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女身形矯健,不由分說,抽出腰間長鞭,一個揮鞭。
孟夜趕緊閃開,卻仍是被擊中手臂,頓時孟夜感到一陣火辣,隨後皮開肉綻。
“你這惡女,手段好毒辣!客棧無禮在先,現在又伺機報復。”
慌亂中想起師傅教的那招-臨門一腳,現在也只能靠它救命了。
少女的攻勢明顯放緩,她也從未見過這種奇怪的招式,不敢輕易上前。
可孟夜知道,自己這招還沒練到家,只能一時拖住,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
“溜”此刻孟夜隻想著這一個字,拔腿就想翻牆而逃。
“原來是虛張聲勢,沒有其他手段了吧,想跑?吃我一鞭!”
孟夜剛翻上牆頭,背後就被一鞭,抽落地上,隨後少女長鞭圍繞,四周樹葉翻飛,長鞭所及之處,雷聲炸響。
孟夜隻感到如一陣大雨傾盆,鞭撻而至,渾身被抽打出十幾道血痕。
之前身上父親交給他的母親遺物“玉玲瓏”也滾落一旁,少女好奇的撿起此物,驚奇道:“好別致的小玩意兒,算了,姐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此物就當是你給我賠罪了。”
孟夜緊握雙拳,但無法起身,嘴裡隻念叨著:“還我玉玲瓏。。。還我玉玲瓏。。。還我。。”
少女一個箭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另一邊,兩位師兄遲遲不見孟夜出現,急的四處尋找,終於在小巷子裡找到了癱倒在地上的小師弟。
“小師弟,你怎麽了,誰人下的毒手,如此狠辣!”
孟夜嘴中只是重複著那句“還我玉玲瓏。。。還我玉玲瓏。。。”
“別墨跡了,趕緊送回去治療!”無常師兄急切的關心道!
二人背上孟夜,返回武極山,郭正浩回到山上,取回了膏藥。
棲竹籬院內,無常正守著孟夜。望著孟夜身上的血痕,無常握緊了手中的劍,充滿了內疚。
不久孟夜醒來,郭正浩先忍不住了:“小師弟,怎麽回事,可是碰見那劫道的了?將你打成這樣!”
“安靜一些,鳳九城內誰不知穿著道袍的均是我武極山弟子?就算是鳳九城城主也要給三分薄面,劫道?給他100個膽子量他也不敢。”無常師兄分析道。
“兩位師兄,聽我細細道來!”孟夜將前後的經過講給兩位師兄聽。
“只是那玉玲瓏是我娘的遺物,無論如何我是要找回來的!”
“既然那個刁蠻少女與城主之子相識,那就可以找到他,正浩,你在這陪著孟夜,我下山打聽打聽。”
“好的無常師兄,我就在這陪著小師弟,你速去速回!”
郭正浩給孟夜貼著膏藥,孟夜身上十幾道血痕,疼的幾次昏厥過去。
沒想到身體剛剛調養好,又受到如此皮肉之苦,他沒有恨那個刁蠻惡女,他恨的只有那個給他娘下毒的人,恨他體內的毒讓他多年的修煉無法精進,恨自己讓這麽多關心他的人失望。
無常很快就回來了,城主之府,平時來往人士眾多,打聽個人並不困難。
“打聽到了,這些天確實有個粉衣少女與城主之子鳳肖同行,是城主世交好友的孫女,並不是本地人士,而是涼州人,前來遊玩幾天。只是。。。”
“只是什麽?哎呀,無常你別墨跡啊。”
“是啊!無常師兄,你但說無妨!”
“只是。。。這粉衣少女的奶奶不是別人,正是玄機教教主,璿璣老人!粉衣少女名叫虞清玲,
下午已經在返回涼州的路上了。師弟,只怕短時間內不能為你出氣了。” 孟夜失望的望向窗外,他只是想尋回母親的遺物,報不報仇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聽到無常師兄的消息,孟夜心裡明白,玄機教教主的孫女,憑自己三腳貓的功夫,自己的東西一時半會肯定要不回來了。
這時郭正浩悄悄湊近孟夜耳朵說道:“小師弟,這事能不能不要告訴空絕師叔和師傅,若是被他們知道,我和無常又要遭殃了。”
“沒問題,正浩師兄,我只是些皮外傷,貼了膏藥就無礙了。”
“你說空絕師叔也是,你來了五年多了,怎麽一點功夫也不教你,這遇上些會武功的壞人,你連自保都沒辦法。”
“兩位師兄有所不知,我從小身中奇毒,本來活不過十五歲,到武極修煉也是為了延緩毒性,可近期毒物像是活了一樣,一直在以我的真氣修為為食,這輩子,恐在武學上難有大作為。”
“唉,你別灰心,這天下武學千千萬,說不定有別的修煉之道!”正浩安慰道。
“正浩,你也回去向師傅複命,我在這裡照顧孟夜一會兒。”
“嗯”
棲竹籬院內,只剩下孟夜無常兩人,無常在身邊的感覺,如當初陸安寧給他的一樣,雖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無常師兄,謝謝你!”
“不用客氣,分內的事,師傅讓我和正浩照顧你,是我們沒有盡責。”
“或許我應像同福徐掌櫃說的那樣,江湖上有那麽多事,有好的,有不好的,有正義的,有邪惡的,想要長遠的在江湖中矗立,就要懂得何時該說,何時閉嘴。”
“並非所有的事情,你都有能力去管,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乃是武極心法的根本。萬物相生相克,應遵從自然法則,不可逆天而為。”
孟夜頓悟:“順從天意,讓事情沿著既定的方向發展,才是自然規律,無論好與壞,善與惡,真與假,老天有眼,自會賞罰分明,凡事的發生與結果,都是天注定,人不可勝天!”
“你的覺悟很高嘛!”
受到無常的誇獎,孟夜害羞的撓撓頭。這可不,這一頓鞭子好好給自己上了一課。
空絕道長已經離開多日,孟夜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繼續修煉,他不想耽擱每一分鍾。
只有自己足夠強,才能打敗身體裡的毒物,心裡的夢魘。
足足等了將近一個半月,師傅終於回來了,微胖的身軀走起路來一搖一擺,但不臃腫,很靈活。灰色的道袍清風徐徐,面帶著笑容,朝著孟夜走來!
“悶葫蘆,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空絕道長一把推開門,躺倒在藤椅上。
孟夜趕緊沏了一杯茶,給師傅遞上。
“師傅,可是打聽到一些關於奇毒的下落了?”
“正是!還是你命不該絕,吉人自有天相啊!這番下山,收獲頗多,你聽我慢慢說。”
“我第一處去了麒麟山,雲清寺,就是當年讓你爹去找王員外的青衣神醫。那老小子正是雲清寺的長老,玉臨仙!”
“老小子?師傅為何這樣稱呼他?”
“你有所不知,這老小子年輕時候,熟讀天下兵書,是當時有名的將才,恰逢戰亂,民不聊生,厭倦了殺戮,後金盆洗手,看起了醫術,遊歷世界,治病醫人。
在行醫的過程中,自然是搭救過不少江湖高人,有人曾送他一本延年益壽經。據說他修煉之後,就一直保持著二十多歲的容貌。其實,他如今已快五十了。”
孟夜一臉驚愕,原來這青衣神醫,看上去光彩奪目,神采飛揚,竟如自己的父親年紀一般大。
“這天下還有這樣的神功!”
“這第一趟,就是去問玉臨仙,你身上毒的情況,還真的有了眉目。聽他說,這是南疆的蠱毒,以毒蟲為引,吸食真氣修為,使中毒者,在不經意間,元氣盡失,使人無法察覺,用毒手段之高明!”
南疆?孟夜心頭閃過一絲疑慮,這不正是之前同福客棧那幾位壯漢的來處嗎?
“這南疆境內有一長生教,專研蠱毒,不過,南疆路途遙遠,要去查找此毒的下落,至少半年。但是,長生教與武陵國內一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無上法門!”
“而且據說,長生教是無上法門的一處分支,當年這長生教總不能花費半年時間到此下蠱吧,所以大概率,與這無上法門有聯系。”
“這雲清寺與無上法門向來死對頭,一個自詡名門正派,一個背負歪門邪道的罵名。這玉長老也無法繼續查下去了,後面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
“這無上法門內養蠱製毒的人並不多,但極其神秘,一時真是查不出更多線索來,不過至少我們現在可以肯定,這蠱毒來自無上法門。”
“哦,對了,我在玉臨仙那老小子那,發現了一把跟你一模一樣的桃木劍,是他新收的徒弟的”
許久未聽見陸安寧的消息,孟夜比聽見自己蠱毒的消息還要興奮。“是否叫陸安寧?”
“嗯,差不多這個名字,沒有細聽,怎麽你認識?”
“何止認識,他是我青梅竹馬的好兄弟,好朋友!果真如他所願,拜入了雲清寺,太好了!”
“那小子天賦不錯,玉臨仙老小子很喜歡他。”
孟夜剛剛還在為陸安寧感到高興,可師傅這話一出口,表情頓時落寞,“對不起師傅,弟子沒用!”
空絕道長這才意識到,剛剛的話有些傷到了孟夜,“嘿,你這悶葫蘆,可比剛來我這時開朗多了,怎麽,這點挫折都忍不了了?無上法門個個武功高強,看來是得教你一些真功夫了。”
“真的?師傅準備教我什麽功夫?”孟夜鄙夷問道。
“咳咳,明天開始,不用劈柴刀,每日徒手砍斷十根鳳竹林裡五年以上的竹子!”
“啊?這徒手怎麽砍啊?再說了,新功夫就這?”孟夜無奈的呻吟
“這是你鍛煉基礎的最後一步,加油哦!我離開了這麽久,不為為師準備些好酒好肉?”
“好吧,師傅等著,我這就去準備。”孟夜心裡哀歎,每天上師傅一當,還當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