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端著臘八粥蹲在牆角看了看四周,前方一大群人正排著隊等待著那持鍋的女子打起飯。
剛才來的匆忙,向宇現在才有時間觀察那女子。只見她朱唇輕抿,眉毛微顰,好一個氣質女子模樣。
那女子膚色潔白,此時纖纖玉手正持著大杓子攪動著煮飯的鍋。雖被燒鍋的灰沾染到了,但卻仍然不能掩蓋那份非世俗之美。
她身上穿著一襲紅衣,正像是那舊時新娘子穿的婚服。向宇這才意識到,原來剛剛給她舀飯的居然就是那婚禮的新娘。
而在此時,一股記憶又突然湧進了向宇的腦海。新的記憶內容有關於當地婚禮習俗。
本村的女子在出嫁前,一定要為全村人親自煮一碗粥。代表著為村裡人平時的照料而感恩。
同時粥煮的越濃越好,這樣一是可以展示自家的經濟條件,二是粥濃也代表著情濃,也寄托了新娘出嫁前對家鄉的不舍。
這些內容戛然而止,而向宇也明白了之前記憶灌輸不完全的原因:“恐怕這個場景就像是一個劇情製的遊戲,要想獲得更多的信息就得推動劇情的發展。”
向宇剛剛觀察了周圍的人群,以及注意到了關鍵人物——新娘。因此觸發了新的劇情。
明白了這件事以後,向宇心中又出現了一些焦慮。剛剛在進入這裡之前,他注意到了那隻穿著馬褂的鬼往回走了。
進入到了這裡以後,他不再覺得源頭鬼僅僅是那隻穿著馬褂的鬼了。如果把漩鬼這種送請帖的鬼比作快遞員,那隻馬褂鬼估計也就是個分揀站管理員。
所以它回去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拉入別的被邀請者。向宇現在可以判斷的是,場景裡的人對自己有認知錯誤。可這不能保證其他的被邀請者也會把自己認錯。
禦鬼者的世界是現實的。在外面,總部有限制的能力。很多人不敢太過放肆,可現在在這誰都不能知道內部情況
的鬼地方,他們能乾出什麽誰也不知道。
向宇現在不怕其他參與者攻擊自己,他怕的是那群人太笨影響了劇情發展。畢竟以向宇現在的配置,普通的無鬼域單鬼禦鬼者對他來說和普通人沒兩樣。
暫且不論這件事,向宇心裡早已經有定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真的有別的參與者的話,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聰不聰明了。
現在還有別的問題等待向宇去解決,比如:新郎在哪裡以及為什麽今天剛好是臘八節。
思索一番以後,向宇決定像身旁的人詢問。這樣做有沒有風險對向宇來說已經無所謂了,那隻無法對抗的穿著馬褂的引路鬼都不是源頭鬼,要是真正的源頭鬼想殺向宇那他必死無疑。
他裝作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旁邊的男人。等那男人轉過頭來,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向宇後。向宇問:“誒,你說這都這個點了,那新郎怎還不來呢”
那男人身材中等,臉上白白淨淨倒像個書生樣。可同樣和“劉老二”蹲在牆角,可以看出他也並不是什麽有本事之人。
但即便如此,也許是村裡人都瞧不起劉老二,就算是和劉老二同樣境地的他也照樣瞧不起劉老二。
只見他喝了一口粥,不屑地回答道:“劉老二啊,你腦子沒燒壞吧。那新郎現在什麽個境地你會不清楚?他要是能站著把婚結咯,全村人都給他燒高香喲”
“劉老二”訕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去不在言語,只是自顧自地喝著自己的粥。
與此同時如同向宇所料一般,在與那男人對話後,一段新的記憶灌入了他的腦海。
那男人姓張,原名是啥沒人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因為長的白,村裡人都叫他張白臉。其實在本地,白臉一般都是拿來罵人的。
據說這張白臉,年輕時經常乾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長著讀書人的臉,卻不乾讀書人的事。
據說曾經有個面相師途經落鳳村,一進村就定睛對著正在閑逛的張白臉,嘴上還念叨著什麽不應該啊,不對勁啊之類的。
而這張白臉也並非一直都對身世不感興趣,他曾聽村裡的婦女說劉老二似乎會些算命伎倆,便來找劉老二算算自己的原名。
沒想到,劉老二看都沒看,笑嘻嘻地說了一句話:“天機不可泄露”張白臉當然知道這是劉老二在調笑自己,頓時陰沉了臉,就連那白臉都變得像是黑臉了。
自那以後,張白臉沒再找過劉老二。其實,劉老二哪會什麽算命之法,只是村裡人的謠傳罷了。
不過真相對於張白臉來說有沒有都一樣,總之因為這件事,張白臉一直不待見劉老二。這也是為什麽剛剛他的態度那麽不屑。
而關於新郎,新的記憶裡面也有提到。不過更像是一種側面描寫,劉老二在沒見過新郎前,聽過人家的傳言。
說是那新郎長的英俊、學歷也高、文人風氣十足,可就是體弱多病,自小的咳嗽就沒停過。
小時候他父親為了他找遍郎中,可最終都是沒辦法。眼看著新生的孩子將要夭折,他父母自然是著急的要命,最後竟將方向對準了玄學方面。
各種門派道士和形形色色的僧人都來看過,可不是作假來騙錢就是歎息道無能為力。可就當他們要放棄時,一個不速之客卻在他們始料未及的情況下登門拜訪。
那是一個瞎子算命先生,自稱算盡過去未來,能知五行之外。當時新郎的父母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隻讓他瞧了瞧。
沒想到他隻瞧了一眼,便自信滿滿地從自己隨身的腰包裡掏出了一株血紅顏色的花,放在小時新郎的頭上。囑托完其父母,務必要維持住他們兒子三天的壽命且不要將他頭頂上的花拿走後,便仰天大笑出門去了。
新郎的父母從未見過這種花,便自覺得神異。連忙出去追,卻已看不到人。他們覺得這回遇到真仙了,便謹慎地按照囑托做。
沒想到,這三天他們兒子的情況竟然越來越差,一度到了喘不過氣的程度。其父母雖然心疼,但卻無能為力。
也不知是真的上天有眼,還是新郎的命好。他居然真的挺過了三天,而在三天后,之前放在其額頭上的那株花竟然慢慢枯萎了下來。
而那株花每枯萎一分,他的氣色就好一分。
後來聽說他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並以此為資本讀了很多的書。但可惜的是他們之後再沒有見過那位算命先生。
看完記憶的向宇雖然解決了一部分疑惑,但又多了新的疑惑。第一,那位算命先生必然不是常人,多半也是掌握靈異力量的強者。其次,那株花很讓向宇留意,居然能讓一個天下名醫救不得的孩子活到現在,一定也是一種極強的保命靈異道具。
在複蘇的世界,他可不相信有什麽神魔之類的。一切的非正常,都是靈異造成的。
除此以外,他還很疑惑一件事情。既然新郎已經通過那株花治好了自己的頑疾,剛剛張白臉為何又說出那一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