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算是古墓的前室,除了兩口素棺和一些粗瓷器外,沒有發現其他很吸引人的地方,也沒有看到這間墓主人的信息,通過墓室風格和這些粗瓷器的品相,僅能看出這個墓確實是明末期間的。
大炮問:“其他地方都看完了,就差棺材沒打開看了,開不開棺?”
伍尚信想了想說:“先等等,這只是前室,好東西可能都在後面,咱們再往裡面看看,最後回來再開這兩口棺。”
五個人又穿過不長的甬道,來到下一間墓室,這間墓室也挺大,看樣子像是一個大堂,按照古人事死如事生的想法,這個大堂就類似現在會議廳的樣子。
大堂上位的位置有一張高大的八仙桌,八仙桌左右各有一把高背交椅,八仙桌上中間位置有一個半米高的瓷燈盞,燈盞兩旁有兩個半米高的彩繪裝飾花瓶,花瓶旁各有一組茶杯和杯墊,八仙桌後的牆壁上是一幅浮雕石刻壁畫。
過道左右兩側各有兩張小一號的八仙桌,每張八仙桌左右兩側各配一把木圈椅,每張八仙桌上各有兩組茶具和一組燈盞。
墓室左側的牆壁上也有幾幅石刻壁畫,還有一些小壁龕,壁龕和壁畫相間分布,壁龕裡點燈用的石燈盞。
墓室右側最裡面深處有一個半米高、兩級石階的青石棺床,棺床上有一具個頭相對較大的木棺材,木棺材兩側各有一個武士石人俑,石人俑面目猙獰,手握腰間兵器,似乎是在守護棺材裡的墓主人。
大炮挨個看著八仙桌上的瓷器,邊看邊低聲說:“這墓室確實挺素的,除了瓷器也就沒什麽陪葬品了。”
花衫則對這裡的壁畫比較感興趣,他站在一幅壁畫前仔細盯著看了會,然後說道:“你們看,這壁畫好像是墓主人的生平信息。”
一般大一些的墓室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壁畫,多的每面牆壁上都有壁畫,少的也會在棺槨附近畫製幾幅。就算小墓室沒有壁畫也會放一些墓志銘,放一些志石和志蓋,來說明墓主人一生中重要的信息。
墓室裡的壁畫也是各式各樣,比如為展現墓主人日常生活的生活類壁畫,墓主人如果喜歡狩獵會有狩獵類壁畫,墓主人如果喜歡佔星卜卦會有天象星盤類壁畫,墓主人一生有很多豐功偉績則會有描述生平功績的壁畫。
其中描述生平功績的壁畫上會有很多重要的信息,可以從壁畫上讀到這個墓主人相關信息。
這裡的壁畫就屬於生平紀事壁畫,一共有十幅,幾個人大概看一眼,先找到墓主人出生那年的壁畫,然後挨個看了下去。
這個墓主人叫方弼,是平涼府人氏,生於萬歷十八年,卒於天啟五年,大概換算了一下,用現在的公歷日歷計算,那就是生於1590年,死於1625年,這人活了35歲,活的時間不長,應該是非正常死亡。
這個方弼參加過比武考試,被萬歷皇帝欽定的丙辰科武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明金戰事吃緊時,先跟隨明將孫承宗北上抗金,後來又跟隨袁崇煥,最後又跟隨了徐陽子。
接下來的中間八幅壁畫是記錄他參加的八次大戰役的記錄,總體來說記錄的都是英勇事跡,可見這個人軍事上的成就確實很高。
伍文對明朝歷史不是很了解,關於明朝的名將他能說出來名字的不多,所以對於這個墓主人方弼也沒有什麽印象。
但是當他看到方弼跟隨過徐陽子,這讓他有些奇怪,心說一個領兵打仗的將軍怎麽會跟隨風水建築師?這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啊!
還有就是這個墓主人跟徐陽子有關系,
那這個墓和徐陽子有關系嗎?我們這次來找的那個墓,會不會就是這個墓呢?伍文心裡琢磨著,也把自己的疑惑和幾人說了一遍。 大炮思索著說:“嗯……還真有這可能,老閆家人就在這裡掛的,也許咱們這次要找的墓就是這個墓,咱們這是冤打正著來對了。”
伍尚信搖了搖頭,他感覺應該不是,但是又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於是沒有回答,繼續看壁畫。
他大致把中間的幾個戰役壁畫也都看了一遍,當看到墓主人方弼參加的第八次戰役的時候,突然“嗯?”了一聲,似乎是看到了什麽問題。
幾個人都湊過去看看他發現了什麽。
第八次戰役是墓主人方弼人生中最後一戰,地點是在長白山的寧遠關,當時後金軍隊所向披靡,明軍根本抵擋不住,當時他的任務是率領本部五百多名殘兵在寧遠關殿後,為大部隊轉移做掩護。
後來後金的五千多騎兵殺到寧遠關,在這裡五千多後金騎兵和五百殘弱明軍爆發了一場異常慘烈的戰役。
五百殘兵去對戰五千騎兵,顯然最終他們肯定失敗了,但是從戰績上看,也可以說他們成功了。
因為這一仗方弼以五百名殘兵硬是擊退了五千多後金的騎兵,還消滅了敵軍四千余人,對方隻逃走了幾百傷兵,沒人知道這個方弼是怎麽指揮的,也沒人知道這場戰役經過是怎樣的。
這種傷亡比例在整個明清戰爭中都是極其輝煌的戰績,可以說是一個傳奇戰績了,完全可以列入以少敗多的經典案例了。
但方弼所摔的五百多人最後還是因缺醫少藥的情況下全部死亡。
幾個人看完壁畫後,就問伍尚信,問他是不是因為這個戰役的成績而感慨。
伍尚信搖了搖頭說:“不對,不是這個事,這時間有問題。”
還是花衫心細,看了一會也“嗯?”了一聲,說道:“不對,這時間確實不對。”
一聽花衫說時間不對?伍文又看了看這場戰役的時間,默念著:“天啟六年,天啟六年……”突然也意識到有問題了,只是怕自己搞錯,就又回到第一幅生辰壁畫上看。
生辰壁畫上寫的是“生於萬歷十八年,卒於天啟五年”,而這場戰役發生時間是天啟六年,這時間不對啊!
大炮和小智跟著伍文的思路看了眼,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小智倒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於是說道:“這還不簡單,雕刻壁畫的石匠刻錯了唄。”
伍尚信說:“這種可能性很小,這樣的生平壁畫是很重要的,古人非常重視,這代表著一個人的一生,怎麽能出現這種紕漏,如果出錯可能會被殺頭的。”
這裡面肯定是有問題,但是這都是歷史問題,誰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沒有人能說的清楚,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再往深處想,因為想也是白想,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