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課上
路晨拿著陳凡寫的詩“想不到,想不到”頓了頓又說道“一天到晚都去偷窺女孩去了是不是?你也不羞羞臉,老實交代是誰呀?”
“沒有的事”
“不想說算了”路晨撇撇嘴接著又想到什麽似的眸子放光說道“拿去投稿啊!你喜歡的人知道了肯定小鹿亂撞。”
“她不會知道的”陳凡眼神黯淡
“上了校報不就知道了嘛。”路晨仿佛找到一件有趣的事顯得有些激動
“八成中不了況且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投。”陳凡推脫道
“這個隻管交給我,我知道校報的投稿箱在哪。”路晨保證道
“呃……”陳凡見路晨興致這麽高也隻好隨她了
“遭了老師講到哪了?”路晨醒悟過來問道
陳凡淡淡說道“你問我不如去問我旁邊的這堵牆,它比我清楚。”
“呃……”路晨無語,心裡想著下次不能再這樣在課堂上說話了
好在路晨馬上就跟上了老師的節奏,由於課間做了預習,知識點大概清楚有哪些所以比較輕松。
課間操時
上下樓梯往往是最擁擠的,男女同學都小心翼翼盡量不與別人發生觸碰。若是相識的同學,便前後摟著下樓梯,有時六七個人並成一列叫著要開火車,這夥幼稚的男生全都一個德行。
做操之後是一個簡短的會議,主要匯報一下扣分情況和學習和在校生活所存在的問題。高一高二高三做操都是在各自教學樓下彼此之間各不干涉。
“我說你們這夥人啊!不懂得問題。不懂,還不知道問!我坐在三樓的辦公室裡面,沒一個人跑到辦公室裡來問問題,全學懂了啊!不懂,又不去問,怎麽能學得好?下了課不會的就去問,不要讓老師有喝水和上廁所的時間。我就不信你有這種態度,成績還能不提上去!”年級主任用渾厚的聲音發表了氣勢磅礴的講話
隨著一句散會人群潮湧向樓上
中午放學鈴響了
陳凡看路晨暫時沒有起身的意思,便在一旁看路晨借的那本書——《活著》
江濤走到桌子旁邊,說了句對不起,便走了,背影略顯落寞。
陳凡眉頭一挑,看向路晨說道“扎的有點重。”
“是我有點過了。”
到了12:20,路晨終於停下了筆。
兩人走向食堂,這時食堂裡的人比較少也不擁擠不需要排隊等候。
“阿姨打七塊錢”路晨說道。
食堂阿姨的杓子在四五道菜裡都打了一遍份量顯得很足。
“阿姨…打七塊錢”陳凡學著說道。
“打七塊錢是什麽意思?”陳凡問道。
“就是讓食堂阿姨隨便在幾種菜裡了打一些,看感覺打。
“還可以這樣”陳凡今天才知道還學校食堂還有這種打菜的方法漲了點見識。
陳凡走到路晨的對面位置,正準備坐下。
“學校不允許男女同學這樣面對面坐你不知道?”
“哦,是。”陳凡恍然,於是走到路晨旁邊坐下。
路晨轉過頭看著陳凡淡淡說道:“你看整個食堂有男生坐在女生旁邊嗎?”
陳凡環顧四周還真沒有。只是吃個飯而已名堂怎麽這麽多?陳凡有些頭疼。
教室的座位也是盡量不讓男女同學同桌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什麽似的。可該發生的總會發生,就陳凡知道的班上情侶不下三對,經常躲在犄角旮旯裡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是不是替我刷了卡?”路晨說道:“錢都花了,你還想幹嘛?”
陳凡心想也是,可轉念一想,都坐下來便懶得再起身。
“我還想加餐。”
“去食堂阿姨那裡加呀。”路晨說道。
“不不不,我想加的是秀色。”
路程突然覺得眼前的飯菜不香了,陳凡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陳凡和路程走在一起,並且還一起吃飯的事讓班上的人知道了,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倆人不勝其煩。
班上女同學對路晨說:“你怎麽會和他一起吃飯?他……”
”你該不會和他好上了吧?”
“你怎麽會看上他?”
“你搬過去不會是為了他吧!天哪!……”
路晨對女同學們的想象感到佩服。
班上後排的男同學則對陳凡時不睇來欽佩的目光,時不時來一句,乾得漂亮!厲害厲害!我輩楷模!
“所以咱們倆算是好上了?”陳凡扭頭問道。”
“隨他去!清者自清。”路晨低頭算著一道很難的函數題目。
陳凡拿起《活著》看了起來。
“呼——”路晨輕吐了口氣,總算解出來了,路晨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陳凡還在看書。
“我說你想好了選文還是選理嗎?”
陳凡合上書松了松脖子,從文具盒裡拿出一塊硬幣說道:“正是文,反是理,老天給我做決定。”
硬幣拋起落在陳凡手掌上——硬幣是反面
“選理。”
“真夠撩草。”
“不是潦草是潦倒,我不知走向何方,也沒有力量走下去,隻好讓命運推我前行。”
“你喪的可以。”
“我知道。”
陳凡這天中午終於將活著看完了向路晨說道:“我看這本書跟和我爺爺聊天時感覺差不多,都有那種年代感和鄉土味。”
“有什麽收獲?”路晨問道
“聽了一個樸實又深刻的故事。”陳凡答道
“沒有了嗎。”
“想起我和我爺爺,我每次回到老家都和他聊天,搬兩條凳子在老屋前邊曬太陽邊說話,一說就是一個上午我也樂得聽,挺有意思的和這本書一樣。”
“還有嗎?”路晨又問道。
“還有就是看著福貴一次次挺過一次次沉重的打擊,覺得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實在微不足道,我微小的痛苦在沉重的痛苦面前被包容了。生命的韌度其實比我想象的更強,只要我願意承受它就不會斷裂。”
一雙淡藍色眼光泛著柔和的暖意。
“想通了。”路晨輕聲問道
“可行動是另一回事,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以前我心門裡隻鎖了一個我,沒想到你拿善意作鑰匙,撲通撲通的把鎖撬開,說實話我有點手足無策,我可不太會和人打交道。”陳凡看著路程說道。
“打著打著就會了,走吃飯去!”
“啊!還一起吃飯?”陳凡一臉懵。
“你在意別人怎麽說?”
“我不在意,可你…”
“我也不在意。”路晨說完起身離去。
陳凡撓了撓頭,想了想,於是跟上去了。
接著又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向路晨問道“你選文科還是選理科?”
“選理”
“十七班就是理科班,那我們還在一個班。”
“對”
遠處兩道身影並肩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