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刀罡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人影猛然從魔狼身下躥出,主動迎向了青雷刀罡。
“給我開!”
唐平怒吼出聲,雙手持刀將其奮力斬出。
瞬息之間,三重刀浪化作一道銀芒,猶如閃電般落在青雷刀罡之上。
“轟……”
刀罡炸裂,人影倒飛。
唯有黑色魔狼去勢不變,一雙狼爪重重拍在趙子雄身上。
“砰!”
千鈞一發之際,趙子雄左手握拳砸向魔狼頭頂,硬是將其轟飛出去,避免了接下來的獠牙撕咬。
不過饒是如此,在他胸前亦是再次多了數道血痕。
“給我去死!”
身上再次負傷,趙子雄卻是變的越發瘋狂,手中鬼頭大刀竟是不管不顧,徑直對著唐平頭頂劈去。
死中求活!
此刻唯有速戰速決,哪怕拚著再次受傷,趙子雄也要將這一人一狼擊斃。
否則,等他真元耗盡,都不用別人動手,他也必死無疑。
對此,唐平自然也是看的通透,眼見趙子雄揮刀砍來,雖是不懼,卻也不再和他硬拚,反而向著魔狼身後躲去。
之前和趙子雄硬拚,只是為了打斷他的療傷。
現在後退,則是為了耗光趙子雄的最後一絲生機。
“嗷……”
與此同時,魔狼則是低吼一聲,主動擋在唐平身前,仗著自己皮堅肉厚,與趙子雄硬碰硬的對轟起來。
唐平身子側旋,以抽刀之勢從側面向著趙子雄身上斬去。
刹那間,一人一狼再次與趙子雄混戰在了一起。
唐平雖然只是初入二品玉腑,但在一身氣血和疊刀戰法的加持之下,卻是堪比普通氣海境武者。
趙子雄雖是四品天罡,但身負重傷之下,卻也只能發揮出氣海境的實力。
再加上三品異獸魔狼,以二對一之下,雙方倒也打的旗鼓相當。
然而,趙子雄終究是傷勢太重,不過是數十招的功夫,便已面如土色無力再戰。
“啊……”
趙子雄勉強逼退魔狼,身軀半跪在地,發出一聲痛吼。
此時,在他後背腰身之上已是再次多了數道或深或淺的刀痕,皆是被唐平偷襲所傷。
這一刻,趙子雄可謂是氣的須發皆張,心中滿是不甘。
想他堂堂四品天罡境的武者,今日竟是要死在一個黃毛小兒手中。
虎落平陽——莫過如此!
然而,唐平卻是連這最後仰天怒吼的機會都沒給他。
就在趙子雄真元耗盡無力再戰之時,一抹刀光悠然從他頸後升起,瞬間將其梟首。
“噗!”
一口怨氣,就這樣憋在趙子雄喉中,隨風而逝。
“轟!”
與此同時,一道比之前所有氣血精華相加,還要更加龐大數倍的血色洪流,瞬間從唐平識海之中傾瀉而下。
猶如烈火熔岩一般,湧入心竅之上,與那氣血能量融為一體。
“轟……”
狂暴的氣血能量從唐平身上席卷而出,瞬間震碎無數血霧,飄入虛空之中。
痛!
這一刻,唐平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千刀萬剮了一樣,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地方不痛。
龐大的氣血之力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只是一瞬,便將其染成了血人。
“嗚……”
魔狼小黑發出一陣低吼,看著渾身冒血的唐平,
露出一副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在它簡單的認知之中,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上一刻還好好的唐平,怎麽突然就成了這樣。
看起來,竟是比那個死掉的山賊還要更加淒慘!
“幫……幫我……”
此時唐平身上的筋肉骨骼,早在氣血衝擊之下失去了控制,就連開口求救都變的無比艱難。
“……推……進……水裡……”
當初在正氣門時,唐平便有過水下練武打熬身體的經歷,知道深水之下會有壓力擠壓自己身體。
此時,唐平之所以受傷,並非是氣血反噬,而是單純因為他的身體太弱,不足以束縛體內的氣血之力。
因此,唐平才會想要借助水壓之力,幫助自己一同束縛體內過剩的氣血之力。
至於,會不會有用,水下有沒有危險,唐平已經沒時間考慮。
反正結果再壞,也不會比他現在更糟。
“嗷……”
魔狼再次低吼一聲,似是在向唐平確認一樣。
畢竟唐平提的這個主意,聽起來並不怎麽靠譜。
不過好在,魔狼雖然不看好唐平的主意,腳下動作倒是不慢,就在發出低吼之時,已經邁步來到唐平身邊,低頭叼起他的衣服向著湖心甩去。
而就在魔狼觸碰到唐平身體的瞬間,原本凝聚在唐平體外的氣血精華,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向著魔狼體內快速湧去。
然而可惜的是,魔狼與唐平的接觸只有短短一瞬,下一秒唐平便直接被甩飛出去, 落入到了湖水之中。
而甩飛唐平後的魔狼,則是繼續甩了甩頭,像是喝醉了一樣,緩緩趴在了湖岸之上。
……
湖水之中
唐平身體飛速下降,很快便落到了湖底淤泥之中。
此時,原本縈繞在他身周的氣血烈焰,已如預料中的那樣,重新被水壓壓回到了他的體內。
氣血精華雖然有一個血字,但在本質上,卻是並非血液,而是一種誕生於血液之中的能量,本身並不會容納於水,或者空氣。
然而,氣血精華雖然如願被壓回到了體內,唐平的狀況卻是並未得到好轉,反而讓他變的更加痛苦起來。
這就好比用手使勁按住快要爆炸的氣球一樣,看似是在幫氣球抵消內部氣壓,實則同樣是對氣球本身的一種迫害。
而結果,卻是只會讓氣球破的更快!
不過,和氣球不同的是,氣血之力雖然可能撐爆唐平的身體,但也同樣會不斷溫養他的肉身。
所以,此時的唐平雖然十分痛苦,但他的肉身卻是正在經歷著一個不斷破裂不斷修複的淬煉過程。
而在他的體內,過剩的氣血精華,更是已經將他的五髒六腑全部包裹在內。
以一種前人從未有過的奢侈方式,溫養淬煉著他的五髒六腑。
痛、癢、酸、麻……
無數種感覺齊齊湧上唐平腦海,將他的意識撕裂成無數碎片。
渾渾噩噩間,唐平身軀自行調整,擺出了往日打坐時的姿勢,猶如磐石般扎根湖底,進入到了胎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