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白聞言有些不解,什麽叫來的正是時候,感情這黑袍人刺殺,倒還是好事。
“我本還想著,如何動手能激出你體中內力,這人此次動手,倒是省去我一番功夫。”
“我……,體中內力?”聽著王蒼遠的話,季秋白越來越迷惑。
“不錯,這正是為何那日我隻教你劍招,未傳你功法,因為你和別人不同,別人的內力是後天習得,而你的內力,卻是與生俱來。也就是江湖中所說的,天生道體。”
“天生道體……”
“據我所知,你繼承了你娘的血脈,而這天生道體,能學習的武功心法,只有蘇家鳳凰閣中的,涅字決。”
“前輩的意思是,我娘,也是天生道體?”季秋白很快明白過來,原來自己身上的金色內力,是他母親,蘇錦心留給他的。
“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不過你娘的實力,確實在我之上。”王蒼遠似是想起了什麽,悠悠說道。
季秋白聞言心頭一驚,眼前劍仙乃是何許人物,竟然說母親的實力比她還要強上一些,那他母親怎會死在齊國之手,要知道,王蒼遠的境界,即便他不說,季秋白也能猜到一二,這種實力的高手,縱使是面對一個國家,想走,也都是誰也留不住的。
看來,季乾終究是向他隱瞞了太多東西。這些事情,還要他一件一件慢慢查清楚。
“前輩。”許久,季秋白才出言問道。
“嗯?”
“你可知,那黑衣人為何要殺我?”望著王蒼遠,季秋白說道。
“怎麽說呢,也不是要殺你,是想要你身上的寶貝。”
“我身上的寶貝?”季秋白望了望自己,隨即笑了笑,現在的他,已然一無所有,哪來的什麽寶貝。
“臨走前,季乾給了你一根金釵,你記得吧?”王蒼遠看著遠處,問道。
“金釵?”季秋白這才突然想起,那金釵現在還躺在自己懷中,那是他娘的釵子,而且楊賀元臨死前也和他說過這金釵來歷。
想到這裡,季秋白從懷中掏出布裹,緩緩打開,仔細端詳了一會,也沒能發現其中端倪。
“沒看明白?”王蒼遠見季秋白看了好一會,這才出言說道。
“還請前輩明說。”
“這金釵,可不是一般的釵子,其一,這是蘇家百年來的祖傳信物,誰持此物,便是蘇家的下一任家主。其二,這也不是一根釵子,你手中此物,乃天上隕落,名為大玉寒鐵,這玉鐵吸收天地靈氣,每一甲子才能重新認主,得到之人,需要用自身氣血和內力灌注其中,方可重塑其形,為之所用。”
“所以,那黑袍人殺我,是為了我身上的大玉寒鐵。”經王蒼遠這麽一說,季秋白終於明白,為何來這長留山,一路都不太平。
“不錯,武林中人皆知這大玉寒鐵在季乾手中,奈何都懼你父親,這麽多年無人敢出手,季乾交給你之後,自然是給你引來無窮殺禍。”王蒼遠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是娘親的東西,父親不在,那便我來守著!”季秋白說罷,左手拿起金釵,在右手掌中快速劃過,這金釵倒也鋒利無比,瞬間掌心鮮血湧出。季秋白緊接著用流血的手握住釵子,同時將體內的金色內力全都向掌心匯聚。
王蒼遠只是聽說過大玉寒鐵,見季秋白此時重新認主,倒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去。
此時季秋白隻覺手中金釵如溪流一般,緩緩從手中不斷流過,這流淌間,
一直在吸食自己的鮮血和內力。而腦海中,也是突然浮現出一塊金色的玉質石頭,這應該,就是大玉寒鐵原本的樣子。 季秋白想像著長劍的模樣,巨石在腦海中也逐漸改變形狀輪廓。
而此時他手中的金釵,也在這金色內力的包裹下,不斷拉長,不斷生長。
王蒼遠也是眼中微露驚訝之色,沒想到這傳聞中的大玉寒鐵,真的能隨著新主人心意,重塑形態。
待光芒消失,季秋白這才緩緩睜開了眼,隨即倒坐在地上。就剛剛片刻時間,手中的大玉寒鐵已將他全身內力盡數吸乾,此時手中玉鐵,已經變成了一柄銀色長劍,淡淡的金色紋路幽幽盤在劍身之上,日光之下,折射出凜凜的劍芒。
“好劍!”王蒼遠望著季秋白手中長劍,不禁歎道。
季秋白用手輕輕撫了撫劍身,這才緩緩站起。
“前輩,之前說的涅字決,是在蘇家鳳凰閣吧?”季秋白問道。
“是。”
“還請前輩能和我同去一趟蘇家。”季秋白說著,看向王蒼遠。
王蒼遠又怎不知他話中意思,思忖了一會,說道:“罷了罷了, 最後一次,所有的就都還清了。”
“多謝前輩。”季秋白拱手,便朝著竹屋的方向走去。
“哎!”
“怎麽了,前輩?”季秋白回頭。
“那劍,叫啥名字?”
“就叫,了兒吧。”
……
回到竹屋,季秋白便開始收拾行李,他現在要做的,是回到蘇家,拿到家主的位置,並且進到那鳳凰閣中,學習王蒼遠所說的涅字決。自己的實力能不能提升,就看能不能得到這本功法了。
收拾到一半,七月從屋外走了進來,瞧見季秋白手中動作,靜靜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季秋白感覺身後有人,回過頭來,見是七月,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子。
“明日,我要離開長留山,去雲中蘇家。”見七月望著自己,季秋白說道。“這段時間你就先跟著林先生,他那裡安全。”
七月看著季秋白,依舊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很久,季秋白明白此時眼前少女心思,但此去蘇家,前路未知,怎能讓她陪自己涉險,若是有什麽閃失,更是對不起楊師叔在天之靈。
“要麽,帶七月一起走,要麽,你走後,七月就去尋楊伯伯。”不知怎的,少女眼中突然露出一絲倔強,還有一絲孤獨。
是啊,他這一走,留下七月孤零零一人,縱使有林鬥牛關照,但於她而言,世上已無依靠,活著又有何意思呢?
想到這裡,季秋白終是心頭一動,說到:“好,你也去收拾,我帶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