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人這副淒慘模樣,謝泉微也是無奈歎氣,你說你倆都認出彼此,還下這種黑手做什麽。
一想到老祖描述的易安前輩的形象,謝泉微就不禁渾身打顫,涼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據老祖所言,易安前輩是極其護短,前輩膝下無子,是把蕭寒天當作親生兒子來養的。
若是讓易安前輩知曉蕭寒天在自己這裡遭受委屈,依據她的脾性,說不定會提劍下山,把自己當成豬肉一片片給扇了。
至於忠貞侯就更不用說了,雖是冷漠不語,但也妥妥的是一位狠人,估計能把自己捅成篩子。
“小友,今晚之事還……”
謝泉微作勢便要彎腰抱拳致歉,蕭寒天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無事,讓長輩給自己行禮,怕是嫌命太久,急著去找北陰大帝報道。
“無事無事,我跟飛玉兄就是切磋一下而已,前輩無須擔心。”
話音剛落,謝飛玉也急著在旁隨聲附和,此事本就是他的不是,若是謝泉微要追究的話,今晚他恐怕就得頂著水桶在院裡站上一晚。
“沒錯,我與蕭兄一見如故,一時手癢沒忍住,就與蕭兄切磋一番。”
聽聞蕭寒天如此說,謝泉微也稍緩心弦,對蕭寒天點頭致謝,便拽著謝飛玉的衣領向外走去。
“那小友好生休息,飛玉我就先帶他走了,留步。”
蕭寒天本欲躬身行禮,不成想右手剛從鼻尖送開,鼻血便如,萬般無奈之下,也顧不上回禮,道上一聲安康後,便急匆匆地回屋找紗巾止血。
一邊吐槽謝飛玉下手狠毒,一邊將棉團塞入鼻中,捏住鼻子下端柔軟部分,才感覺稍微舒服一點。
蕭寒天不知道的是,謝飛玉此刻也在心裡罵了他千百回。
原以為右眼用精氣化解瘀血便可化腫,而後換身衣物,就去見謝飛溫,本想是給她一個驚喜,講一講他所見所聞,數月不見,他還怪想那小丫頭的。
可現在右眼腫得和個核桃一樣,根本無計可施,真不知道蕭寒天跟自己有啥怨仇,至於使這麽大勁,就不怕日後自己作為大舅子給他使絆子嗎。
……
第二日清晨,謝飛溫伸著懶腰走出房間,昨晚睡的倒是不錯,一覺睡到七點,盡管是喝的有些斷片,可自己感覺也沒吃什麽虧。
至於謝泉微貼在房門上的紙條,謝飛溫粗略掃視一遍,鼻尖輕哼,便揉成一團往身後一拋,以拋物線的形式完美地落進垃圾桶裡。
叫蕭寒天起床斷然是不可能的,一來一回起碼要半個小時,自己還想吃頓美美的早飯呢,他愛起不起的,關自己什麽事。
若是他起不來,耽誤了時辰,自己正好能用這個理由反對同蕭寒天的親事,至於紙條就說沒看見嘍。
剛走進後院,便瞅見一人背對自己坐於桌旁,手捧一碗蓮子粥,起初並未在意,隻覺得背影十分眼熟,想來可能是某位堂兄,可越看越是眼熟。
且此人一直對自己躲躲閃閃,不敢以正臉面對自己,這可讓謝飛溫的興致瞬時上來。
悄咪咪地一個瞬步閃到那人面前,謝飛溫的表情變化瞬間起來,由最初的詫異逐漸轉變為驚奇。
除卻因為謝飛玉的意外歸來,最為主要的便是謝飛玉右眼的那個大個黑眼圈,極其顯眼,看到謝飛玉出糗她就莫名開心。
謝飛溫雙手摁桌,一個起跳坐到桌子上,左手抱胸,右手拖著下巴,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哎呀呀,
看看這是誰回來了,這不是我們的謝飛玉謝大公子嘛,謝家的芝玉蘭樹啊。” “怎麽了這是,是不是在外面混得不好,跑去動物園扮國寶討口飯吃?不過你這眼妝畫得也不行啊,需不需要我給你補補妝,嗯?”
“咳咳,怎麽跟兄長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不過是今早出門沒看清路,不巧撞到門框上而已。”
謝飛玉趕忙乾咳幾聲,借此掩飾自己的尷尬,要是讓謝飛溫知道自己是被人打成這樣的,估計能讓她笑話上一輩子。
“啊?是真的嗎?話說咱家有這麽圓的門框嗎?”
謝飛溫露出擔憂的神情,語氣卻是調侃。
剛喝到嘴裡的茶被謝飛玉噴出,哪有這麽給自己親哥拆台的,謝飛玉嘴上苦笑連連,拿起手絹擦拭嘴角的水漬,心中盤算著如何應付謝飛溫。
蕭寒天的聲音恰逢時機從身後傳來,暫時吸引謝飛溫的注意,引她轉頭看去。
“飛溫小姐,飛玉兄,二位起的挺早。”
“嗯,早!”
謝飛溫隨意地打著招呼,欲接著追問謝飛玉,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人打了。
剛轉臉,又忽而瞅見蕭寒天的鼻子略有紅腫,不禁好奇地多看上幾眼,又偏頭看向謝飛玉,雙手猛地合十,眸光一閃,頓時明白一切。
左手輕掩檀口,眼中閃過狡猾,小惡魔再度上線,似笑非笑的盯著蕭寒天,她倒要聽聽蕭寒天能編出個什麽奇葩理由來。
“你這又怎麽了?是昨晚喝醉登台唱的醜角?”
“飛溫小姐莫要拿我尋開心,我又豈會唱戲。”
“哦?那就是撞門框上嘍。”
摸著自己的鼻子,蕭寒天訕笑點頭,算是默認謝飛溫的說法。
若是要說真話,未免有些不妥,自己倒是無妨,主要是謝飛玉的名聲,很顯然,撞門框這個理由是謝飛玉編出來的,否則謝飛溫的表情萬不會如此。
謝飛溫翻著白眼,頗感有些無語,按說他們兩個智商也不低,怎麽就能找出如此蹩腳的理由,是真的……讓人無話可說。
“依我看啊,你們倆個並非是撞門框,而是腦袋被門夾了,而且啊,夾你們腦袋的,還是同一扇門。”
謝飛溫輕哼一聲,右手輕扇衣領,對二人的說辭表示不屑一顧。
說謊起碼也要找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他撞門框,你也撞門框,天下巧合都能讓你兩趕上嗎。
蕭寒天與謝飛玉相顧一笑,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滿滿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