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112年流浪的小島
落地的娜迦一行一點也不狼狽,作為真正的強者,這種程度的變故雖然吃驚,還不至於失色。祭司傲慢調動了一下契約能力,隨即神色凝重地提醒所有娜迦:“這裡已經不再禁絕任何契約能力,我們面對的是火力全開的契約者們。”
娜迦女王的意思非常簡單,解決主要矛盾,她說:“我去契約皇帝那裡取白雲遏先生,你們護好兩翼和退路,辦完事就走,無須久留。”
她徑直往離塵那裡前進,離塵也站在原地等她。
祭司傲慢發動了契約·影匿,藏在女王的影子裡。剩下的四位娜迦將軍在女王的兩側呈錐形陣,共同前進。
熊焱衝到離塵身前,把雙手抱持的大盾插在玄武背甲的縫隙裡,不動如山。
鐵盲對上一個體型最為壯碩的娜迦將軍蒙額圖,他是女王護衛軍的將軍,號稱最強的雄性娜迦,對娜迦女王崇拜且死忠。蒙額圖作為六臂雄性娜迦,他類人形的軀乾就有5米高,整個下肢的尾巴足有10米長,盤在一起堆得像座“尾山”。他肌肉虯結如同腫脹,連臉部都因為肌肉過大而往橫向長。
蒙額圖最上面的兩條手臂握著一柄雙手斬刀,這把刀柄長3米,刃長4米,刀刃如斧刃。中間兩條手臂使投槍偷襲,最下面兩條手臂各握著一把晶能手炮,那是一種射程不遠,威力很大的晶能手槍。
鐵盲暗道一聲:“難對付,又強又不要臉。”然後他展開契約·剛玉之力,將他本就變態的玄武之力,進一步增強。他手持2米長的闊劍,瞄準蒙額圖斬刀的刀尖奮力對砍。期間,他躲開一枚投槍和一發晶能子彈。
蒙額圖斬刀的刀尖被鐵盲的劍生生切斷。蒙額圖吃了一驚,若刀尖被崩碎一塊刃,被震裂,他都能理解,但是切斷,這就有點誇張了,對方拿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喜歡搜集武器的蒙額圖貪念大起。
鐵盲對這個結果是心知肚明的,他拿著的當然不是普通的闊劍,不然皇帝也不會找他借劍。這把劍是一枚玄武的蛻牙,真正的神兵利器。
蒙額圖降低了一點上身,遇到對手讓他興奮得鱗片都抖動了起來。他的人類語略顯生硬,還是擺脫不了娜迦語蠻橫的口音:“娜迦蒙額圖,幸會閣下!”
女王另一側的娜迦將軍被陸遠橋擋住,這個將軍雖說是雄性六臂娜迦,體型卻僅和女王相當,重點是他的臉,即使覆蓋著鱗片,也更像人臉。明顯這個將軍的進階,相比蒙額圖,更多的部分選擇了人性。
他叫博祿,受到廣大雌性娜迦的喜愛,其他的雄性娜迦將軍對他羨慕嫉妒恨,叫他妖將博祿。
博祿中意軟兵器,他的六條手臂拿著六條材質不同長短不一的長鞭。相同的是,這六條長鞭,任意一條觸身都是皮開肉綻,骨斷筋折的後果。
陸遠橋雙肩松弛,兩手掌心向上,虛握長槍,他動作輕盈如捧嬰兒,默念:“契約·電光。”隨即槍出如電,一觸即回。
博祿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方才他在一團鞭影之中靠近對方,在進入攻擊范圍的一霎那滑動中,雙方同時出手。博祿那團令人眼花繚亂的鞭影,有兩條分別向陸遠橋的頭頂和咽喉襲去。
陸遠橋的槍避開了所有的鞭影,直指博祿的護心甲,沾到護心甲後,畫了個槍圓收了回去,回去的槍同樣避開了所有的鞭影。雙方收槍後撤和收鞭後撤幾乎是同時,因為都不想同歸於盡,但是博祿的鞭未沾到陸遠橋分毫,
而陸遠橋的槍沾到了博祿的護心甲。 博祿把六條鞭同時收回手裡,發出“啪”的一聲齊響。他的人類語帶一口純正的天啟音:“娜迦博祿,幸會閣下!”
左翼最外側的娜迦將軍叫哥舒台,既沒有蒙額圖高大威猛,也沒有博祿陰柔優雅,但他莽漢的風格溢於言表,上身也有4米開外,鱗片非常厚實,好像天生長了兩層。他六條手臂握著6把雙手武器,揮舞起來大開大合,狂莽之至。
老默也是這樣的風格,劍盾亂舞之術是他的看家本領。小吠還是伏在他的肩膀上,老默以契約·跬步千裡瞬間出現在哥舒台面前,哥舒台毫不猶豫地把6把雙手武器同時向老默劈砍而去。
老默的劍盾架住了攻擊。哥舒台感覺到6把武器回饋了難以置信的厚重手感,而他的肩膀也被什麽搭住,白色的萌犬小吠,人立而起,體長倏忽長到8米,它按實雙爪,對著哥舒台的頭一口咬下。
哥舒台尾部發力,上身彈簧一樣向後方收回,避開了小吠這一口。隨即他用裝著尾甲的尾巴抽向老默和小吠。小吠用左前爪把老默撥開,任由娜迦尾甲擦傷了它的臉。哥舒台的雙肩各被拉扯出3道溝痕,小吠的指甲上還卡著幾枚扯下的鱗片。老默翻身騎到小吠的背上。娜迦將軍與人類騎兵凝神對峙。
哥舒台活動了一下肩膀,沒有傷到皮肉,並無大礙,他的人類語很差,勉強能把音說對,此刻他說得很認真:“娜迦哥舒台,幸會閣下!”
右翼最外側的娜迦將軍尤莉卡,她是六臂雌性娜迦,她不以力量見長,落地便褪去了鱗片,一邊輕聲哼唱著什麽旋律,一邊抬手召喚出一片濃重的霧氣來。島外正在歌唱的雌性娜迦全是她的部曲,尤莉卡雖然是輕聲哼唱,但是她的聲音似乎是某種引導,把島外娜迦們的歌唱層次遞進地送到了島上,和著場景的變化,如同一幕盛大的歌劇。
這一幕歌劇深深地影響了艦底觀察艙裡的孩子們,若雩已經被動地打開了契約·真視之眼。她破除了幻覺,看到其他的孩子們已經開始眼神迷茫,昏昏欲睡了。星柝的意志力很強,但是抵抗這樣的魅惑,肉眼可見星柝的痛苦。若雩無助地看著,她沒有辦法,這不是提振精神就可以解決的迷惑狀態,只有破幻能解,而她卻只能為自己破幻。
“若雩,好好感受一下真視之眼的領域。”驚魚盤腿坐在星柝身邊,閉上眼睛,“呆會兒記得跟星柝說要時不時地關照我一下。”
“契約·真視世界。”
驚魚的領域慢慢地展開,把孩子們都籠罩其中,領域內,破一切幻覺。
若雩熄滅了真視之眼,體會著領域裡乾淨純潔的力量,她很驕傲,原來她的力量也是這樣春風化雨般的溫暖,這樣的乾淨純粹。
星柝回過神來,領域讓他明白了這一切,如同人人皆有獨特之氣質,領域就是契約的氣質,它往往也能代表契約者的氣質。這是若雩總能那麽讓人如沐春風的原因。
星柝用手背輕輕觸碰驚魚,他怕代價過於猛烈,手背的觸碰,應激反應下會自行離開。
“讓我來感受下,是什麽帶來了這些溫暖。契約·犧牲。”
“契約·風語。”監獄長洛昕舞動著狂風把聲音和濃霧一並吹散。散開的濃霧中,尤莉卡的匕首已經伸到了洛昕緊閉的雙眼前,然而她也不再前進一分,因為洛昕的長刀也已經抵住了她的咽喉。尤莉卡收回匕首,躲進了重起的濃霧中,她留下了俏皮的聲音:“我叫尤莉卡,姐姐呢?”
撞上佐為那面大盾的不是娜迦女王,是為她開道的祭司傲慢。解除了契約·沉默後,祭司傲慢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容小視的力量。熊焱雙手扶持著大盾,祭司傲慢也毫不相讓地在另一面雙手扶持著大盾。雙方緩緩角力,很顯然都已經用上了契約力量加持。
娜迦女王已經離二人越來越近,祭司傲慢知道自己絕不能擋女王的路,他用契約·跬步千裡把大盾和熊焱一起帶到旁邊寬闊的地方。
剛落地,熊焱就松開了大盾,矮身繞到了傲慢所在的一側,從下而上掏出一拳朝傲慢的臉轟去。傲慢聽暴怒提起過,小島上有一個武道家,兩招就打死了他的一個拳師從者。判斷熊焱行雲流水的一拳,傲慢不敢接也來不及躲,只有用契約·岡巒來擋。
熊焱料到會遇上契約·岡巒,他化拳為掌,在感覺到岡巒的位置一搓,如同巨人搬挪山峰,傲慢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岡巒的轉動而轉動,下盤一松,心道:“不好!”
熊焱左手伸向傲慢的下盤,摸到契約·岡巒的底部,四兩撥千斤,擰身向上一掀,下盤不穩的傲慢連同契約·岡巒被掀起。岡巒不護腳下,熊焱對著傲慢的雙腳又是一拳轟出。
傲慢再次施展契約·跬步千裡,離開了險地,他冷汗已經冒出來了。契約·岡巒是看不見的,傲慢也不知道熊焱到底是戰鬥直覺強大到了何種程度,竟然能搓到它的邊緣和正好抓住它微微翹起的底部。這就是人類武道家,僅憑肉身便能打死契約者的存在。而熊焱是這類武道家的巔峰,他是契約者武道家。
祭司傲慢收起了傲慢,鄭重的行禮:“月黃昏,傲慢,幸會閣下!”
五方幾乎同時交手,又同時完成第一回合的試探。於是他們的回應也在同時。
“契約者,鐵盲。”
“契約者,陸遠橋。”
“契約者,愛默生。”
“契約者,洛昕。”
“契約者,熊焱。”
“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