下,一個快遞員跑過來,把一束捧花遞給張晗。
捧花裡還放著一張賀卡,張晗簽收後拿起賀卡看了一眼,美豔的臉上露出嫵媚的笑意:“好事成雙,明天能談下一筆大業務,今晚麽,還能好好享受一個帥哥,釣了一個月,總算上鉤了。”
張晗扭動著豐滿的翹臀,走向自己的別墅。
快遞員看著張晗豐滿的背影,咽了口口水,卻知道這種美豔尤物只能是自己意淫的對象,悻悻然的走開。
在龍城最中心的中央地帶,有一棟七十層高,佔地約三平方公裡的大樓,即使是在龍城這種遍地高樓的大都市,這座大樓也算是雄偉建築,是龍城排名第二高的大廈,比四十層高的市政廳還整整高出了二十層樓。
這棟大廈就是龍城的警察總署。
龍城是個永久中立的自治城市國家,和各個軍事強國都保持很好的聯盟關系,所以自身並沒有強盛軍備,警力就是維持龍城治安的主要力量,而這棟大廈就是龍城兩萬警察的總部。
警察總署的署長是秋慕白,他在三十五歲的時候被市長任命為龍城警署的總署長。
能成為龍城兩萬警察的第一人,除了秋慕白過人的能力,也因為他的另一個身份,龍城首富秋家這一代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當代家主的親弟弟。
秋家在龍城是擁有幾百年歷史的名門,不但是官方大港口東港最大的股東,也操控著整個龍城商業帝國的運作,所以任命秋慕白來當龍城警署的總署長,既是對這位秋家老二的能力認可,也因為有他出任這個職務,其實也等同於把秋家綁在了市政廳的戰車上,讓秋家這個商業帝國為龍城警方提供各種資源和人脈的資助。
除了秋家首富的弟弟,這位秋署長其實還有第三個身份,那就是整個龍城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男。
秋慕白今年已經四十七歲了,他的人生閱歷非常豐富,可在私生活上居然和白紙一樣,雖然年輕時是龍城知名的美男子,又有著最顯赫的家世,可他竟然從未和任何異性交往過,不戀愛,無緋聞,尤其是在出任了龍城警界的總署長後,他把一切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完全成了一位不婚主義者。
這個性格無疑讓龍城無數女性痛呼暴殄天物,但最頭痛的還是他哥哥,可對於這個弟弟,秋家的家主秋鶴鳴似乎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他還有個更頭痛的事,那就是秋家主的獨生女兒秋未夜,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可在感情方面居然和這小叔一樣,一張白紙,一直單身。
也難怪出任龍城市商會長的秋鶴鳴每次說起自己的弟弟和女兒,都會在發出一聲長歎後沉默無語。
事實上,這棟警察總部的大樓,就是秋慕白的這位大哥出資五十億為這親弟弟建造的,因為秋慕白有個喜歡登高望遠的愛好,所以他的大哥乾脆就造了棟樓送給市政廳當警察總部,能有這樣的手筆,也真不愧是龍城首富秋家的風格了。
秋慕白的性格很是特別,擔任署長後,他就很少回到秋家在城市東南部的豪宅,相反,除了出任務和必須的應酬,他幾乎就寸步不離的守在這警署總部內。
這一點讓他的哥哥,秋家家主也很無奈,但首富總是有著自己別具一格的行事方式,既然你這弟弟沒空回家,那我這哥哥乾脆就把你工作的地方建成一個家。
所以這棟大樓裡,秋慕白一共有兩間辦公室,一處是二樓的兩間式辦公室,另一處就是最頂層的整個七十層。
最高的七十層與其說是辦公樓層,不如說是秋慕白的私人居所,酒吧,咖啡吧,書屋,泳池一應俱全,還分出了一部分區域做成了露天式的空中小花園,讓他在閑暇時可眺望城市四周,小花園邊上,更修建了專供他使用的直升機停機坪。
而對於這種豪橫到極致的特權,龍城市民除了羨慕卻也無話可說,畢竟整棟大樓都是秋家造的,他隻佔用了一層,人品上已經能算是楷模了,有錢人就是這麽任性,再說了,這位秋署長的能力也確實令人無可厚非,在他出任警察總署長後,除了灰墟那個灰色地帶,龍城的犯罪率一直被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還曾創下長達十七天無任何犯罪事件的記錄,如果不是在第十八天時,某個小偷去超市偷了個麵包,也許這個記錄還會保持更長的天數。
此刻,九月七日的下午四點,這位秋署長就安坐在他二樓的公務辦公室內,看著一份龍騎兵影業的資料報告。
對於這家影視公司要在龍城設立影視基地,購買的樓盤又剛好是令整個市政廳寧可白送也沒人要的灰墟地帶那兩處爛尾樓,秋署長的官方態度和市政廳的議員一樣,表示無限歡迎和支持。
但在私下裡,秋署長卻第一時間讓人去查了這家龍騎兵影業負責人的所有背景資料,因為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不過從這份報告上,看不出這家公司的任何可疑之處,負責人的名字叫馬元義,今年三十七歲,來自東面的另一座自治大都市阿桑納陽光州,那是一處陽光明媚的度假勝地,而這個馬元義在當地有一家旅遊公司,靠著熱帶海灘和賣品牌防曬油賺了一大桶金,於是從去年開始了進軍影視業。
除了報告外,秋署長也通過秋家在阿桑納陽光州的人脈調查了一下,這馬元義的背景資料完全屬實,至於他為什麽要來龍城辦影視基地的理由也很說得過去,因為他希望能把自己的旅遊業拓展到龍城來,在這兩個自治大都市之間搭建一條屬於他的旅遊線,所以這個影視基地更像是馬元義商業規劃中的一道連接線。
報告上,馬元義背景資料還有一行備注,好吃,頗有名氣的美食家,為了美食達到了可以一擲千金的程度,曾一次花費四百五十萬從極北寒地購買了一船的深海魚,並舉辦了一次生魚盛宴。
“辦過了生魚盛宴,再來龍城辦這場電影宣傳慶典,似乎也合情合理。”秋署長笑了笑,放下報告,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正要通知外間的助理,一陣曲調悠揚悅耳的手機鈴聲從他身上響起。
這是他的私人手機,對於這位全部精力和時間都投身到工作上的警察總署長,整個龍城知道他這個私人手機號的不超過十個人,而打這個私人號最多的也就是他的哥哥,秋家家主秋鶴鳴,每次通話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問這個讓他無可奈何的弟弟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兩兄弟一起吃頓飯。
秋署長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這次該用什麽借口來推托,一邊摸出了手機,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並非是他兄長的名字,卻是未知來電的字樣。
秋署長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隨之響起的是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這個笑聲,在這兩年裡一直回繞在他耳邊,所以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夜魔?”
“秋慕白,我回來了。”夜魔的聲音低沉而陰森:“兩年不見,你想我嗎?”
“確實很想你。”秋署長在一秒鍾之內讓自己鎮定下來,冷冷說:“朝思暮想,想你死。”
夜魔輕輕笑著:“別激動,秋署長,這個電話就是打個招呼,今天在雙子星的那場電影慶典,你沒有參加,但接下來我為龍城準備的一場狂歡盛宴,你---不會錯過的。”
秋署長放淡了語氣:“龍城監獄重犯監禁室的飯菜其實不錯,偶爾也會看到點肉,希望你會喜歡。”
“對著我這樣的仇人,還能保持幽默感,秋署長,能有你這樣的對手,我很高興。”夜魔呵呵笑了幾聲:“再見了,秋署長,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隨後,電話裡就傳來了盲音,而秋署長足足沉默了五分鍾,才拿起桌上的辦公座機,通知外間助理:“讓林不剩來見我。”
說完,秋署長又在辦公桌後坐下,拉開左邊第一格的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大一小兩個盒子,放在了桌上。
幾分鍾後,一位年輕的軍裝警員就敲門進來,畢恭畢敬的向秋署長敬禮:“報告,二級警員林不剩,向您報到。”
秋署長臉上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笑了笑,拿起那個小的盒子,從辦公桌後慢慢走向林不剩:“林不剩,今年二十六歲,二十二警校畢業,各項成績都是同年警校第一名,畢業後加入龍城東區第二警署,擔任一級警員,二十三歲時破獲東港碎屍案,調入龍城警察總署,升為二級警員,今年七月,你又破了那起困擾了西區分局半年之久的熙春區入室殺人案---”
秋署長打開小盒子,裡面是一枚金屬警徽,他微笑著把警徽掛在了林不剩身上:“恭喜你,從今天起,你就是總署的一級探長了。”
林不剩一臉激動,腳後跟一靠,又敬了一禮:“謝謝署長!”
“不用謝我,是你的努力和能力爭取到這個職位的。”秋署長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還示意林不剩在桌前的會客椅上坐下,笑了笑說:“你可別告訴我,今年破獲的那起重案,還是你那個妹妹---林笑笑給你提示的線索吧?兩年前,你說她才十二歲,就幫你找到了東港碎屍案的關鍵線索。”
林不剩臉紅了紅,剛一坐下又立刻立正:“報告署長,今年七月那起熙春住宅區的入室殺人案,確實也是我妹妹幫我找的線索,她今年---十四歲了。”
林不剩一邊說一邊驚異的看著秋署長,沒想到自己兩年前隨口一說,這位署長竟能記住妹妹的妹子和年紀。
秋署長臉上也有些驚訝,失笑道:“你倒是老實,不過你妹妹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看來我應該考慮一下,要不要雇你妹妹當我們總署的編外顧問了。”
“我妹妹---”林不剩似有些難言之隱,低頭看了看胸前剛掛上的警徽,說:“秋署長,如果---您覺得我的個人能力還不夠擔任探長職務,我希望您能收回警徽,等我真正具備了相符的能力時---”
“給你就給你了,而且,你的誠實,本來就是我很欣賞的特質。”秋署長笑著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桌上的報告, 問:“這家龍騎兵影業總裁馬元義的背景,是你負責調查的吧?你知不知道,他購買灰墟邊緣那兩棟爛尾樓盤,是出自他自己的本意呢,還是我們市政廳那些不厚道的議員給他推薦的?”
林不剩想了想說:“都有點吧,龍騎兵影業的馬元義,一開始是想在龍城的市區中心買樓,但龍城的土地寸土寸金,市中心也沒有空置的樓盤,他就問有沒有靠近東港和西港這兩處港口的空地,說他來自阿桑納陽光州,喜歡看海,然後---市政廳的霍承奀議員就向他推薦了灰墟邊緣那兩處被本地開發商棄置的樓盤---”
對於那位霍議員的無恥,林不剩也忍不住一笑:“聽說霍承奀議員還特意告訴馬元義,說那兩塊樓盤非常緊俏,但之前的開發商都想買下來開辦賭場,所以一心維護龍城健康風氣的市政廳一直不肯松口,而對於馬元義這位要買地開辦影視基地,有助於提升龍城旅遊和影視發展的客戶,市政廳當然是以最大的熱情來歡迎。”
“這種事情,還真是霍承奀這家夥乾得出來的。”秋署長臉上有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顯然對這位霍議員也有些頭疼:“說起來,這位霍議員還算是我的遠房表弟,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大哥把他帶進市議政廳後,這小子簡直就是為虎作倀,要說他身上勉強能找出什麽優點,那就是他所有的缺德,都是為了龍城的利益,這種人啊---這種人哪---”
秋署長想了半天,給出了一句很無奈的評語:“其實龍城還真挺需要這樣一個對外腹黑又無恥的市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