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從林中走出。
青年修士看著對面走來的二人心中竄起一股怒火,但他還是謹慎地用神識試探了一下。
結果發現對面這兩位也都是築基初期的修士,不由心中暗道:“這兩個也是大晉國的後手?”
尤其是剛剛出手的人,那瞬間爆發的殺傷力不容小視。
而且大南國這邊僅剩他一人了,面對一支銀龍軍和兩位同階修士,即便他再厲害似乎也佔不到什麽便宜了。
不過若只是拖一拖時間的話,倒也不在話下。
張生問向一旁的束發小童:“木木道友不打算出手?”
後者搖了搖頭,跟過來就是為了看張生試刀的,他自然是要“袖手旁觀”了。
在鎮上見到銀龍軍的張生,本來不想插手這種國家戰爭,但是在茶館感受到元力震動之後,他便猜到是大南國提前派出修士前來阻攔。
這已經打破了仙盟的規矩,這場兩國之戰一旦有了修仙者的插手,那便完全變了性質。
張生二人趕到之時正巧聽見青年修士說要用銀龍軍熱身的話語,說實話,有點兒太囂張了。
若是不出手,大南國的這些修士還真把大晉國逍遙宗這邊當成縮頭烏龜了。
張生在心說蕭兄不用謝我之後,便毅然決定出手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青年修士居然如此狠辣,隨手就將身邊的同伴作為擋箭牌丟出,可憐那美豔女修跟錯了主子。
走到近前,還未等那青年修士出言詢問,他便一把將白蒼丟出,短劍劃過半空,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便飛至對方身前。
青年修士一愣,他也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果決,隻來得及用古琴擋在身前。
但是預想中的碰撞卻並未發生,古琴移開,發現那人居然出現在他不到一丈之處,手中正握著那柄短劍。
張生丟出短劍之後用追虹飛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抓住劍柄之後再度將劍甩出,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短劍自身也在飛速旋轉。
正是遊龍劍決第一式,遊龍驚夢。
青年修士見到那道白光畫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向他斬來,這一擊他沒有再用古琴抵擋,而是凌空斜架古琴,瞬間探出三道音符。
這三道音符之間形成了一道屏障,擋在白光與自身中間。
這還沒完,接連他又彈出更多的音符化作屏障一層層地疊加起來。
告訴旋轉的白蒼在連續劃破六道屏障之後終於定在了半空之中。
青年修士見狀終於是松了口氣,他沒想到對面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子居然還是一個禦劍師。
張生見狀有些無奈,舒之涯所傳的這門周身遊龍決他並沒有著重練習,相比第一式,他反倒是覺得第二式追虹很是特別,有時候用起來能有出其不意之效。
所以剛才這式遊龍驚夢被對方硬生生擋下也不足為奇。
而且對方這個古琴也很特別,彈奏出的音符可以夾雜元力,這與齊墨的青玉笛似乎有異曲同工之處,應該都是仙界手段。
張生幾乎可以肯定,對面這位青年修士也獲得了某座仙府的傳承。
好久沒遇到過像樣的對手了,最近幾個月潯前輩沉睡,它體內的傳送法陣自然也用不了,許久沒去修煉場,他都覺得有些手生了。
青年修士趁這個機會立刻出手打出一道神符,神符落到短劍之上,居然將其牢牢定住,動彈不得。
張生感受了一下,
這神符倒是有些意思,白蒼與他之間的聯系因此變得微乎其微。 禦劍這方面倒是給舒之涯前輩丟臉了,不過張生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檢驗禦劍的威力,而是為了給腰間的橫刀開光。
從儲物袋中抽出一張靈風符貼在懷中,張生一步踏出奔向白蒼。
青年修士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正中下懷。
又是一道琴音彈出,帶動起周圍殘存的元力瞬間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此時的張生正處於這張網的正中心。
元力巨網從四面八方迅速合攏而起,眼看就要將張生包於其中。
後者的身形卻突然憑空消失不見。
青年修士的神識早就籠罩出去,卻發現並沒有張生的蹤跡。
這種神出鬼沒的法決他也算有些了解,因為那女修士便是專攻此道,但是即使肉眼不可見,但依舊逃不過神識的追捕。
他覺得張生的身影雖然消失,卻依舊逃不開那張元力之網,當即又是一道法決打出,那張網中居然生出了死死綠霧,周圍的草地被綠霧沾染到立即枯黃。
不管對方使用了什麽障眼法,青年修士都有自信將其神魂俱滅。
此時的張生則是發動了領域,穿行到了鬼金羊界,憑借著對修仙界的感知,他也知道了那裡發生了什麽。
他早已不在那巨網所處的范圍之內,而是繼續前行了十丈左右。
這個位置正是修仙界中那青年修士的身後不遠處。
他的右手握住橫刀刀把,腳下蓄力,下一刻猶如離弦之箭一樣,衝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彈出。
在刀光乍現的一瞬間,他將領域解除,身形也從鬼金羊界穿行回了修仙界,而此時,他的身前,那名青年修士正背對與他,近在咫尺。
將破軍刀法第二式飛鴻踏雪與領域結合使用是張生一直以來的設想,將出其不意發揮到了極致。
青年修士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身後那股恐怖的寒意,甚至來不及去想,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並將古琴豎於身前。
他那略顯驚懼的瞳孔之中只有急速放大的張生和他手中那抹攝人心魄的寒光。
刀刃一根根地劃斷琴弦,但是當它接觸到琴身之時,張生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阻力。
這琴?竟如此堅硬?
不過阻力很快便消失了,古琴依舊沒有抵擋住那鋒利的刀刃,由於橫刀上沒有任何元力加持,來自古琴的阻力震得張生虎口發麻。
但他依舊死死握住那快要脫手的刀把,硬生生地斬了下去。
將古琴一分為二,刀身穿過古琴之後又劃進青年修士的一側胸膛。
但是古琴破碎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元力波動自其而生,張生這一刀還沒有完全結束便被轟飛。
同時那青年修士也被這股元力掀翻在地。
到底之後的他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左胸處的巨大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甚至都忘記去療傷。
張生倒是沒有他那麽狼狽,只不過虎口卻是已經完全裂開,傷口處的鮮血一直順著手中的橫刀留下滴至地面。
束發小童見到這一幕也是略感詫異,怎麽師兄所鑄的這把刀劈個破琴都費這麽大勁?是刀有問題還是用刀的人有問題?
青年修士轉眼看向前方已經斷成兩截的古琴,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掏出一個藥瓶,將其中的藥粉紛紛灑在傷口上,倒了半天不見傷口愈合,急的他又接連掏出數個藥瓶將丹藥一股腦地吞下。
張生換手持刀,輕輕甩了甩右臂,散去了那股酥麻之力,提刀再上。
嚇得青年修士連忙後退,嘴上連忙喊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張生聞言一笑卻沒有停下腳步。
“你面對他們的時候怎麽沒見手下留情?”
聽到張生的質問,青年修士便知不妙,但是他並不想死在這個地方。
急忙大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能殺我!!”
古琴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連古琴都被這人一刀斬碎,他早已沒了再戰之心。
見到張生真的停下了腳步,青年修士這才松了一口氣:“對,你不能殺我,我是陳道……”
噗!
青年修士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後面瞬間穿透了他的頭顱,他的眼中還殘留著劫後余生的慶幸,卻沒想到下一刻已經生機斷絕。
完成最後一擊的正是之前被他定住短劍白蒼,那短劍之上的神符不知何時被那巨網之中潰散出來的綠色霧氣所腐蝕失效。
張生見狀暗中掐訣,追虹。
追虹有個效果,一是將施展法決者迅速牽引至禦劍,二是將禦劍快速召回至施展者。
正巧,青年修士位於二者之間,張生略微調整了一下站位便有了剛剛這一幕。
青年修士應聲倒下,隨後他的手掌自行攤開,一個造型奇特的靈盤出現在他的掌心。
張生見狀不禁有些後怕,對方表面求饒,暗中卻時刻準備偷襲,還好沒有心軟,不然這人偷偷催動靈盤就麻煩了。
他對於法陣之道不是很了解,若是中了對方的後手恐怕勝負難說。
想到這裡,他又上前補了一刀,將對方徹底了結,他可不想再碰到什麽詐屍一類的麻煩之事了。
走到一旁,拿起那短成兩截的古琴查看一番,對於自己的刀法和黃龍先生所鑄的這把橫刀他是很有信心的,偏偏這古琴不給面子。
他要看看這古琴究竟是什麽來歷。
束發小童也跑了過來,盯著張生手上的半截古琴默然不語。
張生翻過琴身,發現古琴龍池之上的銘文處刻著兩個大字:摧金。
摧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摧金似乎是仙器中的一品。
摧金雖然是仙器中的最低品階,但是應該也與修仙界中的天階靈器不相上下。
隨即張生看向了那死不瞑目的的青年修士,心中暗歎這位果然是繼承了某個仙府的傳承,未來不可限量,只可惜,栽在了他的刀下。
這樣一位修仙者用來給黃龍先生這把橫刀開光,倒也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