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是戌時三刻,見時辰不早,謝泉微起身敬上最後一杯酒,祝在場所有人武運昌隆,便宣告宴席結束,眾人相互拜別後,各自回屋歇息。
“以後在太康…有本小姐罩著你!要是有人欺負你,盡管報…報我的名字,保你橫著走。”
謝飛溫於酒宴約是飲上七杯酒,已有些許醉意上頭,本是想撤下休憩,可架不住旁人勸酒,忍不住又多喝上幾杯,蕭寒天再見她時,已是醉的徹底。
右手搭著蕭寒天的肩膀,左手拍著胸脯做保證,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撲面而來的酒氣,讓蕭寒天略感不適。
“一定,一定”
蕭寒天小心地攙扶著謝飛溫,生怕她腳步不穩,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好在很快便有女仆人上前扶住謝飛溫,再三向蕭寒天表示感謝後,便將其帶回房間休息。
送走謝飛溫後,蕭寒天又隨謝泉微到另一處院落,此地略有偏僻,一盞茶的功夫才可抵達,不過倒也清靜幽雅,很對蕭寒天的心意。
“小友既然入世,就得按世俗行事,切莫落了話柄。”
“不知謝叔指的是?”
謝泉微笑而不答,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在蕭寒天疑惑的神情中,一抖衣袖拂身而去。
“明早我會讓飛溫來叫你,你今晚且好生休息,明日還須拜訪其他世家。”
月光皎潔,樹影映照於地,晚風吹梅落,帶著幾片花瓣緩緩飄過,少年閑步庭中,丈量庭院寬窄,順帶思慮謝泉微所言。
蕭寒天百思不得其意,頓感頭痛,正欲回房歇息之時,忽而睹見牆上影子,不禁笑出聲來。
原是自身穿著打扮與現世不符,無怪乎之前會有人專門給自己拍照,看來還得請謝泉微借自己一身衣物。
“沒想到我也做了一回爛柯人。”
推開屋門,屋內陳設古色古香,和漱玉閣裝飾差別不大,唯有科技產品偶有出戲,卻也不影響整體美觀。
唯一讓他感興趣的,是櫃子上的箱子,聽聞此物名為冰箱,可使清水成冰,不分季節,甚為神奇。
打開冰箱門,一股涼氣拂面而來,極為解暑。
李易安曾不止一次抱怨朱明愈發炎熱,就連她最愛的青梅酒喝起來,亦喪失幾分滋味,想來她定會對冰箱感興趣。
忽聞樹上鳥雀驚起,翅膀飛撲之聲,在靜夜裡很是刺耳,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卻讓蕭寒天心中升起警惕。
蕭寒天合上冰箱門,側耳細聽門外聲響,再三確定之後,門外當真是有腳步聲響動,是敵是友,暫時還不好說。
右手反手握劍,緩緩抽劍出鞘,蕭寒天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盡量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
只見梅樹下有一黑影站立,身著黑色上衣,面容隱約可見,是一少年模樣,估摸年歲與自己一般。
“閣下深夜到訪,不知所謂何事?”
蕭寒天試探性地問詢,目光不斷向四周打量,防止暗處還埋伏著其他人。
“別看了,就我一人。”
黑衣人從身後亮出兵器,也是一柄長劍,遙指蕭寒天。
“不才若是有何地方得罪閣下,還望閣下海涵,改天定登門賠罪。”
蕭寒天思來想去,不記得自己有過仇家,謝飛真為人磊落,不可能是他,至於謝飛溫,已經醉得不醒人事,就更不可能是她。
莫非是謝飛溫的追求者?這便可解釋得通,見自己暗戀之人被許配給別人,
心中自然妒火中燒,若是性格有所欠缺,乾出此等出格之事,也不足為奇。 黑衣人邁出一步,蕭寒天誤以為其是要出面和解,不成想他忽而擲出劍鞘,蹭著蕭寒天的臉頰,直釘入牆中,震起一片煙塵。
“看來是不能善了!”
蕭寒天雙目爆出冷光,也不多言,既然對方不講理,那自己也無須顧及謝家顏面。
足底猛然發力,瞬步閃至其身前,持劍橫斬而去,黑衣人亦腳尖點地,向後飄然退卻,輕功之卓越,蕭寒天也不枉多讓。
蕭寒天緊跟著俯身以左掌擊地,一記滑鏟而去,卻被黑衣人輕而易舉的跳開,還不待蕭寒天起身,黑影便一腳自半空踏下。
若非蕭寒天以劍點地,借力及時避開,恐怕右腿已然骨折。
再向原地看去,地上石磚碎裂成多塊,足見這一腳力道之大
黑衣人緩緩落地,嘴角向上勾起,朝蕭寒天豎起中指,蕭寒天雖不知其意,但直覺告訴他這是赤裸裸地嘲諷。
聚氣於劍刃之上,蕭寒天接連斬出數道劍氣,直奔黑衣人而去。
劍氣劃過夜空,所過之處的落葉盡數截斷,同時帶起風浪,卷起地上灰塵碎葉。
黑衣人見不可力敵,將劍橫於胸前,口中念動咒語,長劍竟離手而去,於身前高速旋轉,將近身而來的劍氣盡數抵消。
蕭寒天並未詫異,畢竟黑衣人所展現出的實力比上謝飛真還要強上幾分,他自然不會單純寄希望於區區幾道劍氣。
趁黑衣人阻攔劍氣的空擋,蕭寒天從袖口摸出一張靈符,以劍刃劃破中指,用精血於符篆上書寫一“敕”字。
“乾降精坤,應靈日月。象嶽瀆形,驅雷電運。元精摧凶,惡亨利貞。太上符命,攝威十方。天地奉敕,策召神王。三界司命,莫不束形。九土真官,以神合真。摧山攝海,水帝送迎。傳告五帝,保劫長存。諸天星宿,自來輔榮。”
“吾奉太上令,敕!”
道道靈劍從符篆中飛旋而出,環繞於蕭寒天周身,隨著蕭寒天手中長劍招式變換而飛舞。
察覺到四周靈氣紊亂,黑衣人頓感大事不妙,若是之前還只是試探,現在就是要決出個生死。
方才的從容消失不見,黑衣人也走出樹影,漸漸顯露出真容。
見其相貌,蕭寒天似覺在哪裡見過,卻又陌生,腦海中第一個浮現而出的是謝飛溫那俏皮的模樣。
這才發覺他與謝飛溫有幾分相似,如此說來他很有可能便是謝飛玉。
“蕭兄,且聽我一言!”
謝飛玉原是想看看自己未來妹夫如何,不成想卻打出了真火,受傷倒是小事,可要讓謝飛溫知道,那就麻煩了。
“飛玉兄不是想切磋嗎,不如就接我這一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