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獲得更多記憶的最優方法,肯定是直接找新娘和新郎本人。可現在向宇是劉老二,根本不可能去接觸他們。
身在劇情中,向宇可以感受到他必須一步一步地去探索,否則會受到某種懲罰——對他不守規矩的懲戒。這似乎就是這場宴會幕後的鬼所設下的規則,不過現在向宇還不能確定。
那麽接下來探索的目標自然就是知曉新郎在大病愈成後又發生了什麽,以至於他現在竟是張白臉口中的病秧子又或者是關於新娘和村子的更多。
向宇快速地喝完了剩下的粥,不得不說這新娘子的手藝還真不錯。雖然粥這種東西在很多人眼裡是最簡單的東西,可這臘八粥內還有其他的配料,也得進行調味。能做到好吃,還是要一番功夫。
吃完以後,他腦海裡突然跳出一個想法——我能不能再舀一碗?向宇發誓這絕對不是他的自然想法,他一定是被劉老二影響了,只有這樣這才合理。
但他思考再一覺得劉老二的記憶能推波助瀾,於是真的決定再去舀一碗粥。
在他吃前一碗粥的時間裡,之前較長隊伍已經不斷地減少。因為本身這村子的人就不多,所以速度其實還是很可觀的。
於是向宇假裝東看看西看看地向隊伍靠近。此時隊伍最前端的男人正在準備打飯,雖然他排了很久的隊,但現在總算排上了。
他拿著粥碗的手幾乎已經伸出去了一半,卻突然聽到一聲咳嗽聲。他頓感疑惑地像後看去,看了一圈也沒找到是誰發出的咳嗽聲。
他轉過頭來,準備繼續舀粥。看著前面一個衣衫襤褸的人,男人心裡想:“喔,劉老二啊。他過了就是我了。等等,我前面什麽時候來的人?”
可惜當他反應過來時,向宇已經站在了他的前面。他抓著“劉老二”的手,生氣地說:“你敢插我的隊!”劉老二連忙低頭陪不是,說自己只是不小心,馬上就走,還說要怎麽賠償男人。
男人不禁哈哈大笑,心想:“這個劉老二當真是個慫包......還敢插我的隊,真是沒禮貌。”
而那個劉老二當然不是向宇,事實上男人所認知到的一切全都是向宇用鬼光造出的幻象。
並不是鬼域,而是將鬼光附著在男人的眼睛上。正所謂: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向宇用鬼光附著可以提升身體的各項機能,也可以增加對靈異的抗性。但如果將這股力量運作到別人身上,一旦鬼光完全附著一個部分,就相當於鬼光接管了那裡。
也就是說,只要鬼光還在向宇可控制范圍下,鬼光離體入侵的部分他全都可以任意操控。剛剛他就是將鬼光附著到了男人的眼睛上,並直接將虛假的畫面投入了他的視網膜。
雖然這裡的人也許都是虛像所化,但最起碼在那個時候他們還是真正的活人。這場宴會幕後的操縱者既然可以將場景複刻的栩栩如生,想必其中人的各種條件也是與現實無異的。
現在的男人還沉寂於虛假的畫面中沾沾自喜。而身旁的村民看到他這樣都感到好笑,有人還去拍拍他的背,嘲笑到:“王五,你莫不是想到了你家裡還有一頭老母豬沒殺吧。”
當然,現在的男人是感知不到外界的。鬼光雖然隻覆蓋了眼睛部位,但同樣的傳導到了王五的大腦神經。
普通人對靈異是毫無抗性的,向宇為了防止麻煩,直接隔斷了王五除視力以外的一切神經。
而在向宇聽到後排人嘲笑的話語時,
一股新的記憶已經傳入腦海。而就在此時,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身穿墨綠色襖子,頭髮亂糟糟的女人正在窺視著這邊。不過向宇正在查看記憶,並沒有發現。 且說這向宇身後的男人,乃是本村一位真正的正經人,王五。這家夥小時候不好好上學,竟是整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給同齡的玩伴玩。
小時候,大人都說他不務正業,可他總是不以為然嚷嚷著自己未來是要乾大事業的。當然,看現在的樣子,恐怕“大事業”也是暫時擱淺咯。
這王五啊,心比天高。去了一趟外地那大城市,也不知見過了什麽,回來那天村裡有人叫他:“王五,你擱大城市裡見過啥了?”他竟是不回應,那人自覺奇怪,便一直喊著。
可沒想到,那王五居然不慌不忙地回過頭,微笑對著那人說:“你好,我現在不叫王五,我叫王新德。”
一派的禮儀那叫一個“優雅”,如果忽略他腳上穿著的破洞皮鞋的話。那人啊,一聽這名字,當場捧腹大笑:“你這上了趟城,還不認你媽給你取的名了?”王新德卻並沒生氣,只是淡然離去。
沉寂在幻象中的男人的介紹就到此為止了。向宇收回了注意力。而躲在暗處的那個女人幾乎就在前一秒剛剛收回了窺探的視線。
因為不是自己的記憶,向宇為了防止被同化所以必須采用閱讀的形式瀏覽記憶裡的一切。缺點是太慢,優點是可以保持絕對自我。
這次的記憶灌輸並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信息。他還要接著把計劃中的事繼續做下去。
之前那一次舀粥,他並沒有與新娘交談,這是因為當時對遊戲規則還沒有推測。
這一次,他的目的就是直接從這個宴會的主人公那裡得到最有效的直接信息。
他喊了喊:“姑娘,姑娘?”之所以不喊新娘的名字,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新娘到底叫什麽。
事實上那個請帖上壓根就沒有寫新郎新娘的名字,這也是他覺得奇怪的點之一。
而幸好,新娘抬起了微垂著的頭,輕聲道:“劉叔,連你也要對我生分了麽”語言中似乎帶著一股淡淡地如清風吹拂而過,刹那間消失不見的憂傷。
而此時向宇在近距離觀察下才注意到,新娘的臉上竟掛滿了已經幹了的淚痕。她眼角的那一顆淚痣,也如同畫龍點睛之一筆刻在了一副美麗的畫卷上。
這新娘簡直就是絕世之美,每一點都恰到好處,每一分都不多不少。而向宇現在卻沒有在意這件事的時間,他剛剛居然聽見新娘喊他“劉叔”!
之前,向宇就曾在記憶中看到劉老二是有一個侄女的,當時他並不知道那個侄女兒是誰,叫什麽?現在這新娘的一身“叔”直接解開了向宇的疑惑。
感情劉老二的侄女就是要結婚的新娘。而向宇意識到這一點後,新的記憶如潮汐般湧來,又在頃刻間下落。這一次的記憶指向性很明確,隻關於這位新娘。
新娘,名為劉詩情。兩歲以前的信息對她自己和村裡人來說一片空白。這其中的故事全都是她名義上的叔叔,劉老二所說的。
說是這詩情在出生的那天,就被父母交給劉老二了。她的父母有很大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只能忍痛割愛,將孩子交給她的叔叔撫養。
就連這孩子的名字都是劉老二給取的,劉老二接受這孩子時,看著她遠去的父母,也不禁悲傷。他雖說被人說是假文化人,自詡風騷。但終究是有點文化底蘊的,於是在思考了很久以後, 他給這個女孩取名為“劉詩情”
長大後的劉詩琴曾問過劉老二,這名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劉老二只是笑笑,不多言語。
這劉老二有著文化學識,卻隻留著“老二”的名字。而為了一個孩子的取名,他卻可以徹夜不眠,給了她一個極具詩意的名字——詩情。
小時候的劉詩情因為無父無母,經常遭到同齡人的嘲笑和欺負。每當這時,劉老二就會挺身而出,對那群孩子叫罵著,驅趕他們。
劉老二沒有錢供劉詩情讀書,就自己教她。小詩情每次看著拿著煤塊寫字的劉老二認真到整隻手都變得漆黑,總是會貼心地為他端來一盆水。
時間匆匆而去,十幾年的時光轉瞬而逝。不知何時,劉詩情竟然已經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這時候劉老二又開始操心起她的婚姻大事,可劉詩情總是挽著劉老二的胳膊說自己要永遠陪在劉老二身邊。
經過多年的相處,劉詩情心中也早已經將劉老二看作親生父親了。雖然她從未喊過一聲“爸”,但他們二人都知道他們是無法分開的。
向宇不僅啞然,雖然自己成為了“劉老二”。可他直到現在才明白了這劉老二心中的真正的風骨。“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這大概就是劉老二對他侄女的最深的祝福。
但這些終究都是過去很久的事情,向宇現在更想知道既然劉老二這麽窮困潦倒,現在的劉詩情又是怎麽出嫁的。
剛剛她又為何哭呢?接下來的記憶則更是讓向宇感到震驚。