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統領不必擔心,我可以從北坡下山。”秦王回道。
李寧一怔,蹙眉道:“北邊是陡坡,根本就沒有路。”
秦王解釋道:“有路,有一條很陡,很危險的路,完全被野草蓋住的小路,當年,我和蘇先生在鳳凰山上亂跑時發現的,沒想到此刻起到了作用。”
這時,一名士兵衝忙地走進來道:“報!陛下急召秦王殿下去覲見。”
“知道了。”秦王回了句,便看向李寧道:“李大統領,要立刻重新整飭鳳凰山的防衛,無論將來局勢如何艱險,陛下和貴妃一定不能有事。”
李寧拱手道:“是。”
“蘇先生也不能有事。”秦王說完,便揚長而去。
眼看著秦王離開,李寧向蘇學有解釋道:“不……這真不能怪我呀,你們倆思緒太快了,我根本就跟不上啊!”
“顧不上這些了。”蘇學有說著,看向李寧道:“你速派人前去查探,紅歷軍先鋒主帥是誰?率兵多少?”
“好!我馬上去。”李寧說完就立刻啟程。
……
狩獵宮。
陛下正在晃來晃去道:“竟然說秦明犯上作亂,挾持了朕,他們來勤王保駕。”
陛下越說越氣,怒道:“你什麽時候挾持了朕,什麽時候啊!”
秦王道:“叛軍謀逆總要打個旗號,將來四皇兄可以說,來救駕時場面混亂,他雖剿滅了兒臣,但父皇也被兒臣所殺,那時候沒有太子,自然是控照皇后的詔命,扶立新君。”
“他妄想!妄想!逆子!”
說罷,陛下怒火衝天,將旁邊的椅子和茶具通通踢飛。
陛下吸一口氣道:“秦明,叛軍逼近,你有何對策?”
秦王道:“兒臣以為,此時移駕下山,無異於自投羅網,只能趁叛軍還未能圍合之前,由李大統領帶禁軍堅守,守衛三到四日,我去調兵來援,爭取三日趕到。”
陛下點點頭道:“好!好!朕這就給你寫詔書。”說著,他急忙轉身去寫詔書。
秦王沉聲道:“父皇,沒有兵符是調不動禦林軍的。”
陛下聞言,立刻轉身看向秦王狐疑道:“為什麽要調禦林軍?最近的援兵,應該是帝都留守的禁軍啊!”
秦王道:“父皇,叛軍就是從西邊過來的,而京城的警戒哨也沒有示警,此時兒臣去京城求援,恐怕沒有效果。”
陛下緩緩走向秦王,難以置信道:“京城已經陷落了?”
眼看著皇兒久久沒有開口,嫻妃娘娘走過來向陛下解釋道:“陛下,譽王竟然貿然向西與紅歷軍合謀,而不顧禁軍背後的襲擊,必然是已經收服了禁軍控制了京城。”
秦王道:“母妃說得是。請父皇賜兵符,兒臣定在三日內,禦林軍前來護駕。”
陛下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太監說道:“海公公。”
海公公點了點頭,轉身從角落裡拿出一個盒子,然後打開盒子。
然後,陛下取出兵符遞給秦王道:“秦明,江山社稷,系於你一人之身,途中切記不可有失。”
秦王接著兵符,便單膝跪地拱手道:“是,兒臣定不辱命。”
然後,秦王站起身說道:“父皇,母妃,保重。”說完,便轉身揚長而去。
不多時,秦王來到北邊的山腳下,正好看到蘇學有和李寧,他們給秦王已經備好了兵馬。
李寧催問道:“殿下,拿到兵符了嗎?”
“嗯。
”秦王點頭道:“我可以保證下山,可以趕至禦林城的軍營,可以三日內不眠不休,馳援鳳凰山。可我還是擔心,我方禁軍只有三千,你們能堅持三日嗎?譽王和徐莫既已起兵,當知絕無路,必定會拚盡全力一戰,我方禁軍面監二十倍之敵,即使據險力守,也不敢說勝券在握,一旦失守,我們滿盤皆輸。” 蘇學有道:“正因為此戰,乃置之死地而後生,全軍將士,必定會與逆賊血戰到底!”
蘇學有繼續道:“殿下作為主帥,切不可瞻前顧後,心存疑慮。只要我們嚴密布防,據險而守,便可有一線生機!”
秦王擔憂道:“可鳳凰山若失守,譽王會挾持父皇號令天下,那時,事實全出自他口,即使他汙蔑我為逆賊,我尚可逃亡,而母親和你,還有李大統領,都絕不可能還生……”
蘇學有沉聲道:“如今逆賊橫行,殿下當以社稷為重,若是我們等不到你回來,殿下須立刻帶兵趕京城,號令天下兵馬勤王,切不可讓譽王得逞。我相信嫻妃娘娘,必定與我們同一信念。”
秦王點點頭道:“三日內,心見禦林城的軍旗。”說著,他拱手道:“鳳凰山就拜托二位了。”
蘇學有也拱手回禮道:“殿下放心。”
李寧也拱手道:“臣定會等殿下回來。”
隨後,秦王轉身上馬向北邊騎去,身後還有三名士兵跟隨而去。
蘇學有也沒閑著,迅速和李寧趕回帳營。
不多時,蘇學有和李寧回到帳營中。
蘇學有看向副統領道:“副統領,你迅速吩咐其他女眷趕緊前往狩獵宮。”
“是。”副統領回了句,便轉身忙去。
這時候,蘇學有看向李寧道:“大統領,三千對六萬,兵力和士氣都不足,營區位於草原,一馬平川,無堅可守,如果譽王整頓兵馬揮師強攻,我們必敗無疑。”
李寧道:“那你的意思是……先發製人,打亂他們的部署?”
蘇學有道:“他們先鋒部隊六千人,長途奔襲必定疲憊,我們要趁其立足未穩,攻其不備。”
“好!我立刻率領三千禁軍前往前線剿滅叛軍。”李寧回道。
蘇學有道:“等等…你率先二千五百兵馬前往,留下五百禁軍給我,我另有安排。”
“是。”李寧回道。
蘇學有補充說道:“另外,殺敵之後,把紅歷軍的盔甲脫掉帶回來,至少需要一千件盔甲。”
李寧不解道:“蘇先生,你這是何意?”
蘇學有道:“到時再說。”
隨後,李寧不再多言,便上馬騎馬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一名嬌豔少女走過來道:“蘇先生,真是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出謀劃策。”
蘇學有轉身看向少女道:“公主殿下,如今叛軍逼近,你還在悠閑啊!”
碧蓮歎息一聲:“可惜只是你一個謀士,如果你是文武雙全,父皇肯定同意我們的婚事。”
蘇學有略感驚訝道:“公主殿下,你太看得我了,我蘇謀一介草民,無官一身輕,怎能配得公主殿下呢!”
“再怎麽說,你也是大明朝廷的客卿。”碧蓮不滿道:“不管,如果你這次出謀劃策成功救駕,到時我會啟奏陛下,賜予我婚約,我就說選定你了。”
蘇學有看向碧蓮公主,長得倒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如果自己回不去了,她能做我老婆也挺好的。
碧蓮道:“你在想什麽呢?難道你不願意嗎?”
“到時再說!”蘇學有回道。
碧蓮傲然道:“總而言之,我就選定你了,有你這樣的才子,天下男子在我看來都是不堪入目。”
“公主殿下,你先玩吧。我有急事要忙。”蘇學有說完,便揚長而去。
隨後,碧蓮也悄悄地緊隨其後。
……
不多時,蘇學有和碧蓮到來狩獵宮門口。
在狩獵宮門口三米之外,有三百多禁軍正在拿著鋤頭掘坑。
這是蘇學有的安排,盡量掘到五米深和五米寬以及掘到圍籠狩獵宮門口。
碧蓮看著禁軍正在掘坑,不解道:“蘇先生,你為何安排禁軍在這裡掘坑呢?”
蘇學有解釋道:“到時我們在狩獵宮據險守城,敵方必然推著衝車來撞門攻城,所以提前掘坑,拖延時間。”
碧蓮道:“敵軍眾多,到時他們把坑填了,還不是照樣攻城。”
蘇學有道:“他們若想填坑也不容易,畢竟狩獵宮牆上有禁軍放冷箭。 當然,我相信他們有能力把坑填了,但我們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碧蓮又看了看搬石的禁軍道:“你安排禁軍搬石進裡面幹嘛?”
蘇學有解釋道:“到時我們進城之後,當然是把城門封死了,所以這些石頭用來放在門後堵住。”
碧蓮嫣然一笑道:“蘇先生真是深謀遠慮。”
她又看了看下面帳營道:“那些禁軍在做什麽?”
蘇學有道:“公主殿下,如果你不是公主,我真懷疑你譽王的奸細。”
“所以我是公主嘛!”碧蓮好奇問道:“你就不能跟我說說嗎?”
蘇學有道:“天機不可泄露!”
“哼!你不說,我去看。”碧蓮說完,便朝著下面帳營而去。
“蘇先生,看來碧蓮公主看上你了!”這時,一名十三歲的男孩看著蘇學有。
蘇學有轉身向男孩,他可知道這男孩是自己的學生,“你怎麽不在狩獵宮待著,跑出來幹什麽?”
葉凡正色道:“我也想上陣殺敵!”
蘇學有走向葉凡,勸說道:“你還小……”
葉凡正色道:“大明有難,秦王殿下身先士卒,我身為男兒,應該挺身而出。”
蘇學有道:“好!我給你布置一個任務。”
葉凡點點頭道:“好!”
蘇學有道:“葉凡聽令,我命你即刻趕往狩獵宮,保衛皇室親安全,不得有誤,如有閃失,軍法處置。”
“得令。”葉凡拱手說完,便轉身朝著狩獵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