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誰的腦袋被門擠了?不妨也讓我高興一下。”
謝泉微人還未至,聲便先聞,蕭寒天轉身見禮,謝泉微亦點頭回禮,謝飛溫依舊我行我素,右手食指繞著頭髮,漫不經心地同謝泉微問好。
謝飛玉則起身讓座,請謝泉微坐下。
“當然是他們兩個嘍,說謊話都不會說,以後出社會可怎麽辦哦,我都替他們著急。”
謝飛溫一副子行千裡母擔憂的神情,要是對外真如此宣稱他們三人是母子關系,也沒幾個練氣士會去懷疑,畢竟女性練氣士對駐顏術還是頗為感興趣,說不定上千年的老妖婆都能是小女孩的樣貌。
蕭寒天倒是並不感冒,他能在李易安的毒舌下活到現在,基本也沒什麽能讓他動怒的。
“你先從桌子上下來,客人還在,你這成什麽禮數!免得旁人看見說我們謝家沒教養。”
謝泉微一板臉,嚴聲斥責著謝飛溫,客人面前也不知道表現得矜持點,日後說不定因此就要吃虧。
“哪有什麽外人…”
叛逆期的心理,讓謝飛溫對於謝泉微的說教很是不滿,盡管是乖乖地從桌上下來,擺正姿態端坐在凳子上,可嘴上依然忿忿不平的小聲嘀咕著。
聲音盡管微小,謝泉微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不但沒生氣,心中反是樂開了花。
沒有外人,那謝飛溫的意思就是,認可蕭寒天是自家人。
“小友日後可要多多擔待,飛溫也是被我從小慣壞了。”
說罷,便拉著蕭寒天的胳膊,讓他坐到謝飛溫旁邊,謝泉微的算盤打的很好,雖然做不到讓他們兩個一見鍾情,日久生情也未嘗不可。
“讓他照顧我什麽?你先讓他養活好自己再說吧。”
“千萬別和我哥一樣,窮到去動物園打工。”
謝飛溫夾起一塊米糕,不急著往嘴裡送,而是在清晨的陽光下細細端賞,然後咬下一小塊,在嘴裡細細品嘗。
“去動物園打工?!飛玉你怎麽沒跟我說起過這事?”
謝泉微帶著滿臉的疑惑看向謝飛玉,自己怎麽沒收到消息,謝家的情報網絡莫非是出了問題?竟然連自家子弟的去向都未及時上報。
一旁謝飛玉早已忍不可忍,手中的湯杓都捏出一道裂痕,本以為半年不見,能跟她可以親近點,萬萬沒想到,剛見面就差點被她氣到內傷複發。
真是上輩子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這一世竟然派謝飛溫這個小魔鬼來折磨他。
“謝飛溫,你夠了!”
“開個玩笑嘛,爸,你看看他,真小氣。”
還不待謝飛玉爆粗口,謝飛溫便先發製人,撅著小嘴,再加上眼角裡打轉的水珠,那委屈巴巴的樣子,讓謝飛玉快要爆發的怒火又強壓了回去,不得不換上一副笑臉。
“飛玉,你怎麽跟自己妹妹說話呢。”
謝泉微沒頭一皺,教訓起謝飛玉來,表面上他是對謝飛溫要求過高,其實從心裡,他還是最疼愛他這個女兒的。
“是我不對,小姑奶奶我錯了,我就不該回來。”
仰頭將蓮子粥喝淨,謝飛玉道上一聲吃好,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他怕再待下去,血壓不高也得被謝飛溫氣高。
蕭寒天在旁也不好插話,畢竟是謝家的家事,幫誰說話也討不著好,不過他也知道謝飛玉為何要出門歷練了。
吃罷早飯,謝泉微單獨留下蕭寒天,說是有故人想見他。
聽聞是故人,
蕭寒天思來想去,最終想到的也只有袁天策一人而已,除卻是他自己再也想不出其他熟人。 總不可能是李易安親自下山來找他吧,若是如此,自己身上的玉佩早該察覺到。
兜兜轉轉,謝泉微將蕭寒天帶到一處古韻十足的小樓面前,示意蕭寒天進入。
蕭寒天不疑有他,便推門而入,一股青水香的氣味撲面而來,此香極為名貴,可助練氣士靜心明目,足見主人身份不凡,細看之下裡面陳設像是女子所居閨閣。
不待蕭寒天問詢謝泉微,身後房門驟然關閉,驚得蕭寒天渾身一顫,冷汗不覺地流出,右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握劍,卻是抓個空。
目光環顧四周,打量起一樓的格局,一樓類似於客廳的裝飾,四周窗戶禁閉,似有陣法封印其上,不可強攻。
“小家夥還挺警覺,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忽有女聲從二樓傳下,蕭寒天向後連退數步,擺好防禦招式。
“別害怕,上來吧。”
眼見再無別路可走, 蕭寒天隻好硬著頭皮登上二樓,謝泉微總不能冒著得罪兩位合道修士的風險,拉整個謝家陪葬吧。
掀開帷簾,便是女子閨房所在,尋聲看去,見是一美婦靠在窗邊,舉杯相邀。
“來一點?”
蕭寒天眉頭皺起,想不起自己曾在何地見過此女,可又覺得有幾分親切,愣神片刻後還是趕忙禮。
同時精氣探查而去,卻發現此女身上毫無靈息波動,要不是普通人,否則的話斂氣功夫如此高深,定為化神期以上的練氣士呢。
“敢問前輩是?”
“易安讓你來找我,竟然連我的畫像都沒給你看過?她就不怕你被人拐跑了。”
“晚輩見過令薑…姐姐?”
蕭寒天本想稱呼前輩,但想到平時稱呼李易安和秦貞素就為姐姐,再對謝道韞稱呼前輩,怕是給李易安二女降輩,也把謝道韞有叫老之意。
“姐姐?呵呵…”
謝道韞掩嘴竊笑,邁步走到蕭寒天身旁,玉手拂過蕭寒天的臉頰,眼中浮現出幾抹追憶之色。
“你既然稱呼易安是姐姐,這樣叫我也是無錯的。”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估計怕是已經忘了,大約你四歲多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蕭寒天從未被李易安以外的女性摸過臉,哪怕是秦貞素也是揪著他的耳朵,逼著他有上進心。
下意識想要往後縮,最後還是忍住,反正也沒吃虧,謝道韞也察覺到蕭寒天的異常,便收回了手。
“當時你這個小色狼啊,一直往我懷裡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