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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這山中無歲月,季秋白自己也不知過了多少天,今日同往常一樣往返於長留山間。
不過這數日來他如同蛻變,每日上山下山五十趟,也被硬生生的加到了七十次,不僅如此,晚上他還會修習王蒼遠教的劍招,通過這些日子的苦練,季秋白身體健壯不少,體力也變得十分充裕。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練習劍招時,也能揮出淺淺的劍氣,雖然還不及王蒼遠的萬分之一,但好在也算的有所收獲,加上林鬥牛偶爾從旁指點,可謂是進步神速。
回到竹屋,季秋白拿起一旁木架上的粗布,簡單擦了擦汗,上午他已經來回跑了五十趟,相較之前,現在的他已經顯得遊刃有余。
此時七月端著幾個碗從屋外走了進來,不知是不是因為楊賀元的死,讓眼前這個少女成熟了不少,季秋白再也沒從七月臉上看到過山中初見時那抹純真的笑。
“吃飯。”將飯菜放在桌上,七月淡淡丟下一句,便坐下先吃了起來。
季秋白知道,到現在她還對楊師叔的死耿耿於懷,雖說楊師叔舍命是為了救自己,但如果沒有他的出現,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好。”季秋白笑著坐下,拿起筷子。這些日子林鬥牛忙著重建山門,所以平日裡也就他和七月二人在這竹林裡生活。
“今日居然還有燒雞。”季秋白邊說著,邊夾了隻雞腿放進七月碗中。
“怕你不小心累死了,兌現不了承諾,身首異處。”少女抬眼望了下季秋白,說話也不客氣。
“那我可定不能死。”說著,季秋白也夾了塊雞肉,吃了起來。他知道這丫頭嘴上厲害,其實心裡已經把自己當作依托,楊賀元將她帶到這長留山隱居,現今不在人世,她只能相信眼前與他歲數相仿的季秋白。
飯後,七月站起身子,將桌上碗筷收拾好,疊放在一起,出門時突然說道:“衣服放你屋裡了。”說完,便出了屋子。
“好。”季秋白點頭,望著少女的背影,似是想起些什麽,心中頓時有些感傷,匆匆出了屋子。
來到屋外,一躍跳出竹籬,朝上次被王蒼遠斬斷的竹處深處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季秋白才在一塊青石碑前停下了腳步。緩緩蹲下,用衣袖將眼前石碑仔細的擦拭乾淨,這才在一旁坐下。
季秋白靠在石碑邊上,靜靜的發呆,許久無話。
這塊墓碑,正是埋葬了兒的地方,季秋白每隔幾天都會來坐一會。
“走了,丫頭。”過了半晌,季秋白站起身子,朝林外緩緩走去。
走到半路,隻覺背脊一陣發涼。身後殺意來襲。季秋白迅速轉身,只見得三枚穗子鏢從竹間竄出,朝他射來。
一個跳步,季秋白靈巧躲過攻擊,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從身手上來說,他已是突飛猛進。
緊接著幾道劍氣斬碎身前竹子,直直朝他而來,奈何手中沒有兵刃,季秋白隻得頻頻躲閃。
見他身法如此矯健,那人終是現身,一襲黑袍,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是你?”季秋白一眼便認出,這人便是那日桃山之下,殺了季家八名護衛,還要殺他的黑袍人。雖不知為何,但想必那日未能得手,便一直再尋機會。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執著取我性命?”季秋白始終不知眼前這人來歷,又究竟為何要殺他。
黑袍人聞言,仍一語不發。手中劍氣斬出,緊接著飛身朝季秋白而來。
閃身躲過劍氣,季秋白趕忙朝後翻騰而去,黑袍人持劍攻來,招招致命。雖說這些日子他進步神速,不論從身法還是修為上,都不同往日而語,但畢竟面對的,是擁有守心境實力的高手,怎又是他現在能夠匹敵的。數個回合下來,季秋白已是滿身血痕,一個恍惚,黑袍人一掌重重拍在他胸膛之上,季秋白隻覺胸前猶如撞上千斤大石,伴隨著鮮血吐出,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
僅一掌,打的他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黑袍人見狀,提劍緩緩朝他走去。此時的季秋白,好似那刀俎上的魚肉。
可他怎又甘心死在這裡,了兒身前替他擋箭,林鬥牛不惜斷劍護他,楊賀元又舍命救他,所有人,都希望他活下去,他哪裡能死。
想到這裡,季秋白一時間悲憤交加,手中雙拳緊握。霎時間,身上竟流轉出淡淡的金色內力。
黑袍人見此情形, 微微一愣,不過隨即揮劍而下。
電光火石間,季秋白雙腿猛蹬地面,整個人朝後彈去,緊接著雙拳向前,拳風隨內力打出,兩道金色氣勁瞬間砸向黑袍人。
黑袍人也沒料到季秋白能有此番操作。結結實實吃了這兩下。整個人瞬間退了數步才停住。鮮血從蒙面的黑布邊慢慢滲出。剛剛這一拳,竟已是打出了守心境的實力。
望了望自己渾身這淡淡的金色內力,季秋白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原來,習武之人所說的內力,竟是這種感覺。
雖然驚訝眼前季秋白此時已有守心境實力,但畢竟剛剛入門,黑袍人自是不懼。一劍朝他直直刺來。
季秋白想要躲閃,但之前挨了一掌,面對如此之快的劍,也是為時已晚。
就在劍尖要穿透他胸膛之時,身後林中忽然一枚竹葉飄出,這竹葉似箭,瞬間打在那長劍之上,只見得黑袍人手中一顫,頃刻劍斷。
季秋白得此間隙,朝後連跳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黑袍人眉頭微皺,雖不知後方何人,但僅憑一葉便能斷他手中長劍,定是高手無疑。此時也無心戀戰,腳下猛踏一步,飛身遁去。
見著此人離去,季秋白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此時從竹林中緩緩走出的,正是多日不見的,劍仙王蒼遠。
看到是王蒼遠,季秋白這才拱手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不錯不錯,來的正是時候。”王蒼遠走至身前,這才微微笑了下。
“正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