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蕭彰細細地回想幻境之中的種種,驚訝地發現自己在幻境中學習到的所有關於英靈召喚師的知識,竟然都牢固地存儲在自己的意識之中,並未有任何的遺忘。
“真是一個強大的幻境啊!”蕭彰不得不感歎出口:“也不知道這盒子裡的寶物到底是什麽,竟然能營造出如此強大的幻境。”
把墨玉長盒放到書包裡之後,蕭彰習慣性地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下午三點十五分。
“我記得進到這節車廂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手表,當時好像是下午三點十分。和黑衣人交換了“貨”,然後又在幻境裡待了這麽久的時間,在外界竟然隻過去了五分鍾!那麽說,我身處幻境中的時候,外界的時間幾乎就是靜止的了?”蕭彰自言自語,語氣中卻是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感歎。
站起來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蕭彰又默默地坐回到座位上,腦海之中繼續回憶著學到的關於英靈召喚師的知識,嘗試著看看自己能不能成功召喚出個英靈來。
於是,不經意間,時間就隨著一個個賞心悅目的漢字,伴著一句句晦澀難懂的咒語,跟著一座座玄奧精密的法陣,從車廂的這頭飛到車廂的那頭,從天的東邊飄到天的西邊,從魔都來到了江夏。
列車緩緩地停靠在江夏火車站的站台旁。
最後一節車廂裡的乘客們,紛紛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行囊,在列車乘務員那裡換了新的口罩之後,才下車出站。
蕭彰的意識此刻正埋頭在書本之中刻苦鑽研著,完全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
一位臉上帶著護目鏡和口罩,身上裹著嚴嚴實實的防護服,可以說是全副武裝的列車乘務人員來到蕭彰的身旁,伸出手用手裡的體溫槍敲了敲蕭彰的肩膀,大聲說道:“喂,同志,到站了,你該下車了。”
蕭彰睜開眼,很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怪人”,弱弱地回了一句:“我不去江夏啊,我是要回長安的。”
“對不起,因為江夏城突然爆發不明原因的疫情,所以,國家做出規定所有途經江夏城的列車都要單獨空出一節專用車廂,用來安置目的地是江夏城的乘客,而為了隔離病毒,預防擴散,所有進入到專用車廂的乘客都要在江夏站下車。”列車乘務人員耐心地解釋道:“所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啊!是這樣啊,配合,必須配合!我這就下車!”說著,蕭彰“嗖”的一聲跳起來,順手一把抓住背包,邁步走出列車,來到站台之上。
走在江夏城的街道上,看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生氣的街道,看著路旁小區門口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工作人員,看著站在窗前,面露不安、翹首以盼的普羅大眾,蕭彰頓時覺得江夏城此時的事態已經非常嚴重,不容樂觀了。
“挺~住~~挺~住~~挺~住~~”一輛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的救護車飛馳而過,一閃即逝。(請自行腦補救護車的警鈴聲)
“真想找個機會了解一下江夏城的情況啊!”蕭彰突發奇想。
“喂,那邊的小子,不要在外邊閑逛,趕緊回家去!”一輛巡視的警車在蕭彰的身邊停了下來,一位留著絡腮胡子的男治安官按下車窗對蕭彰喊道。
聽到治安官的話,蕭彰前進的腳步一頓,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無處可去。
“治安官同志,我剛下火車,還沒有住處可去,你們可不可以幫我找個臨時落腳的地方啊?”
“上車吧!”也許是看蕭彰一身學生的打扮,
絡腮胡治安官並未多想就點頭應允了蕭彰的要求。 “你家不是江夏城的嗎?怎麽會沒有地方可去?”男治安官側過身,對坐在後排的蕭彰問道。
“嗨,別提了。我是魔都神坑魔法學院的新生,本來是放假打算回長安的,結果不小心進到了專用車廂,所以只能在江夏下車了。”蕭彰聳了聳肩,語氣頗為無奈。
“神坑魔法學院?喲,看不出來你還是高材生嘛!那個學校可不容易考!我兒子今年也考了,結果被淘汰了。小夥子當初考了多少分啊?”絡腮胡治安官也是一個健談的主兒。
“額,我沒考試。”蕭彰摸了摸鼻子,心裡想著要不要說自己是特招的,會不會顯得有點凡爾賽。
“沒考試?那你。。。。。。那你這關系可有點硬啊!不對, 不是有點硬,那是相當的硬啊!”絡腮胡治安官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哈哈一笑,轉移了話題:“左右你現在也沒地方去,不如去江夏第一中心醫院去做志願者,幫著醫護工作者們打打下手什麽的,管吃管住,不挺好的!”
“那敢情好!謝謝大叔了!”蕭彰剛巧對於江夏城爆發的疫情很感興趣,正愁沒機會了解一下呢,一聽絡腮胡治安官的推薦,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不一會兒,警車就在江夏第一中心醫院急診室門前停了下來。
下了車,蕭彰按照絡腮胡治安官的介紹,徑直來到志願者報名處。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蕭彰就來到醫院大廈十二層自己負責的區域,並且很快就進入到工作狀態之中。
日落日升又日落,蕭彰已經在十二層病區連續工作了一天兩宿。這一天兩宿對於蕭彰來說絕對是煎熬:身體上的疲倦自不必說,精神上的壓力卻是如鐵錘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敲打著蕭彰腦海裡的神經。
躺在臨時宿舍的床上,蕭彰瞪大著雙眼,盯著天花板,雖然困得不行,但是他卻不敢把眼睛稍微閉上哪怕一分鍾。只因為,一閉上眼,他的眼前就會浮現出醫護工作者們忙忙碌碌、疲於搶救的身影,病床上躺著一位位身上插滿管子、連滿儀器的病人,樓道裡停放著的一輛輛平板車,以及車上黑色的裹屍袋。
蕭彰是第一次直面如此真實的死亡:前一分鍾還有說有笑、樂觀積極的病人,下一刻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雖然沒有淋漓的鮮血,但是卻無時無刻不能感受到死神的腳步和生命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