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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尤卡西》第4章 1天
  冬逝日歷來是萬國集會最盛大的一天。因為各種原因我是在聖國首都居住了數年並未見識過這一天。管家擅自替我寫了一封邀請信。如果不是路德維希突然寄來一套禮服,我未曾意識到這件事。我不得不進行一場大收拾,該死的貴族禮節和衣服!當然還有管家,她在想什麽啊!

  晚上六點,管家親自開著從路德維希哪裡借來的黑色敞篷禮車來到洛希爾王國的大使館。我是習慣不了這種萬眾矚目的場景,尤其是這些圍觀的人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拿著裝有鎂燈的相機。我已經能夠想像明天各種報紙的頭條——白狼公主的未婚夫竟然是他!?

  當然不會是這麽俗的標題,但大概意思就是如此。很顯然四肢已經僵硬的我不適合下車去邀請尊貴的白狼公主。然而,管家並無所觸動。為了擺脫焦點的位置,我是恨不得給自己注射活性黑水的。但是此時此刻的我只能硬著頭皮,在萬眾矚目中去邀請那位被稱為白狼公主的未婚妻。

  因為太過刺激我的神經,我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肉體程序性地做出動作。最後,就像看電影一樣,將費蓮維諾兒邀請上車。顯然白狼公主比我更加適應旁人的目光。

  這是一場盛宴,因為萊茵王國向聖國發出了聯姻的訊號。在安娜洛塔.萊茵德與埃裡克.弗洛訂婚的那一刻起,萊茵聯盟也就成為了名存實亡的存在。而我和費蓮維諾兒的婚約也在這場宴會中被公布。聖國重歸它曾經的地位。

  為了向世人展示,我和費蓮維諾兒,埃裡克與安娜洛塔率先開始了跳舞。還好有老師的教導,倒也是能夠更上白狼公主的步伐。

  宴會結束後,我匆匆趕回了家。我是再也受不了貴族之間的聚會了。

  我繼續過著曾經安詳的生活,家到聖修院密研所的兩點一線。不知為什麽,克爾斯滕總是有意地避開我。哪怕是實驗也經常讓別人代替。

  “準備好了嗎?”管家問道,克兒維西雅點了點頭。隨後便脫掉了衣服,將特殊儀器穿上身。雖然見過,但管家面對著克兒維西雅腹部的刀痕仍不禁挑了挑眉毛。

  “倒數第三次共振即將開始。”

  本應進入聖職公學的我,再次被某件事所纏住。使徒議會開始討論將統合騎士團改組為議會直屬的衛戍部隊。因為海格爾博士仍在“懺悔”,克爾斯滕暫時代表他出席會議。我作為統合騎士團的團長受邀旁聽。

  面對著注定的結果,哪怕準備充分的克爾斯滕如何言說,也只不過是徒勞罷了。在征戰機關的操作下,聖修院的密研所不得不放棄統合騎士團。克爾斯滕看上去十分失落,我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在剛剛結束的會議上,我因為路德維希的指令沒有能站出來為克爾斯滕說話。現在看來,悔恨感快要溢出來了。

  “黑水研究,我還是可以來當試驗品的。”我半天才在離開之前冒出了一句話,顯然,這是一次失敗的發言。

  “不需要了,好好和你的人偶過上好日子吧。”克爾斯滕面無表情地說道。

  面對著她帶刺的話,雖然我本可以將這一切怪罪到路德維希頭上,但我清楚自己是個多麽混蛋的一個人。隨著科技的進步,率先開發使用內燃機的征戰機關終將會在內燃機這一方面擊敗密研所,即便有著海格爾博士的坐鎮。人形機甲作為密研所的傑出之作,征戰機關必然是無法在短時間內能夠媲美的。這些我明白,克爾斯滕也明白。然而我卻對密研所失去一張極為重要的底牌沒有半點阻止。

當然,我很想說,自己也是被逼迫的,路德維希和聖修院的其他機構才是應該被怪罪的。但我無法說出口。因為混蛋的我似乎從來沒有將克爾斯滕當作家人來看待。為了管家和萊茵哈特先生,我選擇了沉默,卻忘記了沉默對於另一個對於我而言至關重要的人是多麽大的傷害。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海格爾博士被叫去“懺悔”了年。為什麽年輕的克爾斯滕會被推上總管的位置。

  我呆呆地站立著。我多麽希望悔恨感能夠折磨我,但這終究不過是自我安慰。我深吸一口氣,我決定了。

  “克爾斯滕小姐。”我說道。

  她並沒有抬頭看我,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那該死的嘴巴。

  “我同意進行“泰坦”計劃。”

  她猛然抬起了頭看著我。

  “泰坦”計劃,由克爾斯滕提出的項目,其目的在於探測,我的,自稱為“代打”模式的真相。此項計劃極度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一場黑水災劫。然而,倘若成功,這必將導致一場工業革命。黑水的真相也許也會就此被揭開。就如同當年第一代蒸汽機被瓦特大師開發出來一樣,轟轟烈烈,充滿傳奇故事的騎士與城堡的故事不得不讓步於蒸汽時代。

  為什麽這項計劃沒有進行過,因為海格爾博士曾經阻止過。而此時的克爾斯滕沒有了海格爾的束縛。總管,哪怕是名義上的,在程序上都能夠動用活化黑水。看來一下子落在肩膀上的職責讓克爾斯滕沒有想起她曾經的理想。

  再次來到圓形大廳,只有我和克爾斯滕還有一些被她改造洗腦後的死刑犯。

  塵封的記憶回到了四年前。我還只是一個實驗用品,她還是一個一天到晚充滿著鬼點子的女孩。但經過了四年的時光,似乎讓一切都變了。也許我們都想到了這一點,我們之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聖水池被緩緩地推了出來,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當年我初到這裡的時光。我突然很想知道在我被送往格林公國的時間裡她的經歷和密研所的變化,不過這一切還是等到實驗結束後,在慢慢尋找時間一一詢問她。

  克爾斯滕走到了觀察室裡,閘門被關上,她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泰坦計劃,第一次實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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