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112年流浪的小島 X監獄
星柝和若雩再次來到X監獄,白雲遏看到他倆來,一點也不意外。星柝知道自己的斤兩根本沒可能跟白雲遏耍心眼,索性非常坦白。
“時間緊迫,星柝冒昧前來打擾。請問白先生方才有聽到娜迦女王的傳音麽?”
“您來得非常合理,星柝殿下。而且,您永不冒昧。方才我確實有聽到,嚴格上講不能叫聽到,應該叫接收到。”
“這也是娜迦的天賦能力麽?”
“這是娜迦女王的能力。我看過一個古舊的手稿,好像寫的是娜迦創作的感想。提到了這個能力,你要不要聽?”
“請白先生教我。”
“客氣。手稿上說,人有五感,主觀上可以調動這五感去感受世界,去理解世界。那麽在客觀上,這五感可以關閉麽?有人說,可以啊,我閉上眼睛,我就看不見;我捂住耳朵,我就聽不到;我捏住鼻子,我閉上嘴……但我管這叫隔絕,不叫關閉。關閉視覺應該叫視而不見,關閉聽覺應該叫充耳不聞。
這時候,大概就會發現,原來人類的五感是永遠打開的。盲人也不曾關閉視覺,他只是視界被隔絕。
所以跳開可以被隔絕的器官,我就可以把信息直接傳達給永遠打開著的五感。”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情人葉也是這一理論的實踐?”星柝適時插了一個問題。
“沒錯,情人葉的氣息跳過了鼻子,直達大腦。娜迦女王也是一樣,她的傳訊在能力范圍內,無需聽覺,直達大腦,而且可以精準選擇傳訊的對象。
這個能力不是雌性娜迦的天賦能力,是只有女王或者公主才可以有的。”
“照這麽說,女王或者公主在施展魅惑的時候,不看不聽是沒有用的?”
“沒錯,她們的魅惑直達大腦,必須用破幻能力來解。”
“我明白了,可以告訴我白先生接收到的女王留言內容麽?”
“好的,不過我想和殿下玩輪番提問的遊戲,互相滿足好奇心,這樣聊天會比較有趣。若雩殿下要不要參加,你們二人算組隊。”
星柝和若雩對視了一眼,若雩的眼神溫柔又充滿了信賴,不需要言語他已經明白了,他說:“好的,白先生,我倆組隊參加,您說遊戲規則吧。”
“輪番提問,被提問者除非因受到契約的限定無法回答,否則必須回答;回答不可以讓對方發現是謊言。”
“不可以被發現是謊言,真是個曖昧的規則。”若雩沒有星柝那麽臉皮薄,她毫不顧忌的站出來說話,“我們沒本事騙您,只能說實話;您就保留撒謊的權利。太狡猾了吧?”
“你們掌握著X監獄,我的一切反應在你們看來都是透明的。這樣仍然沒有信心麽?對所有的優勢視而不見,卻隻強調劣勢,這是弱者的思維。況且我是一個善意的前輩,你們不趁這個機會進步,打算把第一次對抗交給敵人麽?”
“白先生教訓的是。”星柝接過話,他牽起若雩的手:“我們不是來對抗的,也沒打算撒謊。想聽真話是種本能的願望,實際上,只要白先生願意說,假話我們也聽。那就開始吧?”
“很好。娜迦女王的留言是‘你們好,小島的各位人類精英們。我知道白雲遏在這座島上,把他交給我,我承諾放過你們。我等你們一天,明天天亮的時候,你們不送他出來,我就過去取。’
我的問題是,你們呢,留言是什麽?”
“一樣。
我們的下一個問題是,您認識娜迦女王麽?” “你們沒學過,所以問出這樣的問題。我不佔你們便宜,娜迦有很多女王,娜迦的公主也會逐漸成長為新的女王。只是目前的女王只有一位。我不認識這一個女王,但是我認識她的母親,或者她母親的母親……也就是她之前的某一任女王。
我的下一個問題是,若雩,你覺得星柝這個人怎麽樣?”
若雩開始覺得自己著了離塵和白雲遏合謀的算計了。
“我覺得星柝是個體弱又要強,腹黑又心軟,對朋友護短,對自己嚴苛的人。但是他對待女孩子很有問題。他對誰都很溫柔,又不會拒絕,曖昧不清,是個渣男!”
“哈哈哈!”白雲遏被逗得大笑,他昨天三個女孩子全見了,想開玩笑說契約皇帝也沒做過這麽難的選擇題。然後他說:“好了,你們繼續提問吧。”
若雩顯然被他捉弄得有點不開心,她主動問:“我們的下一個問題,您跟娜迦女王之間有什麽故事?”
白雲遏點點頭,他今天很愉快,有心情談一點悲傷的故事。
“我認識的那個娜迦女王叫艾達,我們怎麽認識的,我不能說,我們如何產生的感情,我也不能說。我可以從我和她一起離開極寒之海說起,那時候我們已經有了相當的感情和信任。
艾達褪去鱗片,帶我走海路離開了極寒之海。她的傷很重,我的傷更重,能逃出生天,我倆盡了最大的努力,而且運氣足夠好。她體質比我強的多,再加上創作生物可以用晶銖補充能量。我倆都沒有能力覓食的時候,我帶著的晶銖救了我們的命。
我們在一塊暗礁上療傷,我給她晶銖,她恢復後就開始覓食。她不僅救了我,還救了覓食時發現的罄竹人。
娜迦和人類有生殖隔離,也就是說如果我和艾達結合,我們不可能繁育出具有生殖能力的後代。但是和人類相愛對艾達的影響很驚人,她褪去鱗片後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女人,能從一個10米的娜迦形態變成不到2米的人類女性形態,從八隻手臂變成兩隻,從蛇尾變成雙腿。你們可能不知道,娜迦的級別越高,她越像人類,而且越美。這肯定跟創作大綱有關,我想強調的是,艾達是個站在娜迦金字塔頂端的娜迦女王,她褪去鱗片之後,不開魅惑,她都極美。
我覺得我更想知道娜迦的創作大綱了。我越發覺得愛瑞裡創作娜迦沒有那麽簡單,他絕對藏入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恢復的日子平淡而無趣,在終於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分開了。我和罄竹人去了使徒王庭,艾達回去找她的族群。
之後的故事你們知道的,我回到契約帝國,得知了契約皇帝安排的刺殺計劃。而且因為我這次出去杳無音信,皇帝沒有等我回來,已經展開行動了。我來不及阻止這個計劃,但是我絕對不能接受艾達被殺。我研究了計劃,確定了這次皇帝是玩真的,沒有我幫忙,這個計劃也相當完美。
我來不及慢慢計劃怎麽通知艾達了,我直接動用監察院幫我辦了這件私事,通知艾達,讓她不要去。她活了下來,我也把自己暴露得乾乾淨淨,我因此被控訴叛國,關押在X監獄。
我在受審的時候,艾達來找過我,她以人身隨月黃昏一起潛入了天啟城。挺可笑的,我要是想越獄還用她幫忙嗎。不過我也確實被感動到了,她這趟九死一生,而且她知道我不需要她幫忙,但她還是來了。我讓你對娜迦的了解不要先入為主,因為我真是遇到了娜迦有情有義的一面。
艾達有沒有活著離開天啟城,我都不得而知。當時為了審判我,天啟議會各代表方的最高領導人都來了。契約皇帝,教宗,使徒王后, 三軍元帥……這群人都在天啟的時候,潛入真的是個笑話。
那些最高領導人沒來的只有有鳳閣,因為姐姐梅若·緋紅剛剛戰死。這也是我沒什麽求生欲的原因。
如今的娜迦女王,我不認識她。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找我。也許是反間計,畢竟她特意留了一整天的時間讓這件事發酵。
我覺得算回答完了吧。我的下一個問題是,星柝,你跟左一之間的氣氛變了,發生了什麽?”
星柝早知道這事瞞不過白雲遏這種高手,類似的問題肯定要來,他編不出謊言來,隻好誠實的回答:“幾天前的晚上我做了決定,我選擇了淺淺,被左一看到。所以她現在在生我的氣。”
“星柝,你方寸亂了。你不應該先告訴我,自從第一次之後,我再遇到的已經不是左一了麽。你沒有提,因為你在刻意回避,你們現在奇怪的氣氛是因為你跟另一個左一發生了點什麽。你剛才的回答在我這裡通不過。”
若雩忽然替星柝做了回答:“和我一起來這裡的是左一的另一個人格,叫右一。星柝和她發生了關系。”她看著星柝,抿著嘴歎了口氣,“全島都看出來了,你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白雲遏哈哈的笑,今天真的開心,他說:“我打賭是離塵讓若雩跟你一起來的。對不對星柝?”
“輪到我們提問了好不好。”星柝有點裂開,他看若雩都覺得有點臉燙。
“不玩了,一會你隨便問吧,我答應你一定說真話。”白雲遏還在樂不可遏,“燼哥還是跟以前一樣,蔫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