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威望著逐漸遠去的玥竺,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也快步跟了上去。
大成之夜,繁花似錦,雖然有一雙眼睛望著這一切,指不定,有更高的,更多的眼睛望著這雙眼睛,再來望著這一切。
【南約·百花溪】
洛必達與靈音往成國走去,而從南約東海道前往成國的必經之路,便是一個著名的風景小鎮——百花溪。
此時也正值傍晚,恰是一天該整頓休息的時候。洛必達前往小鎮尋找旅館,但小鎮畢竟是以風景著名,而此時也恰值花季,諸多旅客絡繹不絕,房間難尋。
好在,在問到小鎮的最後一家旅館的時候,恰巧遇到另一旅客退房,從而得以預定了一間房。
“可...我們是兩個人誒...”洛必達對旅館前台呻吟道。
“不好意思,我們只有這一間房了,如果您不願意的話,麻煩您趕緊讓開,你看看後邊排隊的旅客呢,咱不差您一個旅客喲親~”
洛必達回頭看了看,好家夥,短短幾分鍾,自己身後的隊伍都排到大廳門外了,看來,沒辦法了...
“我訂!”
洛必達掏出銀子,爽快地簽訂了訂房條款,得到了難求的一間房。
“可這...該怎麽跟靈音解釋呢...”
......
“啪!”一聲響亮清脆的巴掌印,留在了洛必達的右臉上。
“說!你是不是圖謀不軌?”靈音臉紅而生氣地質問洛必達。
“我的個大小姐誒...你去問問,你去問問總行了吧!”
洛必達捂著臉,對靈音解釋道。
直到靈音近乎問完了所有旅館,得到的和洛必達一樣的結果後,才羞愧地低下頭,很小聲很小聲跟洛必達道了一聲歉。
“對不起...”
“啥?”洛必達假裝沒聽到。
“啪!”這次是左臉。
“給你臉了是吧!你原不原諒!”
靈音揚起手,即將再來一次。
“我原諒!我原諒!”
洛必達哭著捂著雙臉,和靈音一同回旅館。
一路上,洛必達生氣地踢著路邊小石子,靈音走在前邊時不時回頭望著這個少年,偷偷笑出了聲。
“你還笑!”洛必達生氣地叫到。
“略略略...”靈音做了一個鬼臉,飛快地跑進人群中。
“別讓我逮到你!你看我打不打得回來!”
洛必達尾隨其後,竄進了人群中。
【西川·帝都】
明瀾近乎殺進西川滿朝文武,所以朝廷上下,近乎無人,只有幾個太監和侍衛在角落瑟瑟蜷縮著。
洛河隨著明瀾走來,看到路上的這一切,心如刀絞。奈何實力懸殊太大,自己也尚未達到體能的充盈狀態,所以...
“暫且先寄居人下吧...”洛河心中歎道。
明瀾突然回頭,盯著洛河,恰時洛河被他嚇到,同時抬頭,盯著明瀾。
一瞬間,洛河的瞳孔放大而又縮小,平靜地望著眼前的明瀾。
“你說說,我留你...有什麽用呢?”明瀾嘴角微微上揚,盯著洛河說道。
“臣不知道。”
洛河又低下頭,回應道。
“果然聰明。”明瀾一邊鼓掌,一邊在這大殿環走一圈。
“呵呵呵...不愧是南約的弑,留給南約,屬實是屈才了,不如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明瀾摸了摸西川曾經君主座椅上的獅頭雕像,
雄偉的雄獅目光凶狠,超前凝望,如今卻被一個男子隨意把玩。 輕輕坐下,望向皇宮之外。
大廳之下,唯有此座,顯得高貴、榮華,也象征著權力與地位,萬人之上的與眾不同,又是一人之下的至高榮耀。
“今後,這兒也不叫西川了,就叫...寒凜都吧。”
門外正對著的夕陽,更是多了一分寒意。
突然,洛河望著明瀾,問道,
“你就這麽放心我?”
“放心吧,你跑不掉。”
明瀾叫來下人,又倒來杯紅酒,同時,還給洛河倒了一杯。
洛河接過酒杯,望著明瀾。
“我是說,我一直不歸國,不出幾日,南約便會派人來尋我。”洛河也抿了一口紅酒,學著明瀾輕晃著酒杯,居然與明瀾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明瀾突然停下搖晃的酒杯,
“也是哦...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嘖...”
明瀾再次叫來下人,這次不是添酒,而是分別寫了三封書信,分別送至給北寒,南約和大成。
“為什麽要寫給北寒呢?”洛河淡淡地問道。
“畢竟現在還是個國家,儀式得有。”
......
悄然月色,惹上枝頭。大廳門外的花圃中,種的便是夜來香,洛河在這花圃中閑逛著,聞著花香。
時而望向天上的明月,也是知曉自己的命運。
突然有幾個下人從大廳跑了出來,即將騎馬奔送的時候,洛河一把叫住了他們。
“我看看信件有什麽差錯沒有。”洛河隨意叫來一個騎手,將其信件打開。
此時,明瀾已經悄悄走出大廳,在大廳門口的石柱旁倚著,偷偷望著洛河。
當然,洛河也發現了他的存在,所以...
“這封一定要是南約的信呐...”洛河心中默念。
如果這封是南約的信,那麽自己便能悄悄留作記號,等到君主收到信件後便能知道自己的求助信息,從而來救贖自己。
洛河慢慢打開信件,心中強製遏製著自己的激動和顫抖,逐步看到信件最後,
“成國”
洛河盯著“成國”二字,愣了一刹那,便重新將信件裝回了信封。
“這信沒有問題。”洛河一字一句地說道。表面是說給騎手聽的,實則是說給大廳門口石柱旁的某個人聽的。
望著上馬後飛奔的騎手,洛河攥了攥手,心中祈禱道:
“但願吧...”
那最後一個騎手的那封信封中信件的一角,被洛河悄然改變...
【南約·百花溪】
兩個年輕人氣喘籲籲地跑到旅館,望了望這偌大房間裡的唯一一張床,愣了愣。
“說吧,你想睡地板還是陽台?”靈音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床。
“憑什麽?!”
洛必達十分大聲且相當不滿地叫道。
“難不成...你想一起睡?”靈音回過頭,皺了皺眉,
洛必達瞬間臉紅起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復。
望著洛必達這般模樣, 靈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啦哈哈哈...”
靈音笑得肚子疼,眼角含著小淚花。
“行吧行吧,我去睡陽台,好歹還能望望風景,也不枉我付的旅費。”
說著,洛必達就跑去陽台,徑直躺下。
景區旅館的修建和一般房屋的修建不太一樣,旅館的陽台是房間的額外撐出用來觀賞這片花海的一小塊區域,而這小塊區域,同樣也能被下方街道的人們所看到。
所以洛必達躺下後,便引來眾多路人的眼光。
初躺下的洛必達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直到...他翻了個身,望著下方的一大群路人,似乎都在盯著自己看。
洛必達頓時又臉紅起來,走進房間內。
靈音見狀,戲謔地問道:
“怎麽啦?洛大少爺,是不是第一次睡陽台不太習慣呐...”
洛必達沒有理會靈音,而是在房間內找了塊寬敞地,背對著靈音,再次躺下。
過了一會,幽幽傳來一句,
“外邊有點冷。”
這話惹得靈音捂著嘴偷偷笑到。
百花溪夜晚的景色依舊十分迷人,但是晝夜溫差較大,許多的遊客在午夜過了後才陸陸續續回到旅館休息。
時不時被外邊遊客嘲醒的洛必達時而冷顫一下,蜷縮著。
靈音悄悄走出房間,向前台要了一床被子,輕輕給洛必達蓋上。
“也算是,委屈你了。”
望著洛必達,靈音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