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帝都上下,戒備森嚴;律法制度,規則嚴謹。
一向威風凜凜的弑帝,卻在這般,猶如柔弱女子一般。
玥竺身著玉白色的長裙,盤著黃花閨女般的發誓,要是能放圖,我一定給你們放出來的那種美麗。
據古書記載,這種發誓為“百合髻”,屬於平髻類,長發在腦頂分成數股,先前後分梳發,發腳掩藏。流行於遠古時期的某個盛世年代,百合發髻的梳發編發是淨發分股盤結,並合疊於頭頂。
加上一身素白裙,要是走在外邊的大街上,何人知曉她乃是當今大成的弑帝?
“明威?明威?”
明威看著玥竺,漸漸入了神......
“明威!”玥竺一聲大叫,終於將眼前這個壯漢給驚醒,
“啊?噢!”明威瞬間臉紅一片,羞澀不已。
“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玥竺朝著明威戲謔道。
“咱可是正人君子!”明威狡辯道。
“我可沒說你什麽,別自亂了陣腳。”玥竺看了看門外的繁華。
明威也轉過頭,紅著臉,沒說什麽。
玥竺的房間是高於帝都的所有房間的,一來是自己能第一時間看到帝都發生的一切狀況,二來,也是防禦有外敵或者刺客等人的入侵,不過這樣的構造,也方便了玥竺能更直接的觀賞月色與大成帝都的繁華。
“對了,想起來一件事。”玥竺回過頭,望著明威。
“什麽事?”明威卻沒有回過頭,一直望著窗外的嘈雜。
“你能召喚出令,想必你也不簡單吧?”
玥竺一語擊穿可並未直接拆穿明威,畢竟是他國帝都內,還曾對外說過他乃是當今成朝之祇,所以言語上還是有所保留。
“......”
明威聽到後卻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望向窗外。
“我知道,我說過,我還欠你一個人情,我也就不細問你其他的問題了,我隻想知道一個問題。”
玥竺再次望向窗外。
“什麽問題?”
“為什麽幫我?”
【西川·菏澤城】
因答應過之前聯盟的原因,加上西湘生死未卜,如今洛河只能帶著苟延殘喘的西湘和壑山,慢步往西川的帝都歸去。
在返回西川帝都的途中,必會經過菏澤城,可剛一進城,就有許多的人收拾起了行李,似乎是在躲避什麽災難一般。
洛河望著眼前這群逃難的人們,心中十分疑惑,便隨手抓住一個人,問其原因,
“快逃吧,快逃吧!”難民隻留下這麽一句話,便撒手飛快的奔去。
洛河也不得不停下腳步,望著這座慌亂的城池。
“你們君主有沒有告訴過你們什麽消息?”洛河問向壑山。
“自發兵以來,除了發兵的詔令,後邊再無消息。”
“那...你們回報的消息呢?”洛河心中充滿疑慮,
“也沒有消息再次傳來。”壑山說完,望著洛河。
“似乎,是被調虎離山了啊...”
洛河望向這座飽經風霜的城池,預感到了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成朝·蘭宮】
身後萊恩的咳嗽打斷了玥竺和明威的談話。
玥竺聽到後立馬轉過身去,跑向萊恩身邊,等待著他的完全清醒。
“咳咳咳...水...”
玥竺立刻端過水來,輕輕為萊恩喂下。
待萊恩喝下後,
說出了第二句話: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沒事,你慢慢說,什麽夢?”玥竺輕輕回應萊恩。
【以下內容將被記錄為萊恩的回憶錄中:
我們曾在北寒之森的那天,突然吹來一場怪異的風,不知不覺將我帶到一座很奇怪的,猶如仙境一般的地方;那裡的人,都穿著白衣長袍,猶如清風道觀裡一般的服飾,我被抓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怎麽還有個人?”
我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我卻發現,我睜不開眼睛...
】
“睜不開眼睛?那你怎麽能看到他們...”明威覺得太過玄幻,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你別打斷他,萊恩,你接著說。”玥竺打斷了明威的提問,讓萊恩接著說道。
【
我全程都是閉著眼來看到他們的,在那裡邊,有一位眉清目秀,道貌岸然的老道長,大家都畢恭畢敬地稱他為師傅。
老道長手裡邊拿著一隻白色的鷹,輕輕撫摸著他,同時,轉過頭來,看了看我。
“把手伸過來我看看。”
老道長慢慢吐出幾個字,然而,我的身體便不受約束地將手伸了過去...
“好生奇怪...”
這是他對我的第一個評價。
“此子不凡...”
這是第二個評價,但我最疑惑的卻是第三個評價:
“居然有兩個印...”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一驚,什麽叫...兩個印?
我的一個印是玥竺姐姐告訴我的,是祇印,我是成國的祇帝;可另一個印,又是什麽東西?
一個人身上,能同時存在兩個印?
“好在尚未起效,不然你這個小家夥,可是要攪得天翻地覆...”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的第二個印並未生效,只是存在於我身上。
“收你為徒,也不算是虧待你,你若願意,就磕頭認師吧...”
同樣的,我的身體仍然不受到控制,也不是收到外來的力量,似乎是來自身體自身的能力,促使著我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
】
萊恩說到這,便停下了描述,玥竺和明威望著萊恩,在等著他的接著描述。
“我師父還跟我說,這個天下,要亂了...”
【西川·菏澤城】
洛河望著這些四處逃竄的百姓,再望了望這座漫天昏暗的城池,筆直地向裡走去。
一大群人與幾個逆行的弑祇,形成鮮明的對比,往往越是大事的來臨,越有他們存在的需要。
“壑山,你先照顧好西湘,我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
洛河對壑山叮囑道,便徑直走進了城裡。
幾乎搬空了的城池,除了遍地糟亂的物品,滿地亂跑的牲畜外,也只有秋風,在眷顧著這座幾乎荒無人煙的城池。
遠處,有一個人緩步走來,他手裡提著的,是一個像人一樣的東西...
洛河定睛一看,那個人手裡的那個人,似乎不是常人...
“那人...”
待洛河記起四年前的一些回憶後,想起的人令洛河震驚得久久不能忘卻。
“那人,居然是西川的君主。”
在這座城池的那端,一個著裝無比優雅的男子,手中幾乎不費力地提著一個西川君主, 而那個君主,奄奄一息。
洛河已經止步不前了,望著這一切,同時也知道了為什麽西湘和壑山遲遲收不到回復的原因了。
洛河隨即召喚出自己的弑令,隨時做好準備反擊的準備。
為什麽是反擊?因為自己已經感覺到力量的懸殊,可能...自身難保。
那名男子漫步走向洛河,在距離洛河越百米左右,向洛河扔去手中的人。
西川君主抬頭望了望洛河,洛河也望著這個無力回天的君主,君主絕望地看了看洛河,便沒了生機。
洛河頓時感到一陣心酸,巨大的悲痛籠罩在他的心頭,曾經如此輝煌的君主,如今就在他的眼前逝去,可再大的悲痛他卻又不能體現,因為大敵當前,不能有絲毫懈怠。
洛河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人,手中的弑令是一個用水凝聚而來的立方體,這個立方體中,仿佛還能看到翻滾的海浪。
“你是叫...噢,洛河是吧?”
男子優雅地整理著衣衫,猶如曾經在南野城下的洛河一樣。
洛河沒有回復,而是靜靜地觀察著他的一切。
城中的秋風清掃著城中的悲涼,
“放心,我不和你打,你對我...還有很大的用處呢...”
男子徑直走過洛河,走向身後的壑山和西湘。
“不要...”
洛河心中默念,他已經猜到男子下一步的行動,果不其然,
西湘與壑山,轉瞬即逝。
西川這座國度,以及昔日的輝煌,被這名男子,輕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