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再看那道人影:一身玄黑長袍,身後繡兩尾陰陽魚,負柄紫檀木長劍,腰間別著一塊兒羊脂玉佩,輕輕轉著一柄青絲折扇,好一俊俏少年,好一番仙風道骨!但看那張臉時,卻總覺著有一種猥瑣的惡心藏匿其中……
少年雙眼仍緊緊盯著那小丘下的白蝶,掌中一晃,又是一陣相同的空間扭曲,一壺桃花釀就這般出現,沁人心脾的酒香,在嚴寒中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耀眼的晨光,在遍地銀白下,折射出了各色的奇紋;時而出現的一兩聲鳥鳴,讓著荒野顯得愈發寧靜……
他微微一笑,拎起酒壺,一股清白的水流自空中飛泄而下。
“不愧是白蝶,哪怕是在這寒月裡,還要來找著株桃,唉,真真讓人豔羨啊……”
“公子,你不去看看嗎?”書童還淌著清水鼻涕,抬眼問著,卻也不忘久久盯著遠處樹枝上的那抹雪白……
“我是內種人麽,沒見人家聊著呢嗎?”笑著嗔怒道,忍不住握了下身負的長劍,引發了陣陣劍鳴。
“說實話,你還真是!”
“你不捍衛主權?”不住的斜著那小道,鄙夷到。
“管他呢,我的就是我的,頂多就是發揮一下強盜精神唄。”
……
桃輕輕抖落了身上的落花,抹抹粉紅隨著祂的抖動而飛滿天空,就如那花雨,淅淅瀝瀝。白蝶拈去粘在發鬢上的花瓣,有嗅了嗅,仍是她深深愛著的氣息,那是桃的氣息……她又笑了,兩個酒窩是那般的真實,那般的可愛。
“你知道嗎,自我出生,自我修煉起,什麽都忘了,唯一記得的就是每天陪著你的快樂與溫馨。”
“說實話,聽說你們樹妖,化形後就會有機會去選擇最後的性別,要是你是個男的就好了……”
白蝶一手托著香腮,眼神裡流轉著點點星光,又是一番好景致……
這就是青春少女的朦朧幻想嗎?
驟然,天空似是被撕裂了一道裂口,萬千的流矢咻咻得橫飛而來,地上似乎都像是長滿了箭矢一般。
一切的一切似都顯得那般猝不及防。桃很狼狽,被箭矢的鋒銳擊中,震落了一地的花兒,桃膠都在擊中枝乾的一瞬噴發而出,護住了白蝶的身子,自己卻撈了個遍體鱗傷……
“桃!?”那同天籟般的聲音透露出了一種害怕與恐懼。白蝶伸出雙手,撫摸著箭矢書剛剛粘連上的桃膠,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渾身上下竟開始投露一種壓迫萬物的戾氣!
“不,你不會有事的!”白蝶安慰著自己,眼神逐漸空洞,右手仍緊緊握住了桃的枝乾……
“上上上!”
“注意內樹杈!有毒!”
“那大瘤老子才不盼呢!”
……
這樣的話語不知道到底說了多少,有什麽根據,為了什麽目標。只是萬獸嘶吼,前蹄驚起了滿林的飛鳥。
桃伸了伸插上箭矢的枝乾,那枝上的傷口處不斷的有桃膠慢慢的滲出,本來理應那般晶瑩的膠,似也不再清切,似乎是有了絲絲細微的血絲!
……
小丘上,那勞什子道士醉了,面色潮紅,眼神遊離,扔下書童去找了那道教的功德無量天尊,隱隱的一個個暗金色的符文逐漸拚湊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