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凡上次提到他爺爺,路晨便感興趣了起來。於是陳凡向路晨講述了他爺爺的故事。
我爺爺這一輩子還得從煙開始,他小時候不知得了什麽病,肚子常常使疼的厲害,吃藥都不見得好。當時我太爺爺不知道聽了誰的話,把那些大老爺們的煙槍上垢在上面的煙屎也就是煙渣刮下來泡水喝,一碗下去,哎!還真靈,立刻就不疼。
於是我爺爺從小就開始和煙打交道煙,我爺爺前幾年還跟吸著煙跟我說煙是好東西,現在不那樣說了,得了肺氣腫。之前到醫院檢查。肺部黑了一大塊,現在還得靠呼吸的機器來供氧
…………
不努力一下都不知道什麽是絕望,知道什麽是絕望後繼續往前走是心懷希望。被各種科目輪番折磨的感覺,陳凡算是體會到了,初中和高中的知識深度和廣度完全是兩個檔次。
隨著一聲下課鈴,化學課總算結束了。
陳凡的腦子亂成一團完全聽不懂講了什麽,暈暈乎乎的,好吧!慢慢來,不會的去問路晨。
接下來的三節晚自習課是高一的作文競賽。
語文老師走了進來發下競賽的作文稿紙。
陳凡一看題目懵了,只見兩個字——孤獨。
撓了撓頭,想了想,自己孤獨嗎?應該孤獨吧?如果孤獨的定義是一個人的話。陳凡清楚的記得父親說的話。
“你去學校是交朋結友嗎?你在意那麽多幹嘛?好好讀書不就行了嗎?”
陳凡沒有再說什麽,夜晚無聲的眼淚濕了枕巾。
一個人沒有人際關系是痛苦的,不與外界交流,誰能忍受得了呢?內心渴求的啃噬;無邊的寂靜;長久的痛苦。不與外界交流,誰能受得了呢?讓那些說與孤獨為友的人都見鬼去吧!
可就算是有了人際關系也還是逃脫不了孤獨。陳凡曾經試圖融入集體但他失敗了被傷的遍體鱗傷於是再也不敢將心伸出去觸碰人心。
他被自己敏感的內心牽動,總是顧慮太多,將心比心的共情能力過強。待人以誠並不一定收獲誠懇和尊重,有人把旁邊人當做工具關心的不過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有人陰晴不定時而熱情時而冷漠讓人感到非常不自在,生怕只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而導致的;而有人只是一個勁地傾訴自己不斷發出苦毒怨恨詛咒等等,這種人倒完垃圾後又輕松地走了,那麽聽的人留下來的是什麽呢?我高尚而又純潔的心田不是你傾倒的場所,帶著你所有的肮髒,滾!
我也不肯再踏進這汙濁的境地我飽含對世界的希望卻迎來如此的失望。
這世界被一道道的鎖鏈鎖住;被分割成了一片片碎片;被劃下一條條溝溝壑。
孤清寡寂自逍遙,一劍揮斷鐵索纏。在深深地孤憤中陳凡在紙上寫下屬於他的這句話。
我守候孤獨是為了避免更深的失望,我寧可一人孤立所有人。陳凡內心感到極其憤怒。手緊緊攥著筆,他將內心洶湧的波濤激出文字的浪花拍打在紙面上。
陳凡寫到一半時把筆輕輕的放下將稿紙拿起來撕成了兩半。
孤獨不可言說,無法描繪,因人而異,它本就有不理解和封閉的性質。
寫下來了還算是孤獨?被人理解了,與人交流了,還算是孤獨?孤獨落在了紙上,就失去了它原來的色彩。
“哎!你幹嘛?”路晨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沒幹嘛。”
“拿來讓我看看。”
路晨將稿紙拿了過去把四塊稿紙拚了起來。
看完陳凡所寫的,臉上流露出肅然的神情,寫的非常好!真摯的感情流露在了上面。 於是路晨抬頭認真看向陳凡問道:“寫得挺好,為什麽撕了?”
陳凡也認真看向路晨頓了頓說道:“孤獨。”
路晨看著陳凡的眸子好像明白了什麽於是拿起自己寫的作文也撕了。
“你幹嘛?”這回輪到陳凡驚訝了。
“沒幹嘛!這種官樣文章撕了也不可惜。”路晨向陳凡笑道。
又問道:“還孤獨?”
“不孤獨了,孤獨被你撕了。“陳凡還真沒有想到路程會樣做有些哭笑不得。
於是對路晨說道:“那咱們倆不交了?”
路晨右手托著腮邊側過身子對陳凡說:“”不交了。因為孤獨嘛!嘻嘻!”
說完嘴角勾起了笑容, 臉頰有些微紅大概以前還沒做過這種事,有點刺激!
陳凡輕輕的“嘿嘿”也笑了起來。
看著路晨澄澈的雙眸,心有些微醉升起了朦朧的煙霞,一切顯得那麽虛幻像做夢似的!醉意微醺,醺遍了整個盛夏。
夜晚的一縷清風從窗口輕輕潛入室內,微動的簾幕將它的行蹤顯露,它要幹嘛?它輕輕地走近,撫過姑娘的白皙的脖頸,把幾根青絲撩起,順著兩鬢劃過臉頰,笑的蜜意偷走了。真是個可惡的小偷!
老看著我幹嘛?路晨覺得陳凡的面目突然變得猥瑣,臉上掛著一副賤賤的笑,眼睛還一直盯著自己。
“不許看!”臉氣得鼓起來了。
“不看不看。”陳凡轉過臉去。
“這還差不多。”路晨哼了一聲
陳凡又轉過臉來說道:“你上次…”
“轉過去。”
陳凡又把臉轉了回去接著說道:“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句句子嗎?我也想送你一句。”
“寫下來給我看看。”
“嗯,好。”陳凡寫在紙條上然後遞給了路晨。
路晨接了過去看道:如夢醉、心起煙霞,似幻虛、景醺盛夏。
“如夢似幻,你看到了什麽?”路晨輕鎖眉頭問道。
“看到了美人”陳凡賤兮兮的說道。
“誰?”
“你呀!”
路晨伸過手去在陳凡的大腿上撅住一塊肉然後狠狠地旋轉了180度。
陳凡連忙輕聲告饒。
“你討打!”路晨凶凶惡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