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離錢宇所做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已經過去了三天,周圍的人們都很沸騰。
“聽說咱們今天就要被放出來了?哈,那幫孫子可等著瞧好吧!我出去之後一定把它們全部都海扁一頓”。
聽聲音,這並不是一名老成員,而是前天剛被扔進來的一個幸運鬼——他畢竟沒有經受過像大家那樣被關十天半個月和睡不著覺的折磨。
其實,在場有很多人都是這種莽夫的思維。有陰險的家夥曾在褲兜裡藏了刀,此時拿在手中慢慢地朝前方來回劃動,也有的,在狹小的空間裡不斷操練著武術套路,指望著自己能為被囚禁的苦而復仇成功。
不過,錢宇那名隔壁的話癆倒是在此刻開始選擇沉默,並沒有再說多少話。因為他知道,自己曾多次故意擾的四周的人不能睡覺,恐怕出去後已經離不開一頓社會的毒打了。
人們各自打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一點點享受著囚禁結束的最後時光。
錢宇想知道目前是幾點了,不過現在的四周太過黑暗,他根本做不到看清手腕上表的數字。
“真他媽的活受罪”。
他自顧自的開始嘴碎。這段時間裡,他即便沒有成為有些因為精神陷入瘋狂而被處理掉的人,但精神方面也不可逆的出現了些許神經質。其中,最典型的莫過於會突然開始情緒激動。
活過這些日子,他也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淺層的消息與生存手段。
第一,這個地方由一些不可深入了解的生物統治著,位於一個簡單島嶼的繁茂原始森林中。
第二,他和身旁的人所處的位置是森林上等管理者之一的“戲法”所編制出的獨立黑暗空間,主要是用來考驗人們的意志,並篩選出同批最優秀的實驗體進行收編和納入的。
第三,在這裡有絕對的秩序和規則,不按照規則來,就會讓你立馬消失——而這一點在昨天就有所體現。一個有正式編號的大哥不斷的在透露給他們一些秘密事件,結果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子彈簡單的抹去了生存過的痕跡。
第四,你只需要保證對上位者的絕對忠誠,其他一概不要管。如果上面讓你去幹掉好友,那你就要毫不猶豫的進行任務。
等有了這些基本的消息,遵守規則的人也就只會比某些莽夫多活出幾天的時間。但如果要真正想獲得所有自己要的,並且活的夠長,你就需要在被放出黑暗空間後極力的貢獻,往森林的上端毫不泄力地爬去。
眼下,這些處在黑暗空間的人大多數是些半瘋子,所以,等他們實際知道了自己方有多少人後,會很慎重的考慮要不要拚上命來造反,反而不會想去遵守什麽約束。
慢慢的,這種不能明說的話題就已經在他們之間傳遍了。因為他們太閑,有大把的時間不知道要聊些什麽,所以只能進行口頭上的暫時性的拉幫結派。而似乎,這種事在他們眼裡還挺有意思的?
錢宇作為一個在他們之間還算非常理智的人,自然不會對那些自欺欺人的傻瓜所有說辭抱有一點興趣。跟著他們,死路一條,順著規則......他也並不清楚下場會是什麽。但這兩天發生的事實真真切切的告訴了自己:反抗在這裡不會擁有一點實質性的價值。
他要實現的,是擁有那些實驗體口中的力量、財富和智慧。
雖然不知道上述那些明確是指向的什麽,不過擁有這些東西的人似乎會在森林中獲得很高的地位,這才是他所知道並需要的。
“兄弟,嘿,兄弟!”
隔壁傳來的擊牆聲讓錢宇眉頭一緊,有些厭惡的回問道:“你又怎麽了?”
“有興趣來聊聊天嗎?”
錢宇不再言語,只是側躺了下來。他現在才不想理那個吵鬧的狗屁話癆鄰居呢!
“聽你的聲音,你的歲數應該不大吧?你失蹤了這麽多天,你的父母現在一定難受的快要瘋掉了。我的父母......”
“閉嘴吧”錢宇將身子縮成一團,“我不在乎你和你的那些鬼故事”。
說到這裡,他的眼瞳不可查的震動了一下,泛出來一絲淚光。在這黑暗的環境裡,眼淚顯得比平日格外亮眼。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迫拋下父母和家裡等著喂的等待喂養的貓到這鬼地方來?這裡沒有光亮與色彩、也沒有多少可供行走的空地、沒有自由,只有一堆來回來去的人每天不停地告訴自己想要活命就遵守規則,妄圖給他洗腦而不在乎他其余所有的個人意見。
清涼的接觸感自面部肌膚上端傳來,快速滴落在屏障之上。
我要生存下去,直到再見的父母那一天!
下午三時,處在外面的人又突然開始了一次聚集。他們先是在誦念著一些有節奏的奇怪話語,隨後便一人提上了個囚禁著人的黑暗空間,朝著一所巨大房子中走去。
一路上,話癆哥又不知道哪根筋沒接好,突然開始唱起了好漢歌,把整隊的節奏弄的好像要上刑場似的。
不過一會的功夫,外面的人將他們帶到了一個不算小的房間內,隨後就一個個離開了這裡。
“我出來了......我出來了!”
外面忽然開始有人大喊。錢宇還沒來得及湊到貼近的位置,雙眼便瞬間一黑。
再醒來時是在一座四處綁有鐵鏈的潮濕牢房之中。
錢宇強撐著耗光的力氣坐起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土黃色的牆壁層面參差不齊,頭頂那似乎永遠沒有休止的滴水聲也在不斷試探著耳膜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的單調循環。他發覺腳下有茅草,四周也關著和他一樣的各式各樣的人。
不難猜出,這些都是和他一起被困在黑暗空間中的“友好鄰居”。
“你...好啊”。
聲音來自正後方的土牆。但錢宇越想越覺得這個聲音莫名熟悉,由此便轉頭朝後方稍微瞥了一眼。
“你就是那個臉皮賊厚,而且話又說不完的話癆?”
“我...啊,可能是吧。剛剛有人就是這樣叫我的。”
錢宇不再瞧他,而是急切的尋找房間的出口。
“不要再隨意的瞎看了,剛才有一大波要造反的人被殺死了,就在你昏迷的時候。”
身後的話癆哥好言相勸,表現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多為別人著想一樣。
“你現在倒開始為別人著想了,那之前我想睡覺時讓你閉嘴你怎麽還直接開懟呢?真虛偽”。
錢宇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那幾日的崩潰,只有他自己知道。
忽然,遠處的木質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夥身著統一黑色製服的人走了進來,瞬間就止住了人們的吵鬧。
“就是,就是這群人。剛剛那些造反的人是被他們乾掉的!”話癆哥爬到前方的鐵欄杆前,順勢盤坐在地下對著錢宇說:“咱們這個小籠子本來裝著七個人,但其余的五個突然發神經試圖在這裡面攻擊那些人,結果現在這個籠子裡才只剩下了咱們倆。現在你要信任我,大家才可能繼續幫扶著活下去”。
錢宇沒有過多的理會他,只是打瞧著那些身穿黑色製服的人。
打頭的那個穿著與他身邊的人略微有些不一樣,他有著一小層薄薄的鐵盔甲覆蓋在裡襯上,由黑色的大衣遮體。而在他旁邊那些只是穿著製式黑衣,類似於普通的西裝外套。
他驀然開口說話:“剛才進來時還沒有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以及大家該履行的義務,那我現在就再來重新和你們講清楚”。
“以後,你們就暫且住在這裡,等熬過了魔藥改造後才能離開這裡,沒人帶領時,不準離開”。黑色大衣的男子開始了他的說教,“這是集體的生活,你們都能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