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見到這位銀龍將軍居然真的想上來跟她比劃兩下,頓時笑的更開心了。
但是正笑著的時候卻突然身形一轉,一前一後兩柄飛刀分別飛向了崔廣和身後的什長。
什長尚且反應的過來,但是此時身後的小山已經襲來,他無法分心去幫助崔廣,只能自行閃避。
崔廣不過一介凡人,更何況此刻身上有傷,眼看那飛刀便要穿透他的身體,一道鐵鍋從天而降,瞬間將飛刀格擋而出並斜插在崔廣身前的地面之上。
正是那名隱藏在軍中的夥夫老者出手了,如此一來,軍中隱藏的三位修士都已出手。
夥夫老者的身影出現,也不再一瘸一拐搖搖晃晃,徑直地走向地上的鐵鍋。
這鐵鍋的直徑可是足有半人來高,用這鐵鍋開灶的話,周圍可以圍上七八名士兵同時用餐。
就是這樣一口大鍋,被這老者單手輕巧地提了起來,也沒見到他使什麽膀子,鐵鍋便瞬間飛向對面那女修士。
“不自量力!”老者隨口說出了四個字,正是對那想要出手的崔廣說的,隨後又衝著那位什長喊道:“祝澤小子,這女娃娃交給老夫了。”
原來那位善用弓箭的什長叫做祝澤,而且很顯然雖然崔廣出言提醒了祝澤,但是他之後的舉動無疑是一種很蠢的行為。
崔廣握緊的拳頭這才松開,他也才醒悟以凡人之軀對抗修仙者無異於自殺,他死了不要緊,這支軍隊誰來帶?後續宛城怎麽救?
“勞煩前輩了。”祝澤立即說道,他不過是凝神中期的修為,但是這位夥夫打扮的老者卻是凝神後期,無論是年齡上還是修為上都要叫一聲前輩。
他迅速與這女子之間拉開了身為,控制小山靈器的中年男子見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追了上去。
手持匕首的女修則是極力地躲閃著那口巨大的鐵鍋,以她這單薄的軀體若是被這鐵鍋重重砸上一下可就不妙了。
祝澤則是一邊迂回一邊繼續用弓箭牽製中年男子,那小山雖然能暫時抵擋他的攻勢,但如果像這樣持續下去,那靈器可能堅持不了太久。
遠處的林中則是不斷地傳來接二連三地爆鳴聲和那獨眼老者的怒吼聲。
站在後方的崔廣此刻也是心急如焚,想幫忙但是好像根本插不上手,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有響動,回頭一看,原來是軍師早已在暗中集合齊了弩手隊伍。
軍師也看見了崔廣,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立即明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崔廣遣散周圍的士兵,大手一揮,那早已準備好的弩手們立即衝到了最前面。
只見這支弩手隊伍足有五十人之多,前後分成兩排,一蹲一站,瞬間集合完畢,軍師站在後方,用只有他們可以聽見的聲音命令道:“瞄準,發射!”
瞬間,五十發弩箭集中射向那女修士,後者一直忙著與老者交手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隻來得及抽身揮出一道元力屏障。
就在眾將士以為那女子會被這些弩箭射穿之際,弩箭在射入屏障之後便詭異地懸停住了,仿佛有一面空氣牆擋在那女修士身前。
這一幕看的所有士兵目瞪口呆,修仙者隨手一揮居然就能抵擋住手弩這種單兵穿透能力極強的遠程攻擊。
不過那女修雖然擋住了這些弩箭,但卻也因此分了神,老者的鐵鍋也順勢砸了過來。
嘭!
一聲悶響,她的身形倒飛出了數丈之遠。
剛剛還對崔廣愚蠢的念頭頗有微詞的老者此刻卻是出言表揚道:“小子,做的不錯。”
與此同時,遠處的林中一道身影躍出,正是那獨眼老者,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好像還提著什麽東西。
待他回到軍前,眾人這才看清,老者手中提著的居然是一個人。
此人衣衫襤褸,雙腿內折早已變了形,鼻青臉腫,胸口也有些凹陷,根本認不出其本來的樣貌,可見獨眼老者下手之狠。
不過獨眼老者受傷也不輕,右臂袖袍盡毀,手臂上此時還留著不少血漬,頭髮也微微炸開,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不迫,右腿也有些踉蹌,走起路來有些不穩。
隨手一扔,將那早已斷了氣的軀體扔在軍營前,用他那僅剩下的一隻眼睛看了看崔廣,那意思是你部下的仇老夫幫你報了。
崔廣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個人就是之前那爆炸的罪魁禍首,這名修仙者可能擅長的便是各種陷阱,卻被獨眼老者以力破巧生生擊殺。
從二人的模樣便能看出剛剛林中那場戰鬥的慘烈程度。
“那條土路暫時走不得,難保還有陷阱。”獨眼老者開始坐下盤膝恢復,還不忘提醒了崔廣一句。
“多謝前輩!”崔廣也不敢帶人走那土路了,幸好這人被乾掉了,否則這一路都要提防小心對方布置的陷阱,那樣事情會變得更加棘手。
等到獨眼老者恢復,情況就會變成了三對二……
不,應該是三對一了。
那中年男子的小山靈器終於應聲而碎,他本人也隨之吐出一口鮮血。
他不得不承認,這名叫做祝澤的修士真的太克他了,追又追不上,對方一箭一箭地射來不用靈器抵擋的話根本來不及躲閃。
而他操控著小山之時又行動不便,只能被動挨打。
祝澤摸向背後的箭袋,只剩下了最後一根,彎弓搭箭,神識鎖定對方,瞄準了中年修士的丹田處。
嘭!
弓箭眨眼便至,直接穿透了沒有靈器抵擋的中年男子,後者滿臉不甘地跪倒在地,生機並未立即斷絕。
女修被鐵鍋砸飛之後半天才緩過神來,起身便見到另外兩個同伴皆已落敗,而她對面的老者也再度攻了上來。
她終於是花容失色,立即大喊道:“公子救我!”
聽聞這話,祝澤神色一邊,他神識方面最強,在尋找林中那人之際,也早已將周圍用神識探測過一遍了,並沒有發現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此刻那女修卻是向人求救,這說明他們還另有幫手,而他卻用神識無法察覺。
築基境?
祝澤雖然是凝神中期,但是他的神識比較特殊,就連凝神後期的修士也逃不過他的偵查,那麽只有對方是築基境的高手才可以解釋得通。
噔……
官道左側的林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古琴散音,伴隨著低沉的散音襲來,那即將再度拍在女修身上的鐵鍋被一道凌厲的氣息瞬間擊碎。
鐵鍋碎片四散崩飛,女修見狀連忙用元力抵擋那些碎片。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接連數道散音從林中傳出,一道道無形的元力波動驟現。
“快躲!”
一共四道元力波動,分別襲向了三位修士和崔廣這邊。
這位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一擊致命。
仍在打坐之中的獨眼老者,身後無箭的祝澤還有鐵鍋已碎的夥夫老者只能同樣撐起元力護盾來抵擋對方的攻擊。
崔廣卻是沒有來得及反應,倒是他身邊的幾名將士下意識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這四道攻擊盡數命中,一時間周圍元力激蕩,官道之上的煙塵四起。
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女修身邊,他看了看這位姿色上佳的女修,又看了看遠處那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低聲說了一句:“廢物……幾個凝神境,居然還要我親自動手。”
隨手一揮,琴音又現,遠處那還在掙扎的中年男子的瞳孔驟然睜大,不可思議地一頭栽倒。
女修士見到這一幕嚇得不敢作聲,只是捂著左肩的傷口默默低著頭顫抖不已。
“先留你一命。”這位青年修士左手抱琴, 右手抬起輕輕撫過女修那略顯慘白的面龐。
煙塵散去,崔廣被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抬起頭,眼前的場景讓他目眥欲裂。
數名士兵的屍體四分五裂,正是那幾名距離他最近的弩手,有的人只剩下了上半身卻沒有立即死亡,還睜著眼睛微微顫抖地看著他。
他低頭一看,身上的鎧甲也被這些部下的血液所染紅,正是這些人在危急關頭奮不顧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接下了那道來自修仙者的攻擊才保住了他一命。
但是這些士兵卻落得了死無全屍的下場。
崔廣強忍著悲痛,雙腿竟有些戰栗,倒退半步,雙手握住插在地上的半截長槍才讓他沒有立即跌倒。
他怕,怕的不是被修仙者屠殺,怕的是就這樣死掉無顏面對那些地府中迎接他的那些部下。
站定之後,他身後立即圍上來更多的士兵將他擋在身後,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身後重騎的馬蹄之聲。
他想出言阻止卻發現喉嚨裡面全是血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崔廣焦急地看向周圍,這一望,他見到獨眼老者變成了獨臂老者,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喘著粗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霸道氣勢。
那夥夫老者距離最近,此刻已是胸口凹陷,雖然沒有立即斃命,但是看起面色相當不妙。
祝澤雖然距離較遠,但是他修為只有凝神中期,受到這一擊也是無力抵擋,倒飛出了數丈之遠,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再看向那女修士身邊出現的青年修士,崔廣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