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風符的加持下,三丈不到的距離對張生來說不過一息之間,那斥候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從側後方躥出的張生一掌擊中後頸,瞬間昏迷了過去。
至於那人肩上的鷹也是被一直小七一躍而起雙爪恰住鷹頸,然後便被按在地上直嘎巴嘴,但既掙脫不了也發不出聲。
“好快的速度!”齊墨二人也是被張生利落的伸手嚇了一跳,連忙跟了上去。
“下手好像重了些,不知道怎麽喚醒他?”張生看著地上昏迷的斥候有些無奈道。
第一次對真正意義上的出手,手上的力道還是拿捏的不是很準確。
“無妨無妨,我自有辦法。”
李混元嘿嘿一笑,從包裹中掏出一個棕色小瓶,倒出了一粒黑色藥丸塞進了那人嘴裡,然後一掐下顎讓他順了下去。
齊墨示意用不用將這人綁起來,小胖子也說到不用,看來他很有把握。
很快,這位斥候便轉醒過來,眼神迷離,神情呆滯仿佛失了魂。
“接下來,我們來問你來答,你要如實回答。”
斥候木然地點了點頭。
“你們來自哪裡?”
“廣元境孫家。”
“你們可曾見過一隻十人左右的小隊,是從連雲山脈裡面出來的,他們幾乎都是普通人。”
“數月前,有十一人從連雲山脈走出,被我等捉拿,現在關在孫家外事地牢中。”
果然,大壯等人出事了。
“為何關押他們?”
“孫家世代的宿命便是監管連雲山脈,不讓任何一個人或獸從山脈中走出。”
聽到這個回答,張生三人面面相覷,監管連雲山脈?這其中的緣由他們不是很清楚,想來這孫家必定與這禁仙令有關,看起來應該是與連雲山脈中的哪個勢力有仇怨。
“那你們又為何進入這連雲山脈?”
“家主及長老們還在閉關,三長老前幾日到來聽說了此事之後,便命令我們對山脈內部進行偵察,有必要可以設下陷阱。”
“有沒有命令如果遇到了普通人或者修仙者會怎麽做?”
“能活捉的便活捉,不能的便就地處決。”
就地處決可太熊人了,這孫家到底跟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三人心中憤憤地想著。
“你們三長老是什麽修為?”
“築基境初期。”
齊墨冷笑一聲,作為孫家的三長老,才侃侃築基初期的修為,如果自己師父顯陽道人出馬,這孫家簡直不足為懼,不過隨即他又想到什麽。
“羽道人是不是便是知道了這件事,去找孫家的麻煩了?”
不過看樣子不太像,以羽道人元嬰境的修為如果出手,那孫家必然不可能還派人進入這山脈了。
張生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問道: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十四人。”
張生暗道不好,身體驟然繃緊,從剛才開始,他就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但是他並沒有立刻觀察四周,而是繼續保持剛才的神情。
“怎麽了,出了什麽差錯麽?”李混元趕忙問道。
“還記得之前我說有十三人麽,這個人是明哨,那就可能還有暗哨,我們說不定已經被暗哨盯上了,就看你那個迷陣能挺住多久了。這暗哨一定與你一樣有什麽隱匿氣息的方法,我們繼續保持之前的樣子,看能否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隱匿氣息的方法?張生覺得自己有點兒說不清了……
再次一掌劈昏了斥候,
將他扔在原地,張生三人再次消失再灌木叢中。 按照張生的猜測,這種情況暗哨會將明哨放棄,獨自暗中偷偷通知後方大部隊。如果他們能在暗哨通知大部隊之前將他截獲,那麽配合迷陣再對上大部隊的勝率將會提高不少。
至於怎麽找到這個望氣術都無法找出的暗哨,張生自然有辦法。
是時候發揮“獅子狗”的作用了!
小七一臉不開心地跑在最前面,它早就通過嗅覺探測出了張生他們所說的那名暗哨的方位。
不過對於張生居然真的把它當狗用,小七很不開心。它的嗅覺能力比狗都強,那名暗哨可以隱藏自己的修為氣息,但是卻沒有隱藏人體本身的味道。
追了沒多久,眼尖的齊墨便率先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幾乎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們三人。
同一時間,張生靈風符催動,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作為暗哨不光隱匿方法獨特,速度居然與他可以與他不相上下,靈風符加持的張生居然沒有拉近與他的距離。
就在這時,張生感覺到身後不遠處元力暴動,不過他沒有時間回頭看,想來是落在後面的齊墨或是李混元施展了什麽法決吧。
“斷思!”
張生好像聽到了齊墨的聲音,隨即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數到強大的元力的同時,仿佛聽到了笛子發出的音符之聲。這些元力化作的音符拖著一道道長長的白光,從四面八方繞開張生飛速襲向前方正在逃跑的身影。
“叮叮叮叮叮!”
青光接連打在那人全身上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那人雖然極力避開了要害,但是白光還是貫穿了他身體多處造成了他的速度驟減。
兩人一增一減之間,張生已經追到了跟前,一記飛腳還沒有踢到,那名暗哨居然已經背對著他倒了下去。
翻過那人的身子一探,沒想到居然已經斷了氣,腿、軀乾、手臂上多了好幾個血洞,看來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與孫家的第一次交鋒就造成了死亡,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孫家對他們的仇視,但是此時看來已經是無法調節的了。
張生突然想到那個他們丟在原地的明哨,回頭看向趕來的李混元二人。
李混元看到這人已經死了,微微有些驚訝的說道:
“沒想到齊師兄的法決殺傷力如此之強。還有你們放心,之前那個斥候沒有我的解藥他是不會恢復正常的。”
齊墨也是第一次在外面出手,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琅琊閣中修行的這些效果怎麽樣。
這人雖然不是第一時間死在他面前,但是確實是他第一次殺人,表面雖然沒有變化,心中卻是不斷翻湧,遲遲不能平靜。
張生注意到了齊墨的一絲異樣,連忙說道:
“還有十二個修士等著我們去解決呢,他們應該已經快到迷陣附近了吧。各位,有什麽計劃?”
“計劃就是把他們全殺光。”混元天尊似乎被齊墨刺激到了,沒有過癮的他此時略顯興奮。
“對方有一名凝神中期的修士,這個人交給我,其他人先交給你們了。”
張生想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比較靠譜的辦法。
“齊墨道友,剛才那種法決多久才能再次施展。”
“嗯……半炷香左右。”齊墨頓了一下說道。
張生點了點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面對同階修士,他不免微微有些緊張,雖然他在試煉場中已經是身經百戰,但是那都是傀儡,除了那個人。
此時,孫家的修士隊伍中,處在隊伍最中心的人便是張生口中的凝神中期修士。
他看著前方崎嶇的山路,眉頭微皺,感覺哪裡不對勁。
“孫萊多久沒有傳回信息了。”
“隊長,已經過了常規時間,可能出了事耽擱了。”
被叫做隊長的人加快了腳步走向了隊伍的最前面,暗哨的存在在這支隊伍中只有他和作為明哨的孫萊知道,如果孫萊出了什麽事,接下來他便會收到暗哨的消息。
“提高警惕,三長雖然說過裡面不會有什麽高階修士的存在但是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了,隊長!”周圍的修士們雖然齊聲回應,但是心中還是沒有那麽在意。想來也是,之前被他們抓住的那支隊伍幾乎全都是普通人,雖然有幾個身手不錯,但是在他們這些修士眼裡簡直不堪一擊。
只有一個領頭的才是區區煉氣中期的,直接被他們隊伍裡最弱的三招擊敗。
看到其他人滿不在乎的表情,隊長也是歎了口氣,也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
“隊長,這是我們剛剛做的記號。”此時,他身旁的一名修士說到。
“什麽?你確定是你做的記號?不是孫萊留下的?”隊長看著那人指的記號有些發懵,再看看周圍的環境似乎很是眼熟。
他眼熟也不奇怪,這一段的山路幾乎都是這樣的。
“隊、隊長,其實我剛才就見過一次了,只不過我也以為是孫萊做的便沒有說,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隊長瞳孔一震,難怪他一直感覺不安,這分明是進入了死循環。
“有陣法!小心偷襲!”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居然現在才說,不過他作為隊伍裡最高修為的修士,他也沒有發現眾人似乎已經陷入了陣法之中,就也怪不得那人了。
“清點人數!”
經過一番清點,發現並沒有少人,十三個人數正對。
“奇怪,是因為我們不小心走進了這天然的迷陣之中無法收到孫萊的信息,還是說有敵人部下了……”
“不對!!”隊長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渾身一顫,剛才報數十三個人!他們隊伍不算暗哨十三個人啊,此時的孫萊不可能回到隊伍中,暗哨更不可能,那麽結果就是,多了一個人。
想到這裡隊長身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服。冰冷的寒意不光是來自他的體內,更是來自他後方。
等他想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柄匕首已經刺穿了他的貼身皮甲。
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劇痛,隊長雙腿猛蹬跳開了出去。
“什麽人!”
“好可惜啊,我果然還是不擅長近戰刺殺這種。”帶著兜帽身著孫家標準服飾的人此刻丟掉了匕首,有些惋惜地說道,然後右手伸出,仿佛捏碎了什麽東西,一團濃煙突然爆裂開來,迅速將這支小隊所有修士籠罩於內。
迅速檢查了下傷口,隊長發現背部的肌肉已經被刺穿,不過還好他反應快,及時地避開了要害,不然那麽近的距離,此時他已經是匕下亡魂了。
“保護隊長!”濃煙彌漫開來,他身旁的孫家修士立刻大喊,畢竟大家都看到他剛剛被人偷襲受了傷。
視線受阻,身受重傷,身為凝神中期的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便已經是這副慘樣。
慌亂中,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攙扶住,頓時心頭一安,轉頭看去,是孫家的衣服,但是似乎又不太對勁,再一抬頭,是一張正在微笑著的陌生臉龐。
“啊!!”只聽嘎巴一聲,隊長甚至都來不及頭皮發麻,就感覺被對方攙扶著的手臂瞬間被一股大力拉拽。
整支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炎浪決!”
隊長用僅存的另一隻手迅速掐了個決,擺脫了身旁的人,側過身子,手掌向前一推,附近憑空出現了一股火焰波浪襲向身旁那人。
只見那人腳步出奇的快,很輕松的後退便躲掉了他的這記臨時攻擊。還未等他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只見一道青芒飛向自己,一開始什麽都沒有發生。
隨即他便感覺到身體的各部位同時遭到了強烈的攻擊,數到凌冽的刀氣在他周身爆裂開來,瞬間便貫穿了他的五髒六腑。
這位隊長,頭一歪,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另一邊,收刀入鞘,刀身隻寬約三指,其身通透如玉。
此時刀身上的青綠色正一寸寸地被那鮮紅的刀削所吞沒。
“哢”的一聲,鋒芒畢收,露在外面的是整體鮮紅的刀鞘,張生感受到刀柄傳來的感覺,此時若是再想拔出刀來恐怕要多費些力氣了。
不過看著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凝神中期修士,張生緩緩地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在齊墨和他的偷襲之下,第一步戰鬥完成的如此輕松。
剛剛取敵性命的刀氣正是張生所施展的藏鋒式。
只不過舍棄竹刀改用這青銅精石打造的新橫刀之後,藏鋒的攻擊樣式居然也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無論是之前的竹刀或試煉場那卷刃的破刀其實都無法發揮藏鋒真正的威力。
藏鋒本來就是將元力附加在拔刀的那一刻,也就是鋒芒畢露的那一刻會帶動發起一連串刀氣爆裂。
不過現在張生還無法做到精準的控制刀氣的距離偏差等等。所以才只能選擇近身偷襲,這樣就不存在藏鋒式打偏的情況了。
以他的推測,如果日後能將這數道刀氣匯於一點,那麽殺傷力必然會更大,殺傷距離也會更遠。
聽著周圍煙霧中傳來的數聲慘叫,張生知道這是齊墨他們二人也在動手了。
幾番交手之後他們方才知道,雖然他們與孫家修士的修為差距不大,但是他們的實例戰力要比對方強太多,再加上他們佔盡先機還布下了陣法,天時地利人和都佔,這場戰鬥結束的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輕松。
很快,配合著大陣和李混元又掏出來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之後,戰鬥一面倒地結束了。
李混元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似乎已經忘記了他此行的目的。齊墨則在一旁打坐恢復元力,張生正在整理地上的屍體。
一共躺平了十一個,李混元之前說他故意放走了一個煉氣後期的修士。那人已經在戰鬥中斷了腿,一瘸一拐又跑不快,就算不用小七當狗,他們也能輕易的跟上他。
這樣他們就可以有很大概率跟著找到孫家的老巢,救出被關押的人。
“你們看這是什麽?”張生從屍體裡翻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孫家家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