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經大黑,伍文看時間已經十點了,心說怪不得自己感覺到餓了。
掏出自己背包裡的食物,遞給他五叔和大炮一些,然後自己也吃了起來。
伍文就問他五叔還有多長時間到陰坡裡村,他五叔看著地圖說,他們走錯路了,還有多遠他也說不清楚了,因為不知道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山路蜿蜒崎嶇,加上天已經黑了,車只能慢慢地向前摸索,在這漆黑的環境裡,兩輛車像是兩隻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不知不覺地開到一個山坡頂上。
大炮突然叫道:“哎?你們看,那邊的山坳裡有火光!”
伍尚信也看到了,告訴大炮就往那邊開。
兩輛車又都朝著有火光的地方開了兩公裡,在一個山坡上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車,望著山下那片雜亂的篝火和星星燈光,可以看出山下確實是一個村莊,可能有幾十戶人家。
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村子裡點燃很多篝火,每堆篝火旁還有很多帳篷,道路上也有很多打著手電走動的人,不時還能聽見有很多雜亂的聲音,感覺很是熱鬧的樣子。
伍文說:“會不會是村裡人在過什麽節日,弄出這麽多篝火來。”
他五叔搖頭說道:“不是,那些人是外來的。”
大炮說:“如果沒走錯路,那應該就是陰坡裡村了,怎麽現在村裡來了這麽多外地人,不會都是咱們同行吧?聽說這裡挖出寶貝,都想過來分一杯。”
伍尚信一副不屑的表情說道:“這些都是門外漢,大多數都是淘寶的,人多眼雜,咱們就不過去跟他們摻和了。”說完又轉身說:“花衫,大侄子,你倆開車下去探探風。”
伍文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五叔,意思是說怎麽是我去?我就是想跟著打個醬油啊。
伍尚信看伍文疑惑的表情,就瞪了一眼,說道:“你不去還讓我三去?”
花衫開玩笑道:“咱倆去,他們三形象不好。”
伍文回頭仔細又打量了下他們三個,確實形象都不好,各個都土裡土氣的,土腥味太重,看著就像是盜墓的。
花衫開車,和伍文兩人就下坡朝村口開去。
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土路上,等到了村口,兩人突然發現在村口還停著一輛警車,而且從車上已經下來兩個警察,很警覺地用手電照向他兩的車,正朝他兩這邊小心走來。
嚇的花衫和伍文他倆都有些茫然無措,這大半夜的從大老遠的外地來這裡,一看就是目的不存。
警察也都不是傻子,能這個時間這個時機來這裡的外地人,一般都不是簡單的人,抓起來詢問24小時,不怕問不出點東西來。
花衫強作鎮定,怕伍文太過緊張而讓警察看出些什麽,就拍了拍伍文肩膀,告訴伍文放松,接著他自己神態表情突然一換,跟換了一個人似的,變成一張稚嫩表情的臉。
那兩個警察已經走到他兩車邊,敲了下窗戶,示意把窗戶放下來。
兩個警察一邊一個,一個站在主駕駛窗外打量著花衫,一個站在副駕駛窗外打量著伍文,眼神裡透著犀利,有很大壓迫感。
看著花衫的警察就問花衫:“你們來這做什麽?”
“我們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來旅遊的。”
警察剛開始也很緊張,當看到車裡是兩個稚嫩的小年輕,也放松下來,說道:“旅遊去景點旅遊去,不要來這裡?”
“這裡是陰坡裡村嗎?”花衫問。
“是,但是這裡已經封村了,不讓外人進入了。”
花衫壓低聲音說道:“哦……,我聽說這個村裡挖出寶貝了,所以就拐個彎過來看看。”
伍文聽後尷尬的一捂臉,心想還能這麽直接?這要是被逮進去,咱倆算不算是自首。
伍文捂臉這一個多余的動作,嚇了花衫一跳,在警察面前,稍微舉止動作不注意,被看出點什麽,那就麻煩了。
好在兩警察沒有放在心上,可能也覺得面前這兩人確實只是好奇的學生,對社會無害,於是便簡單說道:“現在封村了,你兩娃子快點回去。”
花衫用略帶孩子般的調皮勁說道:“讓我倆進去看一眼唄,我倆有點好奇。”
“有什麽好看的,這個村的人現在都瘋了,滿村鬧得雞飛狗跳,到處都是挖的坑,村民也都快成地鼠了。”
“那村裡不是已經進去很多人了嗎!也不差我兩了!”花衫又問。
“那些都是文物局的和考古隊的人,閑散人都不讓進。”
另一個警察嚴肅的說:“要看文物就去博物館看,快點回去。”
看警察的態度兩人是不可能進去了,於是花衫和伍文對警察擺了擺手,心裡空落落地又開車回到山坡上,
其他三人見他兩回來這麽快,都有些詫異,就問打聽到什麽了?
花衫簡單說了一遍,說村子現在被警察和文物局的人封村了,進不去了,就算看都不讓進去看了。
他們三人聽後也都是一驚,在詳細聽完花衫和伍文的匯報後,都泛起了猶豫,既然文物局和警察都來了,那肯定就進不去了。
就在幾人暫時還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此時突然看到對面的另一條路上來了很多車輛,正向村莊開進,數了數有八輛車。
大炮疑惑道:“哎?那些人是什麽人?也是公家人?”
只見那八輛車在離村口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可能也是被警察攔住了,車隊不一會就又掉頭回去了。
花衫說:“那些八成也是倒鬥的。”
伍尚信點頭道:“而且看樣子是亨特的人,就他們敢這麽張揚。”
伍文問:“這個亨特是你今天上午和我說的那個美國人亨特嗎?”
他五叔點頭道:“對,就是那個亨特,現在成立了一個亨特勘探公司,哼!明著是勘探,實則也是倒鬥的。”
伍文有些驚訝,心說老外也能開勘探公司,這關系夠硬啊。
村子是進不去了,也探查不了裡面的情況,於是大家開車沿著山路左拐右拐地找到附近的一個小鎮子。
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鎮子上昏暗安靜,可能是鎮子比較偏僻,平時沒什麽人,所以商業店鋪也都已經關門了。
五個人把車停在了一個招待所前,發現此時招待所的門已經關了,只是門廳的燈還亮著。
雖然關門了,那也得去把老板拍醒,要不今晚就只能在車上睡了。
這招待所是一對小夫妻開的,半夜突然被敲門,給嚇了一跳。
出來再一看,敲門的人是五個陌生人的面孔,而且大炮的面相看著就不善,夫妻兩嚇的玻璃門都沒有敢開,隔著玻門門問怎麽回事。
花衫上前和顏悅色和小夫妻兩攀談了好一會,這才把夫妻兩穩住。兩人感覺應該不是惡人,也就將信將疑的把門打開,給開了三個標間。
伍尚信又讓老板娘給簡單炒了幾個菜,弄些米飯饅頭送房間裡,說會多給些飯菜錢。
自從中午在服務區吃完後,一直到現在,就再沒有認真吃過飯了,路上也簡單吃些餅乾充饑,哪能和正式的飯菜,所以大家吃的都很香。
吃完後伍尚信拿出陝西省的地圖和老閆家的那個手繪圖讓大家看,說陰坡裡村是去不了了,那就看看老閆家他們當時要找的墓在什麽地方。
看了一會,又商量了一會,最後決定,明天就去老清溝村,那個村子距離龍洞灣群山近,他們先把車放在那個村,然後在當地找條船沿兩當河去上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